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有幾分遊移的眼神輕然落向坐于右側位置的绯雪,隻見绯雪微微對她點了下頭,實屬無奈之舉。答應了,固然存在一定的冒險性,可若不應,在這衆目睽睽之下,隐月便跑不了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顔雲歌若想拿下她區區一個女護衛,簡直易如反掌。到時隻怕就是自己也難以保隐月周全。
得到了小姐的首肯,隐月微微彎下上半身,似鼓勵地拍了拍雪狼的頭。這些日子下來,雪狼早已熟悉了她的氣息,就着她的動作,微微仰着腦袋由着她拍撫,好似很享受的樣子。
隐月見它對這裏陌生的環境似乎并沒有太多抵觸,心思安定了大半,随即牽着雪狼緩步上前。
幾乎同時,坐在原處的绯雪隐隐嗅到了一絲古怪的味道,不着痕迹地挑起眉峰。這是什麽味道?似花香,香氣卻有比普通花香濃郁很多。
這時候,若是精通醫理藥術的冥月,必然在嗅到此香味的同時就已心生警惕。然,隐月畢竟沒有冥月那麽靈敏的嗅覺,何況此時心緒莫名的緊張,唯恐出現任何差錯會連累小姐,感官便不似尋常那般敏銳,甚至就連忽然飄灑在空氣中的異樣香味都不曾聞到。
绯雪眉峰輕蹙,已然察覺到了事有詭異。她蓦然從座位站起,阻撓聲‘脫口而出’:“等等~”
然,幾乎同時,原本安靜在隐月的引領下往前走的雪狼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竟是狂性大發,亂跳起來。
隐月一時不察,握在手裏的繩子一端竟叫它扯下。雪狼一獲自由,瞬間便如離弦的箭一樣,向坐于上首正中位置的顔雲歌飛撲而去。
一時間,殿内驚呼駭叫聲四起。顔雲歌臉色唰的一白,身子不住地往後縮。
隐月暗叫不好,飛身而起欲阻止一場‘浩劫’,怎奈她的速度卻是及不上發了狂的雪狼。
就在雪狼撲向顔雲歌的一瞬間,殿内衆人有的驚叫連連,有的大呼‘禁衛軍’名号,有的則幹脆用雙手捂住了臉,生怕見到血腥的場面。
而距離顔雲歌最近的翠環以及另外兩名宮女在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自保’,均不約而同地往兩側躲去。求生是本能,通常在危險臨近的時候,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保護自己。
眼看那隻發了狂性的雪狼揮舞利爪就要撲到顔雲歌面前,千鈞一發,卻是顔绯雪不知從哪裏竄出,竟攔身擋在了顔雲歌面前。
绯雪手持暗器,本可在第一時間将發了狂的雪狼射殺,避免一場慘事的發生。然而就在她舉起右手的時候,身後的顔雲歌卻猛地一把抓住她高舉的胳膊,看似是懼駭尋求庇護的動作,實則卻阻撓了绯雪的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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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隐月驚駭得高喊一聲。大殿内方才還亂哄哄的,此刻卻是靜寂無聲,不知是衆人懼被吓得怔呆住了還是如何……
而绯雪,在危險來臨一刻心知已躲無可躲,便下意識地側身,用左臂橫擋在臉前,将傷害降到最低。
雪狼狠狠咬住绯雪伸出的左臂,劇痛如同弑人毒液,迅速在绯雪四肢百骸流竄。而與此同時,隐月也已飛身而至,一腳将雪狼踢飛。隻這樣一來,雪狼發了狂性,免不得還會傷及到無辜。故而此時,绯雪根本無暇顧及自己身上的傷,沖隐月脫口便道:“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