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雨沫等了很久,依然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她不禁有些洩氣的靠在座位上,兩眼呆愣愣的看着窗外,對接下來的情況完全沒了想法。
現在這一幕,不由得讓她想起以前,她去華國卻遇到綁架的事情,那時候也像現在這樣,對前途一片迷茫。
所有車裏的人都不說話,雨沫隻能聽到車子急速行駛的引擎聲以及窗外呼呼刮着的風聲。
心驚膽戰了很長一段時間,雨沫乘坐的車子終于停了下來,三個男人同時下車,擡着雨沫的胳膊,把她像木偶一樣擡了下來。
兩腳站穩,雨沫瞅了瞅自己的手臂,但是沒有結果,隻好歎了一口氣,擡眸看去,卻見眼前矗立着一棟廢棄的工廠。
看到這個工廠,雨沫的眼神一再恍惚,多麽熟悉的一幕,當年她第一次遇見淩熠辰的時候,就是身處于這樣一個廢棄多年的工廠。
人迹罕至的郊外,雜草叢生的地表,還有幾個惡狠狠的罪犯,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隻是不同以往的是,雨沫這一次一路上都是頭腦清醒着過來的。
按照剛才沿路的記憶,整個工廠應該處于市區西邊的一片荒郊野外,再偏一些就該靠近海邊了。
按照雨沫對這邊的了解,西邊的郊區是沒有多少建築的,所有的人都集中住在市區,現在看來,會有路人過來救她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雨沫不由得有些洩氣,整個人還被三個男人擡着,顯得更加狼狽了。
幾個男人一使勁,帶着雨沫向内走去,穿過一大片雜草地,一路上留下了一排排腳印以及不間斷的沙沙聲。
走了一段時間,距離那個工廠很近了,雨沫被提着穿過工廠的大門,來到了裏面。
雨沫下意識的四處轉動着腦袋,琢磨這個工廠的格局,好爲之後的逃亡做準備。
四周的窗戶全部被拆掉,隻留下了一堵堵孤零零的白牆以及空空如也的窗框。
天花闆的所有部分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看起來好像隻要稍稍移動就會全部崩碎,雨沫吞了口口水,感覺待在這裏真是時時刻刻都面臨着死亡。
就在雨沫打量着環境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的那幾個男人突然開口說道:“老闆。”
雨沫順着他們的視線,連忙轉過身,向着那個所謂的“老闆”看去,下一刻确實整個人都愣住了。
淩熠辰?!
雨沫吃驚的張大了嘴,手指不斷顫抖着指着,“怎麽會是你?”
淩熠辰笑得溫柔,依舊用着當年成功蠱惑了雨沫的那種溫潤嗓音,“我親愛的小沫,你終于肯來見我了?”
雨沫緊緊地皺着眉頭,感覺事情很是有些奇怪,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怎麽詢問。
被身邊的幾個男人擡着胳膊,很快就被逮到了淩熠辰的身邊,過不久,就有一個女人走了過來,手裏還拖着一張破破爛爛的沙發。
“嘭!”的一聲,沙發被砸落在地上,濺起了濃濃的一層灰,凳腳颠了好幾下才穩定下來。
淩熠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雨沫下一刻就被幾個人放到了那張破沙發上,然後僅僅的束縛了手腳。
雨沫的小臉有些驚慌,無措的看着淩熠辰,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男人微微一笑,蹲在雨沫的面前,把玩着她身上打好的死結,開口問道:“你這段日子和嚴希澈過得逍遙,想來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過我吧?”
淩熠辰手裏一使勁,繩子就被勒緊,重重的勒進雨沫的肉裏,讓她很不舒服的皺起了眉頭。
來不及多想,雨沫隻能順着他的話語,搖頭說道:“沒有沒有,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想着要回淩家,和你說清楚所有的一切。”
“呵。”淩熠辰突然笑了起來,看着雨沫就像看着一個白癡。
“你怎麽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回淩家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這段時間我已經不住在那裏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雨沫緊緊的皺着眉頭,心中忐忑,但是看着眼前的淩熠辰,實在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麽。
男人突然站了起來,向旁邊走了幾步,幽幽的開口說道:“小沫,你說我該不該恨你?這麽多年來,我哪一點比不過嚴希澈,但是爲什麽你的心從來都不在我身上?”
雨沫張了張嘴,卻是啞口無言,心裏有着一大堆的話用來反駁,但是又生怕激怒了他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對于淩熠辰,她之前已經看透了,就像嚴希澈所說的,淩熠辰就是一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現在他說這麽多,難不成還希望她放下對他的成見,依然和從前一樣,傻乎乎的待在他的身邊?
淩熠辰也沒管雨沫有沒有回答,隻是一個人自顧自地說着——
“雖然你的感情對我來說一無是處,但是你知不知道,隻要你早一些妥協,讓我的計劃順利一些,你就可以少吃很多的苦頭,爲什麽非要把自己放在一個被動的位置上?”
雨沫依舊沉默着,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現在這種情況,一旦說了什麽不好的話,她立刻就要出現生命危險了吧?
看到淩熠辰還有繼續說下去的趨勢,雨沫想了想,非常遲疑的說道:“那個……你說的一切我都能明白,不過……你抓我過來到底是爲了什麽?”
話音剛落,站在一邊的女人就打開了一個視頻,放到雨沫的眼前。
後者一頭霧水的看着上面展示的東西,卻是随着時間的推進,漸漸的睜大了眼。
這是……
隻見視頻上,淩政的身影不斷的走動,走在一個會議室裏,整個會議室的長桌周圍,圍坐着很多的股東,看這樣子應該是在進行什麽會議。
隻是……這種事情不應該讓淩熠辰進行嗎?怎麽會突然改成了父親?!
下一刻,一道電光閃現在雨沫的腦海,這才想起了一個符合邏輯的猜想,難道現在……淩雲已經再次歸她父親掌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