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着轉着,有些暈,她索性平躺在杏花鋪成的花海之中,嬌喘籲籲。
在他身邊躺下的夏侯容止一個輕巧翻身,人已在她上方,卻生怕自己壓到她,用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承住自己的重量。雙眸近乎貪婪地描繪着她精緻容顔。眉若黛,眼似秋,粉唇彎起絕美的弧度,俨然就是天神手筆下的一幅畫卷,美得令人炫目。
“是你嗎?”
他問,沙啞嗓音猶有一絲不确定。
绯雪輕笑,若天籁一般的美妙聲音自唇間悠然溢出,“是我!”
“是你嗎?”他再問,相比上一次的不确定,此時,聲音中包裹着濃的化不開的狂喜。
“是我。”绯雪不厭其煩的重複。
夏侯容止笑了,開心地像個孩子一樣。俊顔一點一點接近,眼看就要碰觸到幾乎令他瘋狂的蜜誘雙唇,卻偏在這時,煞風景的聲音傳來:“小姐,宮裏傳來消息,說小皇帝病了,吵着嚷着非要你去才肯吃藥。”
隐月站在距二人六七米之遙的地方,用手捂住雙眼,生怕看見‘少兒不宜’的畫面。唉,即便捂着雙眼,她也能清晰感覺到從姑爺身上源源散發出的‘殺氣’。難怪夜影那家夥說什麽都不肯來。哼,明知姑爺會大發雷霆,還把這麽好的‘差事’推給她……夜影,你給本姑娘記着,這筆賬遲早我要讨回來!!!
夏侯容止不爽,十分的不爽!什麽小皇帝?根本是個還沒斷奶的小屁孩!!!
聽說明熙病了,绯雪眼中隐隐劃過一絲憂慮。生病就得吃藥,而在藥裏‘做手腳’是再容易不過的手段。她想得到,必然顔雲歌那個陰險的女人也能想得到。怕隻怕顔雲歌會借此機會對明熙‘動手’……
雖隻是猜想,但萬事皆有可能。绯雪隻在心裏稍一忖度,便做出決定。明熙那孩子同她緣分不淺。無論如何,她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出事。
“隐月,準備一下,我即刻進宮。”
無暇安撫因她的決定而不滿的男人,绯雪因憂心宇文明熙,騎上馬即向皇宮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鳳阙宮中,顔雲歌正與媃葭公主秘密商談可對付绯雪的辦法。片刻後,似乎已達成了某種共識,媃葭起身離去,而顔雲歌則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唇邊噙着一抹詭異輕笑。
顔绯雪,隻要你敢來,哀家定要你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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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後,前方有傳話太監引路,绯雪默默跟在後頭。可走着走着,她即發現了不對勁。于是,腳下止住步伐,冷聲與前面引路的太監說道:“這似乎并不是去往皇上寝宮的方向。你是誰?要引我去什麽地方?”
前方引路的太監聞言也停下腳步,不禁在心裏暗暗佩服這位顔小姐的敏銳。他們才剛進宮而已,連盞茶的工夫都未到,這女子就發現了異端,果然不是個好對付的。
聽她有此一問,那太監索性也不再隐瞞,轉過身來,歎着氣無奈道:“既然姑娘已發現了事出有異,奴才索性也不瞞您了。奴才其實是奉了媃葭公主之命,前去傳話于姑娘您。公主說有話想與姑娘密談,正在從前居住的西四宮靜候。”
绯雪眼中的狐疑并未全然消除,銳利的眼風如刀似劍一般地射向那名太監,聲音冷沉,“既然是媃葭公主的意思,直說便罷,你又何故假傳皇帝旨意把我騙來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