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輕輕說:“我不想你們因爲我鬧翻。”
“别想太多了,現在有了寶寶,你要顧全好自己的心情,不要郁悶,也不要有不高興,好好安胎,生兩個健康的寶寶。”
“嗯,我知道了。”許久之後,她深吸一口氣,笑笑。
“睡吧。”他開口,聲音裏都是疲倦。
秦然的睫毛動了動,伸出手,握緊他冰涼的手掌,安心了一些,她說:“好,晚安,你好好休息。”
“晚安。”
她躺在他懷裏,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但是她不敢亂動,側卧着身子,靜靜咬着指甲想事情。
夜色漫長。
秦然想了很久就睡不着,微微轉過身子,喚他,“十五……”
她以爲他應該睡着了,不會回應了,可是他的聲音卻清晰出現在耳邊,“嗯?”
秦然的心晃動了一下下,鄭重道:“我以後不會再離開你。”
他頓了一下,彎唇,“好,永遠在一起。”
“給你生兩個健康的寶寶。”
“嗯。”
“然後一家四口,和和美美,融融洽洽的,你說好不好?”
他唇角勾出淡淡的弧度,似乎也在憧憬,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氣息平穩均勻,“好,謝謝你爲我孕育孩子,我愛你。”
秦然低笑。
他沒有再說話。
昏黃的壁燈斜照過來,她凝神望着他,韓遇已經閉上眼睛,似乎睡得很深很沉的樣子。
她輕輕莞爾,拉過被子,替他嚴嚴實實的蓋好,然後腦袋枕在他胸膛上,聽着他有規律的心跳,不知不覺入睡。
夢裏,她夢見兩個孩子坐在旋轉木馬上嬉戲,她看不清那兩個孩子的臉龐,但是他們的笑聲很好聽,像一陣美妙的風鈴,從遠處徐徐傳來。
迷迷糊糊裏,她夢呓道:“寶寶,媽媽愛你們。”
深夜裏。
壁燈照在她唇角的笑容上,一派幸福迷蒙。
韓遇靜靜望着她。
萬籁俱寂。
他的身子忽然動了動,手臂繞到她的肩膀上,下意識攏緊,他把她抱在懷裏,下颌抵在發上,聲音輕得宛若晚風,“爸爸也愛你們。”
“我要吃烤雞……”她模糊的回答。
韓遇笑了笑,點她精緻的鼻頭,“總想着吃,你這個吃貨。”
“我要親親……”她微微嘟起嘴,“寶寶們不準偷看,爸爸跟媽媽要親親了……”
做這麽好的美夢麽?他心緒百轉千回,挑起唇,細細長長的眸底的笑意極濃,吻了吻她柔軟的唇,輕道:“好了,睡覺了。”
她噘着嘴倚靠在他懷裏,沒有動。
韓遇又笑了笑,摟緊她,心裏頭眼裏頭全是甜蜜和幸福。
除夕夜來了。
韓遇沒有參加家族聚餐,韓家那邊也沒有打電話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放逐他了,總之,他被冷藏對待了。
一大早,韓遇便一個人呆在頂樓上,他靜坐在溫泉池内,白霧缭繞中,水底的氣泡不斷翻騰着,他握着一杯烈酒,遙望遠處的海天一線,那麽好看的俊臉,笑起來的時候完美富有親和力,而面無表情的時候,又十分寒氣逼人,冰冷駭人。
秦然醒來的時候沒找到他。
李姐提醒她:“太太,先生在頂樓呢。”
秦然望了眼樓上,問道:“他在上面多久了?”
“快半個小時了吧。”
秦然點點頭,“今天是除夕夜,李姐,你不用回家團圓麽?”香姐是月嫂,從昨天下班後今天就不用上班了。
“我是全年家政,不休息的,不過過年期間我可以早點下班,先生說我最近幾天就上中午的班就可以了,從十一點鍾上到下午四點就下班。”
“今天你早點下班吧,先生這邊我來照顧就好。”
“那怎麽可以?太太你懷孕了啊。”還是雙胎的,十分的脆弱不穩。
“沒有關系,過年這幾天我們大概不會做飯的,李姐你也辛苦了,今天就早點下班吧,手頭的事情忙完就可以回去了。”
李姐很是感動,“那就謝謝太太了。”
秦然微笑,“過年嘛,互相體諒是應該的。”
說着,她從自己口袋裏拿出個紅包塞給李姐,這是昨晚就準備好了,想着今天李姐回去之前要拿給她,“李姐,這是你祝你新年快樂的,大吉大利。”
“不不不……”李姐把她的紅包推回去,“紅包先生已經給了,太太不必再給。”
秦然不收,硬塞進她的褲子口袋裏,笑着說:“你拿着吧,先生給你的是先生的,我給的是我給的,可惜香姐已經回去了,她的紅包隻能過年後再補給她了,李姐,你好好過年,新年快樂。”
李姐眼中含淚,“那就謝謝太太了,太太也是,新年快樂,大吉大利。”
秦然笑笑,“行了,收拾好就下班吧。”
“好,那我把太太每日必喝的果汁榨好就走,另外,我把你和先生的午飯都放在蒸箱裏了,今天是除夕,大家都要吃團圓飯的,我給你們準備了八道海鮮,你們等下将就着吃。”
秦然比了個明白的手勢,“好,八道夠了,吃不完的,晚餐你别準備,我們到時候自己包餃子。”
除夕夜嘛,可以吃吃餃子的。
“是。”
交代完李姐,秦然倚在高台旁吃了塊面包,又喝了杯果汁,将盤子和空杯遞給李姐,拿着個紅包爬上了頂樓。
海風如吼。
每年的除夕都是陰天,等會下午就可能下雨了,秦然把外套攏緊,沖着他的背影走過去,把紅包遞到他跟前,俏皮道:“噹噹噹……新年紅包來了。”
她怕他今天不開心,特意來哄他開心的。
韓遇側過頭來,冷肅的面容瞬間變柔,“給我的?”
“嗯,每個人都有。”
韓遇伸手接過去,“謝謝,等下我也給你包個。”
“不用啦。”
她湊過頭去吻他。
兩人唇齒交纏。
韓遇濕哒哒的手臂搭在她背上,穩住她的身子,“好了,等下在吻,不然你要摔進溫泉池來了。”
秦然咯咯笑,掩住唇,眼睛亮亮的,“好。”
她坐在他旁邊吃小蛋糕,一個接一個。
韓遇看不下去了,出聲訓她,“别吃那麽多甜食,等下肚子又漲了。”
她露齒笑,“你說得太晚了,我的肚子已經漲起來了。”
韓遇:“……”
他想了想,又笑了,忍不住摸她的頭發說:“孕期嘴巴這麽饞,以後肯定生出兩個吃貨寶寶。”
“這可是我不能控制的啊。”
“吃早飯了嗎?”
“吃了烤面包和果汁。”有時候秦然都不明白,爲什麽孕期就有那麽多不舒服呢?她孕吐反應過後,就開始漲肚子了,甭管吃的是什麽,隻要一下肚,沒多少東西就撐得感覺食物堵在了喉嚨口,傳說中的食量變得很大那是騙人的吧?她怎麽每天都吃得比沒懷孕的時候少啊?
“肚子飽不飽?”他一面說着,一面伸手來摸她的肚子,視線落在她身邊,含着淺淺的笑意。
“好飽。”
“飽還吃那麽多小蛋糕?”
“嘿嘿,嘴饞嘛。”現在的她,就是那種吃飽了還能再來兩口的狀态,其實不餓的,就是莫名的嘴饞,尤其是小蛋糕和綠色的食品,對她非常有誘惑力,綠色食品便是綠色的蔬菜,綠色的水果,綠色的食物,比較合她的口味。
他笑着嗔她,“像個小孩子一樣。”
“可不是?我現在就是個小寶寶,所以你要疼我。”
他忍俊不禁。
秦然把他手邊的烈酒挪開,可愛眨眼睛,“怎麽一大早就喝這麽烈的酒,是不是不開心?”
他搖頭,神情不變,“沒有,就是想喝一杯。”
“别喝了,萬一你喝醉了,今天誰陪我啊?李姐說中午吃海鮮大餐,我叫她先下班了,等下家裏就我們兩個人在了,晚上我給你包餃子如何?”
“我像是會喝醉的人嗎?”
她鄭重點頭,“像!”
韓遇斜睨她的臉龐,睫毛纖長,“睜着眼睛說瞎話,噢,對了,你說你晚上要包餃子?”
“是啊,包給你吃,你說好不好?”
“你個孕婦行不行啊?”
“怎麽不行了?孕婦也是正常人好嗎?别小看我。”秦然自信滿滿。
他挑眉,“不怎麽相信你。”
“喂,有你這麽懷疑老婆的人嗎?你要相信鼓勵并且呵護我。”
韓遇忍不住打趣她,“包個餃子也要人呵護的嗎?”
“那倒不用,我是說平常,小十五,你要知道孕婦的心情可是很敏感哒,所以你要比平時更好呵護關心我,至少不能講打擊我信心的話,知道了嗎?”
他笑得更加愉悅了,“是誰剛剛說,自己是個正常人的。”
秦然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瞪他,“去去去……你能不揪着我的小辮子欺負人麽?”
“我沒欺負你呀,我是就事論事。”
“你丫的就是喜歡玩心理戰,繞圈圈,最讨厭你這個習慣了,可勁可勁的。”
他低笑,“這不逗你麽?老公幽默,老婆就笑得開懷,這不是兩全其美?”
她終于眯起眼睛笑,“那還差不多,你泡了快三十分鍾了,快起來,不能泡太久的。”
他歪着頭看她,眼珠黑黑的,“要不是你懷孕了,真想跟你一塊泡溫泉,可以抱着你,一定很舒服。”
秦然臉紅,“想得美,你要跟我一起泡,我就得跟你一起泡啊?我偏偏就不要,偏偏躲着你,等你出門了在自個泡,你能怎麽樣?”
韓遇一臉的委屈加控訴,“真壞,竟然要躲着我自己泡,真不是人啊。”
“……”秦然滿頭黑線,“快起來啦,下去了。”
她伸出手去拉他。
韓遇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慢慢從溫泉中站起來,水珠從潔白的肌膚上滑落,他不着寸縷,身材偉岸。
秦然看得目不轉睛。
韓遇邁上小石梯,英挺的身材暴露于空氣中,把先前扔在太陽椅上的睡袍披在身上,綁好帶子,“好了,走吧,去二樓穿衣服了。”
秦然像個小媳婦一樣跟在他身後下樓。
她按照往常,站在落地窗前給他穿上名貴的襯衣,扣上紐扣,然後挑來簡雅的領帶,給他打了個不醜不美的領帶結,韓遇垂眸瞟了一眼,笑着評價,“有點醜。”
她掂着腳,臉皮燙紅,“能給你打領結不錯了,這麽多要求。”
韓遇的手放在她腰上,輕輕一按,讓她的腳回到地面上,臉皮溫柔,“孕婦别惦着腳。”
“可是你太高啦,我不惦着腳沒辦法給你打結。”
“那下次我準備一張小矮凳給你站着吧。”
她咬住唇,“你這是在嘲笑我矮嗎?”
“沒有,我這是在呵護你,不是你說的嗎?讓我要時時刻刻呵護寵愛你。”
秦然被他說得都不好意思了,垂着幽黑的睫毛笑,“就會油嘴滑舌,對了,你今天出去嗎?”
往年這個時候,他早就不在家了吧?
韓遇面色平淡,“今年大概不需要了吧,我留在家裏陪你,我們一起過除夕。”
“好。”秦然甜甜回答。
韓遇吻她的額頭,“好了,你也去換衣服吧,别成天穿着睡衣,成何體統。”
“哈哈,穿睡衣舒服啊,而且我現在又不穿内衣,穿什麽衣服都是沒線條的,也就無所謂了。”
“年後來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吧,你現在懷孕了,腫瘤不能控制,得生完孩子再動手術了,另外我查過資料了,你大概不能母乳喂養了。”
她微微一愣,“爲什麽啊?”
“患有乳腺疾病的母親,一般不建議喂養嬰兒,不健康。”
她沒說話,過了一會,才慢慢點頭,“好吧,爲了寶寶的健康着想,不喂養了。”
“我到時候多請一個月嫂,讓她和香姐一人照顧一個寶寶,而你,就好好休息,等身子養好了我們就動手術吧,今年你休息了半年,身子的情況應該還不錯,動手術沒問題的。”
“好。”
見她不笑,他柔聲問:“是不是在擔心什麽?”
“如果這次動完還是會複發呢?”
“那就隻能靜待觀察了,心裏上不要有太多的壓力,你的腫瘤情況我已經了解透徹了,到時候由我主刀,放心吧。”
秦然點點頭,忽然想到了個事情,又問他:“我生寶寶的時候,你要不要親自爲我主刀?”
他思考片刻,搖搖頭,“這個可能不行。”
“爲什麽不行?”
“一條是老婆的命,兩條是自己骨肉的命,我想我是沒辦法主刀的,聽說看到自己老婆生孩子的男人,多多少少會在心裏留下陰影,我會去看,但是我無法主刀,怕到時候有突發情況控制不好自己。不過到時候我會請我們醫院裏最好的産科醫師爲你主刀,孩子會順利降臨的,你隻要好好的安胎,别擔心太多,就好了。”
秦然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三條命的責任不是不能負,而是因爲身爲最親近的人,有時候不太能克制自己的情緒,會失控。
“說得也是,不過我不擔心,畢竟有你在。”
“嗯,下樓吃飯吧。”
“好。”
中午,兩人在一樓吃了海鮮餐,秦然去睡了個午覺,而韓遇在書房裏看書。下午三點,秦然醒後在書房的角落裏翻畫冊,忽然手機彈跳出一個窗口,原來是蘇傾發來的視頻邀請,秦然笑了笑,按鍵接通。
她抱着個枕頭,靠在書櫃上。
視頻彼端是蘇傾的笑臉,她着一身純白的婚紗,頭頂是一個白玫瑰花冠,一條拖地頭紗,身旁的應曦和郁舒娆兩人都穿着粉色的伴娘服,長發混合着鮮花編成俏皮的辮子,就像一群從春天走來的花之精靈。
視頻一打開,三人就笑着給她打招呼,“小然,看得到我們嗎?新年快樂!”
秦然瞬間彎起眼睛,“看到啦,哇,你們今天好漂亮啊。”
應曦用雙手托着蘇傾的臉,“最漂亮的就是我們今日的主角傾傾啦,将将将……美不美?”
“實在太美啦。”秦然由衷的稱贊,她們三人背後陽光明媚,秦然說:“你們那邊的天氣也好好,好羨慕你們。”
三人同時笑。
郁舒娆笑眯眯的,“我們租好城堡啦,嘿嘿,晚點即将有南瓜車來接我們的新娘,然後前往城堡舉行婚禮,小然,你這次沒來真的可惜啦,這邊好漂亮的。”
秦然被她們說得一陣感慨和羨慕,“好羨慕啊,我也好想去城堡參加婚禮,畢竟姐妹們都在,就我一個人沒去太可惜啦。”
“沒事,下回我結婚還來捷克,你有機會在城堡裏跟你的王子跳舞的。”應曦笑着對秦然說。
秦然問:“是你和簡轶珩的婚禮嗎?”
“不是。”應曦幹脆回答:“老子不打算跟他結婚了。”
“啊?你們兩怎麽啦?”
應曦身邊兩位女孩都掩着嘴笑。
蘇傾擡着頭,睫毛長長的,神态溫柔,“你就别聽她瞎鬧騰了,她會不嫁給簡轶珩,打死我都不信。”
“這回是真的了。”應曦保證。
秦然懵了,“怎麽回事啊?你們兩該不會鬧矛盾了吧?”
“何必是鬧矛盾啊,簡直就是出軌了!”應曦義憤填膺,“這回我真要分手了。”
“你别光說分手啊,把爲什麽要分手的經過說來聽聽。”
“上次不是讓你們家十五問問他有沒結婚意向麽,他說有,那好,我回去就跟他好好談了,他也沒表示反對啊,然後我就自個樂呵呵去安排婚禮了,結果沒兩天他給宋寶薇那個賤人升職了!現在他們兩在一個辦公室裏了,這不是出軌是什麽?王八蛋,我不忍他了,所以我跑回家了,哼,我決定去找個新的男朋友閃婚,然後把他抛到十萬八千裏去,再也不見他了。”
秦然一臉感慨,“那麽這次婚禮,簡轶珩沒去捷克?”
“他來個毛啊,敢來的話我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那宋寶薇現在是胖是瘦啊?之前聽說她現在瘦很多了。”
“是的,已經瘦了,看簡轶珩現在有本事了,一心都撲在他身上,媽的,現實的老女人。”
秦然噗地一笑,“學姐,我記得你跟宋寶薇一個年紀吧?”
“但是我的心比她年輕!”應曦微撅起嘴,“那個女人,我跟她勢不兩立!”
秦然歎了一口氣,“好吧,改天我幫你罵簡轶珩去。”
“不用,現在你們不用幫我了,因爲我已經決定抛棄他了,我要找個更好的,閃婚去。”
秦然一臉的不相信,“真的還假的啊?”
“不信等着瞧。”說着又把話題繞了回去,“好啦好啦,今天是傾傾是喜事,你給傾傾說說話吧,别一個勁是我在說了。”
“好。”秦然應着一聲,把視線放到蘇傾身上,“美麗的新娘啊……”
蘇傾掩唇一笑,“喂,你可别拿話酸我啊。”
“不酸不酸,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給你送祝福還來不及呢,怎麽會酸你?是不是?”
她低下頭微笑,“嗯,小然,我馬上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秦然本來想打趣她幾句,但嘴巴張了張,始終沒說,她眨了眨眼,竟有一絲酸澀的淚意,鼻音重重的,“以後你就是有婦之夫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蘇傾笑得像朵綻放的海棠一樣燦爛,“你還不是一樣,連孩子都有了,速度比我快多了。”
秦然羞赧,“我又不是故意有孩子的。”
蘇傾笑,“明白你的啦,你也是,現在懷孕了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還是雙胎的呢,要當心當心在當心,雙胎太不容易了。”
“這個我肯定知道的。”
“嗯,過幾天我們就回去了,到時候,一定要一起吃飯啊。”
“必須的。”
“那就說到這了,南瓜車馬上就過來了,我要去穿鞋子了,還有,今天是除夕夜,你和韓遇要處得開心噢,新年快樂。”
秦然吸吸鼻子,有種親生姐妹出嫁了一樣的那種不舍,“嗯,你在婚禮上也要漂漂亮亮的,幸幸福福的,做個全世界最美麗的新娘。”
“好。”
視頻裏頭的幾人默默對視一眼,切斷了。
這時候秦然擡起頭,才發現韓遇已經坐在她旁邊了,她的睫毛眨了眨,滴下一顆淚來,主動偎進他懷裏,“十五,傾傾嫁人了。”
“嗯。”他輕輕抱着她,嗓音很柔,“這是喜事,你要替她高興才是,怎麽哭了。”
“我這是喜極而泣,好姐妹結婚了,我當然開心了。”
韓遇眼裏蘊着笑,“那我們今天也開開心心的過節吧。”
“嗯。”
午後的陰天裏,他靜靜抱着她,兩人都沒說話,就那樣擁抱着彼此,度過了一個安甯的下午。
夜間。
海面上的煙花璀璨綻放。
電視裏的春晚如火如荼。
陰天轉冷雨,韓遇把陽台的落地玻璃門關上,對廚房裏包餃子秦然說:“外面下雨了,空氣有點冷,我去樓上給你拿件外套吧。”
“不用,家裏開着暖氣呢,我一點也不感覺冷。”她穿着一件單薄的長袖,站在廚房的高台上,認認真真做陷包餃子。
韓遇沒理她,自個邁上二樓,拿來一件輕薄的長線衫。
腳步聲越來越近。
韓遇慢悠悠走進廚房裏,腳步聲停止在她面前,視線裏,她的頭微微垂着,一排卷翹的睫毛清晰可見,每一次眨動,都像是水中遊動的扇子,扇到他心尖上,酥酥麻麻的,幸福又柔軟。
“站在這裏幹嘛?”秦然擡起頭來,他的目光還沒移開,四目相對,他完全沒有避開的意思,就那麽直勾勾的盯着她臉,好像要探到她的靈魂深處。
“怎麽了?”秦然有些不自在,舔了舔唇,然後背就被韓遇摁在高台上,沉沉的呼吸噴過來,灑在她的臉頰和嘴唇上。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秦然回過神,心跳也跟着跳到了喉嚨口,“什麽情況?”
“想你。”
不等她回應,他的吻就壓了下來。
秦然心尖顫動。
男人的唇帶着熱度,還有淺淺的清香,鑽入她口腔間,許是壓抑良久,他的唇才一碰上她的,就變得有些難以壓抑的狂亂和炙熱。
呼吸紊亂。
秦然被他單手摟在懷裏,唇被吻得熱熱痛痛的,她想抽身離開,可細細一想,他今天陪了自己一天了,沒回過家裏一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可能已經跟家族斷了關系了,她想安慰他内心深處的苦悶,于是沒有反抗,甚至是沉淪回抱住他的手臂,忘情深吻。
韓遇的手情難自禁的伸進她的裙子下擺。
冷空氣一接觸肌膚,秦然下意識打了個噴嚏,然後理智從腦海中浮現出來,離開他的唇,“不行,會傷害小寶寶的。”
他停下動作,久久不說話,下巴抵在她肩窩上,很深的歎了口氣,“心癢難耐。”
她笑,眼神明淨,“那也沒有辦法,你忍着吧,等寶寶降臨了,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真不想管你。”他眼裏的情愫還是很濃,顯然感覺下不來。
“難道寶寶你也不管了。”
他再歎一聲,想了想,下定決心,“不能做,吻還是可以的,我再吻吻你,不然我心裏得憋屈死。”
“好。”
她笑了笑,主動把唇送過去,睫毛閉着,臉蛋也紅紅的,讓人有一種想狠狠欺負她的沖動。
兩人的唇再次纏綿道一起。
秦然被吻得快窒息了,眼底浮出一層薄薄的水汽,她拉着他的衣角,呼吸滾燙,“我不行了……”
“這樣不夠。”他貪婪的低語,見她的表情真的挺難受的,才戀戀不舍的在她唇上重吮一下,松開,冰涼的唇往下移去,隔着單薄的衣料,他親吻她的肌膚,動作若有若無的挑逗着。
秦然渾身一個激靈,推開他就逃走了,她逃到高台的另一端,回過頭來,便見韓遇一動不動地凝視着她,那火熱的眼神,暧昧得像是要将她吞了一樣。
秦然的臉頓時一片紅燙,低聲說:“好啦,包餃子了,不然水要開了。”
他也不動,就那麽靜靜望着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閉了閉眼睛,慢慢将手上的薄線衫遞給她,“把外套穿上,别等下感冒了。”
“我不冷。”
他皺眉,神情已經恢複了初始的沉靜,“還說不冷,我剛才都看你打噴嚏了。”
秦然隻好接過來穿上。
五分鍾後。
她重新倚在高台上包餃子,臉蛋還紅彤彤的,韓遇去看了下水,回來後,直接從身後環抱住她,聲音落在耳廓上,低低柔柔的,“第一次發現你這麽賢惠。”
“難道我以前沒包餃子給你吃嗎?”
“有,隻是特别的日子有特别的感觸,尤其是今日。”
“今日怎麽了?”
“今日是除夕夜啊,你呆在我身邊,我終于覺得自己有個家了。”
“何止我一個啊,還有我們的寶寶呢,一家四口,都在這裏。”
他低笑,“是啊,覺得好幸福。”
“我也是,好幸福。”
“我們結婚吧。”
秦然愣了愣,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好。”
------題外話------
唔,現在到了本文完結倒計時了,也就最近幾天了,然後後面會接着寫秦然肚子裏寶寶的故事哈,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