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圖錄第三冊,名曰:聚魔。
王奇拿得此法,以神念探入其中,那中央石碑之中,有一魔念初時仿如暗星,吞靈而漲,漸漸衍化,又有魔意淩空,滿盈碑石之上。
過得片刻,漆黑石碑突然顯出萬點輝光,魔念大漲,把所有光點盡皆吞噬,聚而成形,幻化爲人。
其有眉有眼,卻無有鼻口舌耳,王奇注視其目,隻覺得熟悉異常,就好像照鏡子一般,那人...就是自己!!
他心中驚異,不禁後退幾步。
再看之時,那人已開始演練武法,竟是大威幻魔戰體,有沖元式,震空式,斬星式,三招連環,空間震動,其法精純,往往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施展而出,妙至毫巅。
他思維大開,盡觀此形演妙法,對這三式殺招的理解更進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黑色人形猛然一躍,竟然從石碑之中跳将出來,站到了王奇的面前。
同一時間,王奇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仿佛潮水一般,湧入到書冊之中,原來,這黑色人形是自己的神念力量支撐而成。
黑色人形微一執禮,雙眼看定了王奇。
霎時間,一股寒意遍布王奇全身,好像被猛獸盯上一般,他身軀抖到,變化戰身,也雙手一禮。
大戰起!
黑色空間中,兩道人影你來我往,所施戰法皆是大威幻魔,在這方空間之中,兩人的力量完全對等,黑影身形如幻,踏步之間把幻魔二字演繹的淋漓盡緻,以王奇的眼力,竟然都摸不清真實與幻影,過不多時,一招大威沖元便把他的神念轟散。
這是王奇第一次在武道上被全面壓制,甚至連對手的身影都摸不到,怎能服氣?!他的幻魔戰法還不熟練,畢竟才學了幾年時間,現在連第三式斬星還沒弄明白呢,哪能與這石碑人形相比。
但是,他也不是隻會幻魔戰法。
他神念一動,又入圖錄之中。
雙方再次對戰,眼前魔影重重,閃爍不定,他緊守自身,當那魔影要臨身之時,他一掌在上,一掌在下,雙手交纏,其間綻放輝光無量,這一式山海印在加入了兩儀大盤絲之後,更顯威力。
然而,那黑影見他施展此招,忽然靜止不動,任他印法臨身,而後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他的注入圖冊的神念之力也消散一空。
王奇睜開雙眼,望向手中書冊,暗自思量,經過三次測試,這黑色人形,隻是教導幻魔戰法,對于其它功法,概不接受,一旦他施展擒龍散手,或是天地印法,那黑色人形便佇立不動,任他掌力穿身而過,化爲無形,而他也損失了那部分神念之力。
僅是三次觀看圖錄,便廢去了大半精神,由此可見,看書也不容易。
這冊聚魔圖,難道隻是修練幻魔戰法?他微微搖頭,聚魔之意,并非是如此簡單,看來隻有先滅了那圖中之魔,才能一窺此冊圖錄的真義,想至此處,他神念一動,進入了心鏡空間。
精神力不能再用了,要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但在這空間之中,也是一般無二,他模拟出來那黑色人影,仔細觀察其動作招式,有教導和自學完全是兩個概念,有了見知,才能突破自我。
王奇神念大開,盡情的吸收着幻魔戰法的玄妙,一些不明之處,盡被解開,正是一朝開眼界,萬法由心生。
......
秦家主出了秘閣,便快步走向剛才的戰場,要去通知幾位長老一聲,近幾天都安生點,别要招惹了那小子,現在的秦家,除了老祖之外,誰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聯合衆長老,布下大陣拿住此子,但轉念就熄了此法,畢竟是秦家内事,大陣一起,肯定會被芒城其它兩家得知,到時候必是個贻笑大方的結果。
哪有盡起全族之力,殺死自家天才的,若被老祖得知,他才是死無葬身之地。
再說他與此子也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剛才已經把話說開了,魔門世家,利益爲上,就像他說的,誰也不會把資源白給一個廢物,就算是他自己的兒子,若沒有修行資質,也不會浪費資糧,西荒州本就資源匮乏,若還要浪費靈材寶礦,家族何以對抗外敵,何以延續生存!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身爲一家之主,這些道理他是明白的。
大院之中,隻剩下幾位長老,其他弟子全被遣了回去,并下了封口令,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秦陽長老站于那堆碎肉之前,手中拿着一個乾坤袋,驚異之色溢于言表,正于此時,見得家主來到,便立刻走上前去,将乾坤袋交了過去,沉聲說道:“家主,請看。”
秦燦見他如此鄭重,當即神念探入觀看,片刻之後,他神情震動,手中現出一頁漆黑圖冊:九幽煉體圖!
竟然...監守自盜?!這.....怎麽可能?!
秦煜看守秘閣,已近百載,秘閣之中,所有功法都可任其觀看,完全沒必要藏起此圖,他這麽做,到底爲了什麽?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他幾位長老見了家主手中圖冊,也是心驚不已,怎麽也想不到,此物竟在秦煜手中,那剛才此人指證秦争盜圖,又有何目的。
衆人皆陷入沉思。
秦燦畢竟是家主,思來想去,腦中突然想起秦争最後的微笑與殺機,一道靈光閃過,他恍然大悟,此子真是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機。
栽贓嫁禍,殺人滅口,一氣呵成。
若他所料不差,應是此子在擒住秦煜的瞬間,以魔氣遮掩,破開乾坤袋的防護,把圖錄放于其中,而後再施辣手,來個死無對證!
此子....此子何時變的如此厲害!!
“家主,必是那小子....”秦陽這時也想通了一些關竅,出聲提醒。
“住口。”秦燦打斷道,他環視一周,見衆長老皆看了過來,輕咳一聲,緩緩說道:“秦煜監守自盜,私藏族中秘法,居心叵測,死不足惜,即日起收回其脈系所有資源礦産,并徹查此事,說不定是與外敵勾結,要斷我秦家的修行路呢。”
他聲音逐漸加重,說到最後,已是不容置疑。
衆長老聞言心中凜然,低頭應是,想那秦煜乃是家主心腹,沒想到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現在屍骨未寒,已要定其通敵之罪了。
衆人心生唏噓,修行之路,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複啊!
“諸位,這些時日,莫要觸了那秦争的心意,他此次功法大成,挾怒歸來,隻死個秦煜,已算是幸事,我剛才已與其約法三章,平了他的意氣,一切等老祖出關,再做定奪。”秦燦提醒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