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傳嫡長媳……”
绯雪喃喃念着,頭腦忽而一陣暈眩,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鎮南王妃說了這麽多,無非隻有一個用意,就是在告訴她,這枚扳指,夏侯容止是要送給未來攜手一生的人!
此時的绯雪心亂如麻,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甚至連招呼都忘了打,她轉身即快步離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騎上馬,狂奔回家!
彼時,元香正在院子裏看着幾個粗使丫鬟灑掃,見她回來,也不覺得有多奇怪。小姐這陣子見天的不見蹤影,她早就司空見慣了。
不過待绯雪走到近前來,元香卻是猛的一怔,忍不住瞪圓了眼:“小姐,你怎麽了哭了?”
哭?她嗎?
绯雪好似聽見了天方夜譚,用手下意識去觸碰眼角,手指卻意外沾染到一片濕濡。這才意識到:她居然哭了。可爲什麽要哭?
绯雪沒有時間想太多,因爲已被元香拽進了主屋,不想,竟是滿屋子的人。
“大小姐可回來了,叫咱們好等!”
率先開口的是三房夫人肖氏。打從将軍府的後院易了主,顔绯雪又即将姐代妹嫁,成爲皇子妃,她來這來得别提有多勤快了。
绯雪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對于這種隻知阿谀逢迎的小人,她可不想浪費自己一絲一毫的經曆去應對她。
璎珞這時笑着迎了上來,簡單說了女眷們聚集在此處的因由。原是六皇子差人送來了嫁衣。
“大小姐快過來看看,這麽好的緞子,我可從未見過。”
肖氏的‘熱情’絲毫不因绯雪的冷待而有絲毫冷卻,尤其在提到嫁衣的時候,聲音竟是含了幾分激動。
璎珞見绯雪站在原地不動,遂拉着她來到了桌前。那耀眼奪目的紅色,不是嫁衣又是什麽?
绯雪伸手輕輕撫摸着柔軟的紅色錦緞,隻覺得紅錦上用金線穿織成的鳳凰圖案很是刺眼。
“這是鳳凰錦,一匹可值千金。我聽說,唯皇家人可用此錦。”璎珞笑着說道。從前跟在柳氏身邊,見識自然要比肖氏這般的深宅夫人廣博許多。
“什麽?一匹千金?”
肖氏略有些誇張地瞪大雙眼,千金一匹的緞子她可是聞所未聞呢。
“啧,不過是匹緞子,有什麽了不得。”柳湘雲側身而坐,拿眼瞟了瞟那一抹在陽光下顯得無比華麗的紅綢,雖也是豔羨得很,卻硬裝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
沒有人回應她酸溜溜的話,二房夫人喬氏神色一如既往的端肅柔婉,臉上挂着微淺柔和的輕笑,說道:“大小姐,穿上試試吧。”
绯雪本想拒絕。可視線不經意落在沈清身上,發現娘親眉眼之間籠着一層淡淡愁緒,遂笑着答應了下來。她知道,娘一直爲了連累她而自責不已。這段時日,全府上下俱是一派喜氣歡騰,唯娘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欣然之色。她不想叫娘知道,對這樁婚事,她全然排斥。雖是假象,但她希望這善意的欺騙能叫娘心中少一分愧疚多一分釋然。
不多時,在兩位嬸娘和璎珞的幫助下,绯雪穿上了喜紅嫁衣。登時,贊歎聲紛紛而起。
“這嫁衣果然漂亮!”肖氏眼裏依舊隻看得到嫁衣。
難得溫婉性子的喬氏會出言反駁她,“也要穿的人姿容出色,才能襯得出嫁衣漂亮。”她平素裏最是見不得肖氏那副淺薄張揚的模樣。
绯雪淡笑不語,穿着嫁衣正想去給沈清摸一摸,讓她也好寬慰些,卻在這時,清羽來報:“小姐,博陽侯來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