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绫舟似乎明白了什麽，“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地喊了一聲：“爺爺！”
秦勉當然明白這聲呼喊中所包含的意思，葉绫舟是在向他求證。
他心有不忍，忽然就有些不敢面對葉绫舟，可是又不得不說出這個殘酷的真相。
最後，秦勉隻能側過臉，重重點了下頭，回了一個字：“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葉绫舟臉色蒼白，跌坐在椅子上。
雖然秦勉隻回了一個字，但是葉绫舟已經明白了，原來那場事故和車禍一樣，不是普通的意外，而是牧魂者和魂怪造成的。
也許經曆了精神試煉的緣故，提到那場爆炸事故，葉绫舟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感到害怕了，心裏對火災和死亡的恐懼消除了不少。
可是精神試煉卻無法讓人遺忘過去，那場事故帶給葉绫舟的悲傷和痛苦，卻一絲一毫沒有減弱。
一時間，葉绫舟難過地不能自己，雙手掩面而泣。
會議室裏異常安靜，沒有人打擾葉绫舟，就連小幽也沒有出聲。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葉绫舟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發洩。
培養計劃是牽魂司的最高機密，除了秦勉和丢丢以外，隻有少數幾名高層知曉。因爲那名輔魂使的死，這個計劃如今已經不再是秘密了，所以秦勉才說了出來。
紫煞和周源之前都不知道有這樣一個計劃，得知這件事後，兩人的心情也各不相同。
雖然紫煞認識這名輔魂使，但并不知道對方就是牽魂司培養的秘密武器，所以感到非常驚訝。
周源則感到深深的遺憾，英雄惜英雄，同樣是天才輔魂使，他很希望能認識對方。可惜他加入組織的時候，那名輔魂使已經犧牲了，想見也見不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葉绫舟終于停止哭泣，随手拿起托盤上的毛巾，往臉上胡亂地抹了抹。
擦幹眼淚，葉绫舟将毛巾往桌上重重一丢，臉上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爺爺，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你把那場爆炸事故從頭到尾給我講一遍吧？我想知道爆炸是怎麽發生的。”
“鳥兒的翅膀終有長硬時候，該展翅高飛了。”秦勉欣慰地點了點頭，将八年前牧魂者如何操控魂怪制造了那場燃氣爆炸事故的整個過程全都告訴了葉绫舟。
聽完秦勉的講述，葉绫舟胸口劇烈起伏，心中被憤怒和仇恨的情緒填滿，久久難以平靜。
魂怪之所以可怕，是因爲它們的精神攻擊會對普通人造成難以估量的傷害。
本來可能隻是一個小小的煤氣洩漏意外，很容易解決。但是受到魂怪的精神攻擊後，人們就會陷入幻覺，導緻小意外變成大意外，進而引發整棟居民樓的燃氣爆炸，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葉绫舟這才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魂怪的精神攻擊，精神攻擊也是分強弱等級的。
對普通人來說，他們幾乎沒有抵禦魂怪精神攻擊的能力，連最弱的那種都抵禦不了。
對魂系異能者來說，他們需要通過不同強度的精神試煉來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隻有這樣才能和魂怪抗衡。
秦勉歎了口氣：“哎，小舟啊，你别怪爺爺一直沒告訴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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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明白的。以前我就是個普通人，而且年紀也小，爺爺不告訴我也是想保護我。再說，就算告訴我了又能怎樣呢？我什麽都做不了，想報仇也沒這個能力。”
“那現在呢？”秦勉試探地問道，“你想爲你的媽媽報仇嗎？如果想，你可以選擇加入牽魂司。當然啦，你也可以選擇繼續過普通人的生活，就和以前一樣，爺爺會保護你不受魂怪的傷害。”
不過，在做選擇之前，你一定要想清楚。因爲一旦加入牽魂司，那你今後的人生就會發生很大的改變，你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安逸平靜的生活了，所以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總之，一切都由你自己決定，無論你最後怎麽選擇，爺爺都尊重你的選擇，不會強迫你的。”
秦勉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裏其實有些忐忑。
因爲他怕會給葉绫舟帶來壓力，更怕被葉绫舟誤會，以爲加入牽魂司是“爺爺的命令”。所以他把平時對待下屬時的那種威嚴氣勢全都收了起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一些。
葉绫舟點了點頭，她是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剛才她被憤怒和仇恨沖昏頭，差一點就脫口而出，說要加入牽魂司了，是小幽的一句話及時勸住了她。
小幽問她：“加入牽魂司的意義難道隻是爲了報仇嗎？那報完仇呢？是不是就要離開牽魂司了？”
不，不是的！
這仇當然要報！
若不是因爲牧魂者操控魂怪肆意妄爲，這場爆炸本來是可以不發生的。她的媽媽，以及整棟居民樓的人都不會出事，她也不會成爲孤兒，被迫離開最好的朋友。
可加入牽魂是不僅僅是爲了報仇，還有守護。
守護身邊的人，就像爺爺這麽多年來一直默默守護着她一樣。葉绫舟也想守護那些關心愛護她的人，保護鎮上的居民不受牧魂者和魂怪的禍害。
她很喜歡雲霧鎮，對她來說，雲霧鎮是一個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讓她遠離流言的困擾。
這裏民風淳樸，雖然小鎮上的人不清楚她以前的經曆，但都知道她是秦勉收養的孩子。大家對她非常友善，并沒有看不起或者不歡迎她，所以她不希望鎮上的居民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可魂怪并不是隻在雲霧鎮搗亂，其他地方也有許多和她一樣遭受了魂怪傷害的無辜之人，那些人難道就不需要守護了嗎？
牽魂司守護的是整個世界，和世界上所有遭受魂怪傷害的無辜之人。
而且和魂怪戰鬥是需要冒生命危險的，爲了消滅奪魂教已經有無數魂使犧牲了，包括那名卧底和那名天才輔魂使。
相信每一名加入牽魂司的魂使，在面對牧魂者和魂怪的時候，都有着必死的覺悟。
爲了守護這個世界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他們願意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那她呢？她有這樣的覺悟嗎？她願意爲了守護别人而付出生命的代價嗎？
所以，加入牽魂司的意義絕不是爲了報私仇那麽簡單。
可是她這麽弱，雖然覺醒了魂力，卻一點忙也幫不上。除了感知能力強一點外，其他什麽本事也沒，别說報仇了，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要依賴别人的保護，又有什麽資格去保護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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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葉绫舟眉頭緊皺，握緊了拳頭。
對了！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小幽不是說可以教我項鏈裏的法術麽？要是學會了，是不是就可以讓自己變得有能力保護大家了呢？
本來她就在猶豫要不要學，現在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打定主意後，葉绫舟先和小幽心靈交流起來：“小幽，我決定了，我要學那個法術。”
她并不是在詢問小幽，而是把自己的決定告訴小幽。
“明白了，回去後我就教你。”小幽也沒有多問，葉绫舟的心意她自然明白。
和小幽達成共識後，葉绫舟才開口對秦勉說道：“爺爺，我想好了，我要加入牽魂司。”
“好。”秦勉點了點頭，“既然你決定了，那爺爺之後會給你找個啓蒙老師，你就先從最基本的東西學起吧。”
“啊？還要給我找啓蒙老師？”葉绫舟嘟着嘴，有些不樂意地問道，“爲什麽爺爺不能自己教我？”
秦勉笑了笑說道：“爺爺是斬魂使，不适合當輔魂使的啓蒙老師，爺爺得對你負責，自然要給你找個更專業的啦。你一直都那麽努力，爺爺相信你一定能成爲一名優秀的輔魂使。”
葉绫舟覺得爺爺這話說得很奇怪，她想起何耀明也說過，她是當輔魂使的好苗子。
可是輔魂使不具備斬殺魂怪的能力，那她要怎樣才能親手殺死牧魂者和魂怪，爲媽媽報仇呢？
于是她又問道：“爺爺，你爲什麽這麽肯定我能成爲輔魂使，難道我就不能成爲斬魂使嗎？”
“這個嘛，是根據你的魂力特性決定的，說起來就有點複雜了，具體的爺爺就不解釋了。即使我現在告訴了你，你也不見得能明白，因爲你還不了解魂力的基礎以及理論方面的知識。等你正式開始學習的時候，需要先進行一個魂力特性的測試，到時你的啓蒙老師會爲你講解其中的原理，你自然就會明白爲什麽了。”
“那我要學到什麽時候才能給媽媽報仇？”葉绫舟有點心急，她還以爲能直接參加戰鬥訓練呢，沒想到還要先學基礎和理論性的東西。
“報仇的事不能操之過急，想成爲一名優秀的魂使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以你現在剛覺醒的狀态，别說輔魂使了，連成爲最普通的魂使都不夠格，充其量隻能算一名預備魂使。你基礎太差了，打好基礎才是最重要的。等你把該學的都學會了，并且順利通過出師考核，才有資格成爲真正的魂使。”
秦勉沒好氣地說道：“不是爺爺看扁你，如果讓你獨自面對牧魂者和和魂怪，你有能力制服他們嗎？或者再簡單一點好了，你有從牧魂者和魂怪手中全身而退的能力嗎？如果有，那爺爺就破例同意你直接參與剿滅牧魂者和魂怪的任務。如果沒有，那你就老老實實從最基礎的東西學起，如何？”
“這個……”葉绫舟确實沒有制服牧魂者和魂怪的能力，但她卻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可她偏偏不能說，因爲不久前她答應過小幽，會在爺爺面前隐瞞小幽的存在。她得信守承諾才行，所以替身偶人的事是絕對不能暴露出來的。
葉绫舟歎了口氣，認命地說道：“唉，好吧，我聽爺爺的安排就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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