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雪悲痛的神色稍稍收斂,看着怒發沖冠的顔霁,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平靜道:“我想将軍大人可能有所誤會。洛兒的死并不是我造成的。我本想帶上他一起進宮看望久未謀面的二妹。誰知,二妹也不知發了什麽瘋,非要置我二人于死地不可。任我苦苦勸說,說洛兒是我們的弟弟,求她網開一面,她卻一意孤行。”
“你說洛兒是歌兒殺的?”
巨大的驚愕刺激之下,顔霁身體猛然一個搖晃,眸中布滿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愕然。怎麽會?歌兒怎麽會殺她的親弟弟?
“這不可能!”
随着一聲厲喝,柳繁煙氣勢洶洶地走入廳中,指着顔绯雪就斥罵起來:“賤人,你安的什麽心?明明是你偷偷帶走洛兒在先,現在居然還敢來誣陷我的歌兒?你以爲你随随便便一說,我們就會被你糊弄住嗎?”
绯雪早知事情不會太容易,也早料到柳氏會跑出來攪局。不過,她卻分毫不以爲意。嘴角撩起諷刺的一絲淺弧,挑眸回望柳氏,不疾不徐說道:“夫人如何就斷定我是随随便便一說?這麽大的事,又是一條人命,我怎麽可能拿來開玩笑?當時顔雲歌欲殺我和洛兒,不少宮人在場,俱可作爲見證。夫人不信,盡可去問了那些人,看看他們是否親眼看見顔雲歌弑殺親弟。”
柳繁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事畢竟是道聽途說,她現在還不清楚事實真相到底如何。不過顔绯雪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帶着洛兒的屍身回來,還口口聲聲說洛兒是因歌兒而死,那這件事應該不會錯。
歌兒糊塗啊!她怎麽能殺了洛兒?難道她不清楚洛兒在她父親心中的地位嗎?
不過,想歸想,若這麽輕易就認輸,她也就不是柳繁煙了!
“哼,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且問你,歌兒爲何要殺害洛兒?不說洛兒是她的親弟弟,是将軍府唯一的男丁,她更沒有任何理由去殺害一個什麽事都不懂的孩子。我看洛兒一定是受了你的陷害!說,你的目的是什麽?你偷偷帶走洛兒在先,這個事實你總無從抵賴。依我看,你必是心懷不軌,有所圖謀。”
不得不說,柳氏的确是有幾分小聰明的。這麽快就問到了點子上。看似不着痕迹,卻是把懷疑的苗頭瞬間從顔雲歌轉移到了她身上。
绯雪暗暗一笑。看來這個柳氏還真不可小觑呢。
“洛兒是我的親弟弟,身體裏留着與我相同的血脈。即便我有所圖謀,又怎麽可能會以他小小的生命作爲代價?”
聽到這冠冕堂皇的理由,柳氏嗤嗤一笑,“好聽的話誰都會說。那麽我且問你,你爲何要偷偷帶走洛兒?”
“我隻是想要看看他。三年前我離開的時候,他還隻是個小小嬰兒。好奇這三年多的時間,他長成了什麽模樣。可我也知道,若我登門拜訪,必是不受待見。于是就拜托府裏下人悄悄把洛兒帶出去與我相見。誰知這小家夥竟與我十分投緣,短暫相見之後,卻說什麽也不肯與我分離。大概這就是血濃于水吧?無奈之下,我隻好再次委托府裏下人遞上一封書信,說洛兒在我這裏,你們不必擔憂。”
“什麽書信?爲何我不知道?”顔霁挑眉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