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閣門前,雲墨提着雙份牛奶團子從守門的奧诘衆三将旁邊走過,這麽久過去了還是他們三個守在這裏。
認真負責的毅、隐藏在守衛之中的女子劍豪、還有一個病恹恹的虛弱男人。
雲墨想起了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三個還攔着自己不讓他進去,此時的他得到了将軍禦令可以随時進入,他心中升起了一絲惡趣之情。
雲墨提着牛奶團子在守在最前面一臉剛毅木讷的毅眼前晃了晃,說道:“阿毅我又帶着牛奶團子上天守閣了,你不攔一下我嗎?”
雲墨一臉調笑的看着眼前的木楞守衛,他臉上滿是壞笑的神色。
而奧诘衆毅則是目視前方看都不看雲墨一眼,隻是冷冰冰的說:“大人既然有将軍禦令,自然可以上天守閣,我們怎敢僭越。”
雲墨聽了他的話,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看着他的眼神裏滿是戲谑。
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有将軍的命令,恐怕這個木讷守衛早就将自己轟出去了吧。
雲墨笑眯眯的對着眼前的木讷守衛說:"阿毅你真的好像木頭,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平時要多笑笑,像我一樣。不然小心像北野武一樣‘面癱’哦!"
雲墨看着眼前的守衛依舊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頓覺沒勁,便轉身向天守閣内走去。
雲墨走到半路卻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看奧诘衆三人,他的眉頭皺了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剛剛很明顯察覺到了一絲隐藏得很好的殺氣。
這種氣息雲墨隻在出浦盛清的身上察覺到過,詭異而又殺意昂然,如同在陰暗的森林之中被毒蛇的綠色眼眸盯着一般。
雲墨掃視了毅一眼,顯然這個木楞的守衛不太可能會有忍者之王那般的氣息,而一邊懷揣柔劍的長相普通的女子也不太可能會有那種氣息,她的氣質更像是一個女劍豪。
那麽就隻剩下那個病殃殃的男人了,在雲墨沒有吞噬魔神之前,他感覺那個男人和毅是一樣的實力,但現如今看過去,卻發現此人深不可測。
“雲墨大人?還有事嗎?”毅看到雲墨停下腳步,臉色嚴肅得吓人,不由開口問道。
雲墨聽到毅叫自己。回過神來看了看對方,搖了搖頭說:“沒事了。”
雲墨提着牛奶團子向天守閣之上走去,心裏卻是在思考,難道剛剛那股隐匿的殺氣的主人到底是誰?
如果是那三個守衛的話,豈不是證明佟家或者九條家的手已經指染到了将軍直屬部隊了嗎?
雲墨的表情肅穆,一步一步的踏上台階,猶如登上封神之路一般。
隻不過在雲墨看到那位紫色靓影之後,他的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成了春風拂面。
雷電将軍站在鳴神大殿之中,她穿着一襲淡紫色振服,腰系同色絲縧,肩上斜披白色輕紗。
腰間用銀色軟煙羅系成一個雷重結,手腕上帶着一圈白色細鏈,整體看起來高雅脫俗。
雷電将軍背對着雲墨,她望着天守閣之下的鳴雷大地,眼神之中盡是悲涼,良久,她才收斂心緒,她的眼睛微微閉合,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層陰影,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像極了一副畫卷。
雲墨靜靜的站立在一邊看着眼前的美人。
這樣的絕代佳人應該被稱作仙子吧!可是爲何落入凡塵之中會如此悲傷呢?爲誰而憂愁。
爲什麽會流露出如此的表情呢?
雷電将軍的背影看起來十分的孤寂,似乎是在訴說着她此刻的凄涼一樣。
雲墨的内心突然被揪扯起來,他的右手緊握成拳,眼眸之中閃爍着複雜的神色。
“我該做些什麽呢?”雲墨心中默念。
“雲墨你來了?”雷電将軍轉過身來,看着站在自己身側的雲墨輕聲說道,語氣溫和,如同冬日過後的第一縷春風。
雲墨單膝下跪,低下高傲的頭顱說:“是的,我的将軍。”
雷電将軍微微揚起她那精緻的下巴,輕啓朱唇說:“起來吧。”
“是。”
雲墨站起身來,擡頭看着面前的絕代佳人。
“坐吧。”雷電将軍讓雲墨坐下,而她也坐到了雲墨的對面。
雷電将軍的眼神在看到雲墨之後變得柔和了許多,隻是她看到雲墨身上所穿的黑色狩衣之時,微微擰起了黛眉說:“你這衣服是?”
雲墨解釋道:“這是神子大人蔔卦賣給我的衣服,說是可以轉運。”
“花了不少摩拉吧。”
雲墨欲哭無淚的說道:“被神子大人把錢包全部搜刮幹淨了。”
“那個家夥一向如此。”雷電将軍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如按暗月一般動人心弦。
這個笑容讓雲墨有些恍惚,似乎她的笑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吸引着雲墨沉淪,她的笑容仿佛有一種莫名的魅惑之力一般。
“醒神!”就在雲墨迷醉在這樣的笑容之中時,耳朵中傳來一道聲音。
雲墨猛然間醒悟了過來,看到自己正一臉癡呆的盯着面前的雷電将軍看,頓時羞紅了臉。
“抱歉,我剛剛失态了”
“呵呵......”雷電将軍看着面前的雲墨,她的眼中閃耀着柔光。
雲墨低着頭不再說話,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是犯錯誤的孩子一般。
“所以說你昨晚上就神子那裏過夜了?因爲這個才沒有來天守閣?”雷電将軍的語氣之中略帶責怪的味道。
“其實是有原因的。”雲墨連忙解釋道。
“哦?說來聽聽。”雷電将軍端坐在長椅之上,裹着黑·絲的修長玉腿在雲墨的眼前晃蕩着。
雲墨端坐在雷電将軍身前,他的鼻尖聞到雷電将軍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
一顆小鹿亂撞的心髒跳得很快,臉上也漸漸浮起兩片绯紅,他的雙眼四處飄移,他的手不自然的放在胸口。
這幅羞澀的樣子逗樂了面前的雷電将軍。
雷電将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笑是發自内心的,沒有絲毫僞裝,隻有真正的喜悅。
“其實我昨天晚上是受傷了,才去神子大人那裏治療的。”雲墨低聲說道,他的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什麽?!誰敢傷我的人?”雷電将軍藤紫色的瞳孔中射出憤怒的目光,語氣之中的冰寒之氣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