,大明煙火
朱标搖了搖頭,無奈的輕笑幾聲。他早就習慣了韓度的性子,也懶得去理會。繼續埋下頭來,處理手中的政務。
......
國子監考試這一天,自然是萬人空巷。來自大明天南地北各處的貢生齊聚京城,爲的便是今日的一筆定乾坤。
書院裏面韓度、韓景雲、金先生,還有新鮮出爐的東宮侍講方孝孺,同樣是齊聚一堂。
韓景雲捧着一本書籍,她将數學百問給記錄了下來,平日裏就在找尋感興趣的題目嘗試着解答。對于周圍的一切,都表現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方孝孺初來乍到,更是明白韓度找他來的目的。因此,他也不疾不徐的喝着茶,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隻有金先生有些奇怪的看了韓度幾眼,他可是知道韓度在打着挖國子監牆角的主意的。在這國子監最重要的日子裏,韓度竟然無動于衷,什麽都不做,就在這裏看着。
這讓金先生感到頗爲意外,“今日可是國子監入學考試的日子,天下貢生都會參加,難道你就準備在一旁幹看着?”
韓度明白金先生的意思,笑了笑說道:“要不然呢?我不看着,還能夠做什麽?國子監畢竟是皇上親自下旨設立的,而且它成立日久,在貢生心中的地位無比崇高。在現在這種關鍵時刻,即便是我說什麽,那些貢生都聽不進去的,他們現在一心想要的就是盡全力通過國子監的考試。即便是我現在做的再多,恐怕不僅不會招緻貢生們的好感,反而會逆反的激發起他們對書院的厭惡。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事呢?這個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們真要有所動作,那也要等到國子監放榜之後。那些落榜的貢生才是咱們的目标。”
韓度一直以來對目标的定位就非常的清楚。
現在國子監還是貢生們心中最接近仕途場所,書院與其相争非常的不明智。既然如此,那還不如退而求其次,直
接将目标瞄準那些落榜的貢生。
這些貢生的素質,未必就不如考入國子監的那些人。
金先生聞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
國子監的考試由來已久,從大唐時期的考“六學,即: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律學、書學和算學。”可是到了洪武年,國子監考試就隻剩下經義和治事,經義主要依照經書,也就是老朱欽定的四書五經内容進行考試,其中經義又分爲修身題和治國題兩科。
而算學、律學等,已經被徹底歸爲了雜學,不入國子監考試之中。
兩日的考試考完,自古以來的考生在成績出來之前都會有一個共同的毛病,那就是都認爲自己發揮的非常好,這次自己一定能夠高中。
因此,在國子監放榜之前的這幾天裏面,是所有貢生最爲開心、最爲意氣風發的時候,但是究竟誰才能夠笑到最後,即便是将來高中了的人,他們心裏其實也是沒有底的。
不過有着這麽多,有及時行樂想法的人,京城裏面頓時便迎來了一陣烈火烹油的繁華。無數的貢生三五成群,出入酒樓吟詩作對,踏入青樓依美通行,外出踏青見識人家煙火,真是好一派無憂無慮怯意非凡的享受。
不過就在貢生們肆意發洩内心壓力的時候,一則消息通過酒樓說書人的口,開始不斷的流傳出來。
“大明皇家書院準備招收學子。”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在場的貢生耳朵裏面,對于大明皇家書院的名頭,他們也是知曉的。書院三百問震古爍今,韓景雲出的題目壓的天下貢生擡不起頭來。
或許正是有着韓景雲這樣光輝熠熠的人物在書院裏面,導緻這麽多貢生竟然沒有一個想起過要到書院求學的。
“大明皇家書院雖然名頭不小,但是畢竟對參加科舉沒有什麽幫助,恐怕不會有人會去吧。”有貢生撇撇嘴,一臉不屑的說道。
說書人聽了,頓時笑了起來,指着剛才說話的貢生,解釋道:“這位兄台有所不知,請聽我慢慢道來。這大明皇家書院也是皇上親自下旨設立的,不過隻是因爲設立的時間要比國子監短,導緻現在名頭上不如國子監罷了。但是其實這大明皇家書院的學子,将來也是可以參加科舉的。”
說書人的解釋沒有引起貢生對書院的好感,反而更加不屑的說道:“可是在下聽說,這大明皇家書院教授的可是什麽數學、物理、化學,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麽,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可是科舉考試考的四書五經,這書院卻是根本連教都不教。試問,即便是書院的學子可以參加科舉,又有何用?”
說書人謹記着吩咐,沒有因那貢生的态度而有任何的不滿,繼續解釋道:“這位兄台所言不差,不過這已經是以前的消息了。現在的大明皇家書院不僅說了會教授四書五經,而且還會請名儒教導各位學子。”
“名儒?依在下看,這大明皇家書院是癡心妄想了。這天下的名儒,豈是那麽好請的?”另外一個貢生搖頭歎息。他說完之後,周圍的其人貢生也不禁深以爲然的點頭附和。
天下名儒根本就不會去一個剛剛設立的書院,更别說是親自教導學子了。要知道就連國子監設立了這麽久,到現在裏面都沒有任何一個名儒坐鎮。若是國子監現在有着一個名儒,不需要多,就隻要有一個,恐怕會更加讓天下貢生趨之若鹜。
這個時候,說書人卻是搖頭反駁,說道:“這兄台不可不信,大明皇家書院現在不僅有着一位真正的名儒,而是此人兼任着東宮侍講。”
說書人的話剛剛說完,頓時整個酒樓都安靜了下來。那幾位貢生喘息出來的粗氣,竟然都能夠隔着這麽遠傳遞到說書人這裏,讓他聽的一清二楚。
“敢問這位兄台,你所言可是屬實?”一位貢生頓時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朝說書人一拜之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