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時間,從一開始成日成日的紮馬步等基本功,到現在,绯雪已學了些簡單粗淺的功夫招式。兩個月的時間不算短,成日的風吹日曬下來,顔绯雪的肌膚已從開始的似凝脂般細潤白皙,變得有些粗糙,更不再像雪一樣白。可那小麥色的膚脂,卻散發出健康的光暈,至少楚離看着比先前要順眼多了。
接過楚離遞來的溫開水,绯雪笑着道了聲謝,端到嘴邊便咕咚一飲而盡,舉手投足倒是有幾分男子的爽利。
“時候不早了,你不是還要去墨鸢郡主那兒坐坐嗎,今日且先練到這裏吧?”
楚離話雖說得一本正經,可聽在顔绯雪耳朵裏,總有那麽點不對味道。楚父行事向來我行我素,幾時學會爲他人着想了?
蓦然,想到什麽似的,她唇畔溢出一聲戲虐般的輕笑,“該不是楚父肚子裏的饞蟲又犯了酒瘾吧?”
被個小丫頭看穿了心思,楚離不禁有些惱羞成怒:“連我都敢調侃,膽肥了是不是?”說着便要照頭給一爆栗。
绯雪卻早料到他會有此一招,靈活的一閃,便躲過了他的魔掌,不忘還挑釁地對她扮了個鬼臉。若是叫旁人瞧見了她們‘師徒’這會兒的模樣,定是要不可思議。楚離這‘怪胎’便也罷了,居然绯雪這個行事作風無一不沉穩淡定的丫頭也學了他的三分‘頑劣’。果然應了那句:近墨者黑!
兩人正玩笑着,忽然外面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一人,正是楚離的随身扈從。
“主子,可不得了了,葉、葉姑娘走過來了!”
“什麽?”
看楚離的樣子,可是受驚不小。卻不知這位‘葉姑娘’是何方神聖,竟會把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博陽侯給吓成了這般模樣。
“主子,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跑啊!”
绯雪瞪大了雙眼,瞠目結舌地看着楚離‘驚慌逃離’的模樣,心中又是一陣費解。他有必要吓成這樣嗎?
正忖思間,隻見一女子快步走入院内。
這裏是長歡堂的後院,爲了讓她學功夫方便,墨鸢好心将這裏出借。一來,這兒離绯雪的西四宮不會太遠,省得她來去不方便;二來,有墨鸢在前殿照應着,也不必擔心绯雪學功夫的事會被發現。雖說這事沒什麽大不了,可到底是在宮中,女子學習功夫又太過‘驚世駭俗’。故,墨鸢此舉确是爲绯雪提供了許多便利。
绯雪愣愣地看着女子,她長得并不很出衆,且一身騎裝穿在身上,總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楚離,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裏!”
女子大聲喊着,卻不知楚離早‘溜’了。
看到随後走入院中的墨鸢,绯雪用眼神做出無聲詢問。墨鸢極是無奈地扯出一抹笑,想來是她在前殿沒能攔得住這女子,才給她闖了進來。
“楚離,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這裏。”女子的叫嚣聲仍在繼續,從聲音裏可聽出一絲‘氣急敗壞’。
後院地方不算大,一目了然,可她硬是每個角落都不肯放,足見其找尋楚離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