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神州修真界熱鬧非凡。
先有傳言玄真派金丹大戰,王奇以一敵六,斬殺神仙四人,金仙兩位,其中更有玄真門主周景雲。
再有傳言王奇亂殺無辜,引得天怒人怨,十八宗同上天道宮,并請出純陽劍仙,要去五行教讨個公道。
就當衆人翹首以待時,又一則消息傳來:五行教的顔真人竟然親口宣布,王奇乃是其神庭道侶!
此言一出,神州震動!
顔采真,金仙歸一境,論修爲整個瓊華界可排名第四,其身懷遠古鳳凰血脈,可九轉九生,法力無邊,神通廣大,據說連萬歲山掌教都要避其鋒芒,不敢單獨應戰。
而令天下修士心生仰慕的,不僅是她的修爲,更是她那絕代風華。
似這般人物,竟然有了道侶!
王奇!
百年間最具傳奇的一位修真者。
山海雙外相,萬幻斬道劍,力壓天道宮大師兄成就了第一煉氣士的名頭,前些年更是傳出其煉出了先天劍罡,一劍敗神仙的消息。
而今,一戰封神!
......
酒重天,人聲鼎沸。
“金仙啊....”望着下方喧鬧的大廳,耳邊傳來的各種消息,牧冬陽眼神略有迷離,良久之後她才歎道:“沒想到王師兄居然到了金仙之境。”
坐對面的自然是張靈萱,玄真之戰消息傳來時,她和其他修行者一樣,都不太相信王奇能有此戰力,即便晉升了金丹,又怎能以一敵六?!
但今天的消息,證實了這一切都是真的,不僅如此,還成了歸一境的神庭道侶!
她拿起酒杯,在手中把玩,看着杯中清澈旋動的仙釀,說道:“師姐還可記得那日王師兄的話?”
牧冬陽眼神微動,緩緩說道:“無上道果,一品金仙!”
“正是,那時我還以爲他說的是玩笑話,如今看來,真實無虛啊。”
“想當年炎州初見,師兄不過煉氣中期,而今,已成金仙一品!”牧冬陽眼中神光閃動,繼續說道:“這短短的百年時間,他是怎麽做到的!”
張靈萱經得此言提醒,才猛得想起王奇的修煉時間,臉上亦現出不可思議之色,百年時光,一品金仙?!
這怎麽可能!
即便在瓊華界漫長的修真記載中,也沒有出現過這等絕世天驕。
她呆怔半晌才長歎一聲,道:“師兄之能,實是不可測度也。”
牧冬陽點頭應和,心中不由想起一些往事,比如在元幻州時王奇的非凡眼光以及超強戰力,再比如素仙城大演武場中的煉氣第一之戰,又或者前些年的一劍動昆侖....
她知道,想要達到這樣的高度,隻靠天賦氣運是不夠的,還需要無窮無盡的戰鬥。
想到此處,她定了定神,緩緩說道:“我爲雷霆道脈,應當行于九天,普化衆生,是時候出去了。”
張靈萱聞得此言,脫口而出:“師姐要出去?可是宮裏的真人都說神州将有大事發生,叮囑弟子不要外出啊。”
“大事,亦是戰事,我等修行之人,哪能望而避之,而且我那金丹之感又強了一些,此時出行,正是時候。”
張靈萱眼神一亮:“恭喜師姐,不知此次可有把握?”
“隻是稍強一些,未及盛處,金丹感應虛無缥缈,隻有天時地利人和全在,方能體察一二,且行且看吧。”
“師姐可要找門中長老看護?”
“不用,此行之地乃是西昆侖,那裏有林師叔在,自能護持于我。”
“原來是昆侖派,現在雖然魔劫已消,但那裏的戰事反而更烈了,師姐千萬小心。”
牧冬陽站起身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安心,我自有分寸。”
.....
青山綠水,琴音回蕩。
此音婉轉旋動,拂水波滟滟而行,馭微風層層而上,其飄過山林,惹得群鳥驚起,但鳥兒聞得琴音之後,竟逐音而動,翩然而舞。
山巅之上,女子撫琴,百鳥來朝。
忽有一道身影落于女子後方,道:“天音無聲,唯靈而感,怎得喚來這麽多鳥兒相陪。”
琴音漸歇,衆鳥兒惶然飛去。
女子轉過身來,懷抱瑤琴,款款一禮:“珑兒見過師尊。”
此二人正是天音宗主解知瑤與林珑。
解真人知道這個徒兒心有所屬,情劫深種,而其劫數便是當今神州風頭正勁的王奇,望着眼前抱琴垂首略顯孤寂的林珑,問道:“那消息你知曉了?”
林珑點頭:“這幾日門中弟子都在談論此事,消息來的極快。”
“雖說傳言不可盡信,但此次事關歸一真人,想來應是不假,本來爲師還想着,若有朝一日你家公子變心,便抓他過來好生管教,現在看來,卻是沒機會了。”解知瑤面現無奈之色,傳言王奇以一敵六,斬殺兩位金仙,四位神仙,便是她也無法做到。
林珑見師傅如此關心自己,趕忙說道:“公子能有顔真人爲道侶,實是可喜可賀,珑兒也很高興呢。”
“高興?”解真人輕笑:“這天下還沒有哪個女人能對這種事情感到釋懷,徒兒,莫要欺騙自己,我等修真之士,無論内外都要謹記一個真字,所謂明心見性,便是見真見我!”
“師傅,弟子初聞此消息時,确有一絲哀憐,但轉瞬即逝,于道心沒有任何影響,公子曾言,極于情者極于道,此情非是占有,非是得失,而是衆生靈慧之所在,我對公子之情亦是如此,它超乎于情,合乎于道,故而情雖在道之上,卻于修行影響不大。”
“哦?”解知瑤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後又道:“如此說來,即便他離你棄你,你也不會心生憎怨,道心蒙塵?”
“自是如此。”
“那若他來殺你,害你呢?”
“珑兒此身都是公子所救,還給他又如何。”
解知瑤一笑:“你那公子乃大派金仙,哪會來害你一個小小修士,你情系于他,他修爲越高,對你也越有利,隻要你的保持這份道心,金丹可期也。”
金仙真人自有冥冥之感,這根系在王奇身上的情絲,應該已被察覺,但既然沒有斬去此情,那便說明了王奇的态度。
“師傅,聽秦師姐說,最近要派些人手去支援渡世禅院,弟子也想去曆練一番,以增見聞。”
如今北寒州魔門仍聚于兩界山,雖沒有正面攻擊,但騷擾不斷,時有戰事發生,天音宗位于神州北部,略近于渡世禅院,也是有責任去支援的,解真人略一思忖,道:“也好,但你要切記,隻能在兩界山中巡察,不可擅入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