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
一聲呼喚來自于金環流轉的空洞之中!
王奇心中微怔,這是什麽情況,他才運起無上感應真經,彼方就出現了呼喚?
怎麽可能這麽快?
而且還知道他的名字?!
這似乎與書中所述不太相同啊!
他思量片刻,神念一動,便探往空洞之中,勾連了那道莫名的呼喚!
突然間,一股強大無匹的吸力從其中傳來,隻在瞬間便将他的神念拉了進去....
王奇心中大驚,他奮力掙紮,想要回到神海之中,然而,那股來自界域的吸力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黑暗襲來!
不,并不是完全黑暗。
他眼中出現了一個深遂至極的通道,此内隻有黑白二色循環往複,不斷的延伸下去,仿佛無限,直至永遠。
過了多長時間,王奇完全不知道,在神念的感知之中,似乎是經過了無比漫長的時光,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今生,把所有過往回憶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到了最後,甚至無法分清自己是誰,但就在他快要忘記自己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在遙遠的彼方有根絲線牽連着他,雖然那根線很細很細,卻堅韌無比。
正在他陷于迷茫之際,眼前忽然大放光明,接着神念震動,便來到了一方世界之中。
虛空深邃,浩瀚無垠!
但在這無窮廣大的虛空之中,卻僅有一道星河緩緩流動,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那星河銀光燦璨,橫貫虛空,不知何來,不知何往,長無盡頭,不見始終。
無上之界!
命運靈河!
王奇恍然片刻,遂而神情震動,自己竟然來到了此方界域!他望向遠處的茫茫星河,心潮澎湃,那便是傳說中的命運之河啊!
據聞這十方宇宙,有三大河流,神秘莫測。
一爲無盡冥河,可收衆生之靈。
二爲還天星河,有文載曰:此河可追憶衆生之景,映照于世,起死還生。
三爲命運靈河,總攝萬靈之道脈。
冥河歸于冥界,靈河存于無上界,而還天星河則是飄遊于人間界那無窮無盡的虛空之中,難尋蹤迹。
但無論是哪條河流,能見者都是寥寥無幾,少之又少。
而現在,王奇竟然來到了無上之界,親眼見到了命運靈河。
這代表着,他可以.....自選靈脈!
這代表着,他能成就一品金丹!
金仙之中,亦有三品,下者未得先天靈脈,中者是得了一般的靈脈,而上品則是最适合自己功法、自己身軀的先天靈脈。
這是什麽概念!
他哈哈一笑,意念微動,便朝着那命運之河而去。
光輝燦燦,星河婉延,來無源頭,去無歸處,它時而平靜不波,時而湍流急速,時而奔湧如潮,時而大浪滔滔。
王奇來到近處,駐足不前。
此河,怎麽取得靈脈呢。
在他眼前的命運之河,雖然稱之爲河,但卻與人間的江河湖水完全不同,其内是由無窮無盡的絲線組成,這些閃亮着微光的線條長短一般無二,粗線完全一樣,甚至連發出的光華都大同小異,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靈脈。
絲如發,線如波,似水流淌,川流不息,每根絲線都如大海中的一滴水,并沒有什麽不同之處,但奇怪的是,這些絲線沒有相連,沒有相交,沒有相纏,沒有相接,每根線都仿佛是一個單獨的個體,雖有同行,卻如陌路。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然後看了看自己.....
一根閃爍着銀光的絲線!
原來進了此界,都會以意識形态顯化而出,而且所有意識有大小是一樣的,隻有進入其中,才能觀得内裏乾坤。
忽然間,在王奇前方有兩根絲線纏繞到了一起,二者相連綻放出強烈的光輝,連他都不禁眯了眯眼,片刻之後,複得平靜,兩根絲線也相融爲一,然而卻未增長短大小。
見得如此,他搖了搖頭,此地可不能亂闖,還是先去尋一尋那喚他而來的靈脈,看看情況再說。
他盤坐于命運之河旁邊,運起無上感應真經,凝神細察,但卻未有動靜,他也不着急,繼續靜坐感應,成丹大事,當要慎重。
果不其然,一天之後,那一聲輕喚又在心中響起。
他睜開雙眼,望定了星河一處,躍然而起,直入命運之河。
無窮星光映入眼簾,漸而變大,又複去遠,從身邊一一劃過,而在王奇的感觀之中,命運之河變的極爲浩瀚,以至廣袤無垠。
剛才還是密密麻麻的絲線,在這方廣闊的虛空之中,竟然變的稀疏零散起來,相隔計以千萬裏,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力量加覆于身,讓他不由自主的随着那股力量向前湧動。
他動了動身體,發現逆流而行無比艱難,而且道衣所帶瞬移也不能使用。
他以主神念進入界域,此念以三花爲神,五氣爲體,九靈爲法,所有外物皆不可用,能使用的隻有道法,并且是他能完全理解的道法。
怪不得天魂要入世附于萬靈之身,原來是要以此修行,增長見知,也好存活于無上之界。
就在他思索之時,前方驟然有光芒爆發,兩根長達近十裏的絲線對撞在一起!
是那根喚他而來的靈脈!
王奇身體一動,疾馳而去,心道萬不能讓那靈脈出了事,說不定是晉級金丹之所需呢。
片刻之後,便來到了那光芒盛放之地,此時兩條靈脈已融合了大半,他毫不猶豫,一撞而上!
轟------
虛空震蕩,靈脈結界破裂,三條長達十裏的絲線聚在一起!
他眼前先是一黑,再而一亮!
靈脈之界,内有乾坤,以金石爲地,流雲爲天,山川地脈河流森林一應俱有,隻是,那山川乃是金光四射的寶礦之山,那大河之中也是流淌着金沙銀水,森林亦是如此,想來此界,當屬金系靈脈!
此時天空之中大戰起。
一方萬劍臨空,一方虹光滿布。
持劍者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身穿禇龍袍,頭戴平天冠,氣勢淩厲,但其眼神之中卻有一絲木然,不僅如此,他的劍式劍陣都很呆闆,隻有其形,未有其神。
反觀另一方,那穿着天藍甲裙的女子身姿靈動,掌中六彩天绫變化無雙,形神兼備,已要把對方的劍陣破去了,等等......那女子?!
記憶之中再現當日道韻之景,大漠黃昏,霞光如血,美人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