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折扇,一介布衣,在宮中這般穿着的除了博陽侯楚離還能有誰?
四名侍衛面面相觑,這下可是犯了難。六殿下交代不準六皇妃出屋子,可也沒說不準人進去探望啊。何況來人是博陽侯,又豈是他們區區幾名侍衛可以攔得住的?
楚離挑挑眉,斜勾嘴角,露出一抹玩味肆意的笑,不緊不慢說道:“什麽時候永和宮也養起了看門的狗?”
身後元香噗嗤一聲,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四名侍衛的臉如鍋底般,瞬間一黑到底,偏生拿對方沒轍。他們可是聽說,這位博陽侯是連皇上的面子都不給的。
“趁着本侯心情還算不錯,速速與我讓開。乖徒兒,師傅來了!”
說話間,那四名擋在門前的侍衛幾乎同時感到一股勁風迎面而來,下意識往兩旁躲去,則剛好讓出了中間的路給楚離。看着楚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他們四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從方才那股勁力來看,博陽侯内力之深厚,遠非他們所能形象。倘若博陽侯真想要了他們幾個的命,簡直易如反掌。
“你,進來,給本侯倒茶!”
踏進門檻的同時,楚離轉過身來,指着呆呆站在外面的元香說道,
“是!”
元香福了下身,便緊跟着走入暖閣中。
與此同時,将這裏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清荷即刻去禀與窦瑛。
“美人,奴婢斷定那博陽侯定是顔绯雪找來相救于她的。要不要奴婢去朝房尋殿下回來?”
窦瑛坐在床邊,手持搖鼓,逗着小世子玩。聽罷她的話,隻懶懶回了句:“沒那麽必要。”
“可是萬一……萬一博陽侯把六皇妃救走了怎麽辦?”清荷有些想不明白。
“那不正好!”窦瑛挑唇輕笑,笑容頗爲詭異。
“奴婢不明白……”在權謀算計上,清荷與窦瑛比起來顯然還太嫩了。
“這個牢籠是殿下爲顔绯雪準備的。她越是想要掙脫,你說殿下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呢?”
“自然是不開心。”清荷恍然想明白了什麽,呵呵一笑,“奴婢明白了。咱們就是要看着顔绯雪被救走。這樣殿下若是知道了,隻會氣上加氣,越發不待見她。美人果然高見。”
窦瑛隻輕撩了下嘴角,便又把注意力拉回到小世子身上,輕搖着撥浪鼓,逗着小家夥咯咯笑個不停。
現在僅僅是個開始。宮中母以子貴的例子還少嗎?殿下就算爲了孩子考慮,也不可能讓她做一輩子卑微的侍妾。将來一旦殿下登上帝位,她所生的孩子本就是長子。而以錦朝立長爲尊的傳統,她的孩子成爲‘太子’也指日可待。皆時她的地位也将‘水漲船高’。爲了孩子,也爲了她自己,她必須同顔绯雪那個女人争個高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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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元香的宮女裝,绯雪跟着楚離大搖大擺地走出永和宮。楚離懶得同那幾個侍衛解釋,隻帶了‘元香’走,縱然侍衛有心發問也是不敢。
就這樣,在禁足了一日之後,绯雪總算成功擺脫了宇文洛的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