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是不能
“嗯?”
韓遇沒說什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手揉她的發絲,“韓小然……”
秦然哈哈大笑,“誰知道你。”
韓遇又道:“我要真是爲了女孩的第一次,我勾勾手指還怕沒有人送上門來嗎?需要這麽長時間的吊死在你這裏?”
秦然無語凝噎。
韓遇不禁莞爾,睨她,“有我這種無怨無悔對一個女孩好這麽多年隻是爲了睡一覺的公子哥嗎?”
“你說的你自己嗎?”秦然擡眼看他,含着狡黠的笑意,“對我那麽好,該不會是在打什麽主意吧?”
韓遇溫聲道:“我想這篇報道的其含義并不是爲了說她們花了多少錢去打胎,而是在告誡女孩們,要多愛自己一點。爲什麽社會提倡女孩子要富養?就是爲了有一天,可以抵抗這些花花公子們遞出的誘惑,如果你從小生活在一個寒冷的地方,那麽終有一天,你遇上了一團烈火,你會選擇飛蛾撲火,不惜粉身碎骨地去尋求溫暖,這都是人性,你對我好,我感動了,于是又漸漸愛上了,接着事情水到渠成,不用我講你也聽明白了吧?”
她一下子有代入感了,蘇傾就是那類想改變命運的聰明女孩,而顧玄甯就是大城市中的公子哥,運氣好的話,她就用自己的青春和聰明換回自己想要的,運氣不好,那就當個前任拿點分手費,然後繼續屬于自己的命運。
秦然一愣,十五這話說得跟蘇傾一模一樣。
“爲什麽?”他笑着反問,“因爲這世界上想改變命運的人有太多個了,反正對方是家境富裕的有錢公子哥,不成,那就算自己不夠魅力,重頭再來。而要是成了,她們的命運就從此改變了,嫁到大城市,終生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了自己下一代的命運,這對她們來說,一點都不虧的。”
“爲什麽?”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肯定有一部分聰明的,花花公子追不到那就換下一個,不會一棵樹上吊死的,而有些人,分明知道他們是玩弄的,卻願意配合。”
“太傻了。”秦然眼裏浮出驚訝,“但是我還是覺得不太對,不可能每個女孩都這麽傻吧?”
“嗯。”韓遇沉默了一下,又道:“你知道的,這個世界無論在哪裏,都有一些花花公子,他們嘛,就喜歡玩一些年紀較小的處女,這時候,這種年紀小又單純的女孩就變成了他們的目标,通常就是追一追,送點小禮物,想快點達到目的的,就送點貴重的,比如項鏈,比如手機,然後開車帶這些女孩門出去兜兜風,逛逛街,你想想看,單純的女孩們怎麽會看透他們的招?她們或許隻會覺得自己碰到真命天子了,從來沒有人對自己那麽的好,那麽的溫柔,等到發生關系後,男的消失了,或許玩到女孩子懷孕後,男的就給點錢結束關系,然後就這樣了,花花公子再追下一個小處女,而已經失去價值的女孩就回到了原位,繼續自己貧苦的未來。”
秦然腦海裏忽然閃過這些年來韓遇對她的好,幾乎是無怨無悔的,她稍稍抿住唇,眼神恍惚,“會的,會很感動。”
“你聽我給你說完。”韓遇笑得淺淡,“這樣的女孩,她們從小生活在貧困的地區,那麽命運都不會很好,得不到多少父母的寵愛,所以當她們隻身來到大城市,多半心境是孤單的,這時候,如果有人對她伸出了溫暖的手,對她們表示友好和寵愛,這種感情是她們從小到大幾乎沒有體驗過的,如果你是她們,你不會感動嗎?”
秦然靜靜聽着,點了點頭,“可是年紀小,也應該懂有些事情不能輕易去觸碰吧?”
“我想這個采訪上說的女孩,不是那類有知識有智慧的,而是那類極貧困地區的女孩,通常沒讀什麽書,大概讀過三四年書的樣子,你知道的,知識不夠,就會影響思想的轉動,好比舊時代那些沒讀過書的人,通常都是不講理的,所以這些女孩們,一定是年紀小的,對大城市充滿了期望和懵懂的那些。”
“嗯?”
他淡淡一笑,“韓小然,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幸運的。”
“可是爲什麽啊?”
韓遇想了想,眸色變深,“大概是真的吧,不然又何必采訪。”
“沒啊,我就是無聊翻雜志翻到的,是一個記者的采訪,我覺得挺扯淡的,你呢?”
韓遇微微皺住眉頭,“你看這樣的報道幹嘛?”
“這個報道是這樣的,它統計說,我們z城有一部分外來打工的女孩,她們通常賺來的錢最後都用來打胎了,十五,你覺得這個報道真實嗎?”秦然覺得這樣的事情挺離譜的,世界上真的有那麽不自愛的女孩麽?明明知道是來打工的,但還是這麽輕賤自己。
“然後呢?”
“我前些天看過一個關于z城的報道。”
他眺望着青天碧海,眼眸深遠,“你說。”
韓遇靜靜坐在她身邊,如流墨一般的短發,飄灑在海風裏。
比如秦然在寫生,她畫了好一會兒,忽然想休息一下,便扭過頭去問韓遇:“十五,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第三天,韓遇和秦然的旅程變得甜蜜起來,秦然經常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把韓遇問得啞口無言,他通常是想了想,覺得可以回答就實話實說,不能回答的就笑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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