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王府短短地歇上幾日,終于迎來了绯雪與顔雲歌姐妹‘交戰’的日子。
婉拒了定王一同進宮的提議,绯雪僅帶上隐月冥月姐妹,孤身前往皇宮‘犯險’。
牽着小男孩兒的手,绯雪大搖大擺走入正宮門。隐月冥月各在她左右兩側微微靠後的位置,亦步亦趨跟随,俱是一副嚴陣以待的緊繃神色。她們都知道,小姐即将要面對一場硬仗。
在她們緩步走入宮門之後,身後的宮門突然發出沉重的閉合聲。與此同時,前方不遠處的内宮門也關閉了起來。卻是将她幾人禁锢在内外兩處宮門之間的狹窄空間裏。
幾乎立即,隐月冥月姐妹同時拔劍出鞘,擺出迎戰的架勢,周身凜冽淩厲的氣息與平日裏大相徑庭。
“不必緊張!”
绯雪莞爾勾唇,輕聲安撫着她們。
“大姐姐,好久不見!”
随着這聲聽似親切的問候,一架皇辇緩緩出現在绯雪等人面前。顔雲歌端坐在上,淺笑嫣然,神态卻冷傲無比,眉眼之間隐約帶着‘上位者’的雍容,用睥睨的目光注視着站在不遠處的绯雪。
這一刻,顔雲歌心中是無比歡暢的。從前處處受到顔绯雪擠壓,先是在将軍府,小賤人以‘長姐’的姿态自居;入宮後,她們又分别列于正側妃位,顔绯雪更是利用正妃的位分處處對她橫加迫害。如今,情勢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後,掌天下之權。而顔绯雪……卻成了一無是處的小小百姓。呵呵,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實在不錯。
绯雪嘴角扯開一個笑容,迎上顔雲歌睥睨的目光,卻是無謂不懼。
“二妹,别來無恙!”
一聲‘二妹’,叫得顔雲歌眉頭狠狠皺起,臉色亦瞬間冷沉。
侍立皇辇一側的翠環立刻站出來,厲聲斥呵,“大膽!見了太後娘娘,爲何不下跪?”
绯雪連看都懶得看她,一雙含笑的清眸望着顔雲歌精緻妝容下的臉,語氣清冽淡然,“聽聞二妹身懷龍裔,我今日特入宮探望。哦,在經過将軍府的時候,順便把洛兒也帶了過來。洛兒很長時間沒見到二姐,想念得緊呢。”說完,搖了搖握在掌間的小手,提醒道:“洛兒,還不快叫人!”
被稱作‘洛兒’的小男孩兒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小白牙,奶聲奶氣地大聲喚道:“姐姐,姐姐,我說洛兒。”
皇辇上端坐的顔雲歌先是一怔,随後像是經曆了什麽荒唐的事,忽而大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顔绯雪,你這謊話說得實在不怎麽樣。”居然拿‘洛兒’來做擋箭牌,看來這賤人真是黔驢技窮、無計可施了。
绯雪一副無辜不解的神色看着她,“二妹何出此言?這是我們的弟弟洛兒,難道妹妹認不出了嗎?”
顔雲歌的确是認不出的。小孩子模樣本就變得快,何況顔雲歌這幾年待在宮中,幾乎沒出過宮,更不曾回府與親人樂享天倫。若是同母同父的弟弟還好,偏這孩子是璎珞所生,不受她待見也是理所當然。是以,當顔绯雪說出小男孩兒的身份是她們的弟弟洛兒時,她下意識便以爲她是在借‘洛兒’做擋箭牌,試圖擺脫眼前的困境。
“顔绯雪,站在這裏的除了你我二人便都是你我的親信,你又何必再演戲?據我所知,璎珞對洛兒保護得滴水不漏,何以會讓你帶走她的寶貝兒子?至于父親,就更不會允許将軍府唯一的男丁被你這個心懷叵測的人帶走。所以,你還是不要枉費精神,用你自以爲聰明的可笑騙術欺瞞哀家。今日,你也好,這個孽種也罷,都将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