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希澈知道,他不該去管,可是……
這一刻,坐在這裏,他們說什麽,談什麽,他都聽的不是很清楚,隻是偶爾能聽見她的笑聲。
在說什麽,那麽開心?
他後悔,自己沒坐的近一點,再近一點!
“嚴先生?”
“嚴先生?”
外國男人叫了好幾聲,嚴希澈才回過神來看向他。
對方很無奈,“您今天,好像很是心不在焉。”
嚴希澈是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好好談事情。
他突然有點厭煩這樣的自己……
雨沫,仿佛就是他的缺點,隻要她一出現,他就很容易被打亂。
什麽從容不迫,什麽冷靜自持。
在這一刻,都去見鬼了。
他沒有辦法靜下來……
“我很抱歉。”
“那咱們下次再約時間談吧。”
對方遺憾的說着,嚴希澈點頭,站起身來,鄭重的表示歉意,“抱歉,因爲我個人的原因,耽誤了今天的事情。”
男人笑了笑,似乎已經看透了嚴希澈的心思。
“我能理解您現在坐立不安的心情,如果那邊坐着的是我心愛的女人,我也沒辦法靜下來,看來,你很喜歡她,喜歡就去争取吧,别等她選擇了别人,那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嚴希澈抿唇笑了笑,可心裏卻……
他何嘗不想争取。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體不争氣,這一刻,會有孫霖凡的份?
不過,就算是他不和她在一起,也不能看着她這樣糟蹋自己。
孫霖凡是什麽樣的男人,她也敢去招惹!
嚴希澈送走了外國男人,雨沫正好和孫霖凡也站了起來,像是要離開。
看着她跟着孫霖凡一起,嚴希澈終究是沒有忍住,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們談談。”
孫霖凡頓住腳步,挑眉帶笑的看着嚴希澈,“嚴總,您這是……”
其實,他早就發現嚴希澈也在了,不過,這種感覺還真好。
搶走了嚴希澈的東西,比較有意思……
情人被他睡過了,前妻也……
孫霖凡想着,便彎起了嘴角,“嚴總,就這麽搶人不太好吧?”
嚴希澈沉着臉,“這和你沒有關系!”
雨沫甩開他的手,“應該是和你沒有關系吧!”
她冷下臉看着他,“嚴希澈,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如果我沒有記錯,昨天有人說過,再也不會打擾我的生活,請你說到做到。”
說完,就要邁步離開。
可是,剛邁開一個步子,他又再次握緊了她的手腕。
嚴希澈沉着臉,這一刻,也顧不得她是不是願意跟自己走。
他太了解她的脾氣,是不會乖乖的離開的。
索性,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喂!”雨沫驚叫。
“你幹什麽。”
“放開我!”
“嚴希澈!!”
雨沫一路被他拉着往外走,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于甩開了他的手,皺眉生氣的瞪着他,“嚴希澈,你瘋了吧?”
說了斷的是他。
說再不幹涉的人也是他。
那他現在是在幹什麽?
雨沫生氣的揉着自己的手腕,“這就是你說的不幹涉我的生活?”
“他不适合你!”嚴希澈警告說。
“真是可笑,他适不适合我,和你有關系嗎?”
“淩雨沫,我是爲了你好,你知不知道孫霖凡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他不希望看見她将來過的不好……
那麽就算他死了,也不會瞑目。
雨沫嘲諷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男人,但我知道,他不是像你這種随便玩玩,玩完就丢的人。”
其實,她何嘗不知道,孫霖凡對自己,就是看上了淩家的一切。
她也沒想過真的和他有什麽……
她的話,堵得嚴希澈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能更緊的皺緊眉頭。
“我是對不起你,但我不希望你自暴自棄,你明白嗎?”
“嚴希澈,你說這話就有意思了,什麽叫我自暴自棄?”雨沫睜大眼。
“我跟别的男人約會,我就是自暴自棄了?你這是什麽歪理論?難道,我要因爲你哭得天昏地暗,尋死覓活,這就不是自暴自棄了?你以爲你是誰,我真的爲了你,就不再找其他男人了?”
雨沫生氣的說着,卻沒想到,他會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可以找别人,但我希望,你能找個好的!能真正疼惜你的男人!”
那一瞬,她的心口一窒,鼻子就莫名其妙的酸了。
原來,在他的心裏,不是不可以找其他男人。
隻是不能找孫霖凡?
雨沫的心裏酸楚,揚起嘴角,“你還真是好心,還得關心我以後過的好不好。”
都說,一個男人,當他真的不在乎你了,你再和别的人在一起了,他也無所謂了。
所以,他現在就是無所謂了是嗎?
還得花多餘的心思,希望她找個好的?
覺得愧疚?
覺得她找個好的,他就能徹底的安心了?
雨沫的心裏,止不住的泛着酸意,甚至連,眼眶都紅了一圈。
她壓下了哽咽,逼着自己揚起嘴角,“有勞嚴先生這麽費心的挂念了,我覺得,孫霖凡沒什麽不好的,一表人才,事業有成,就算愛玩,那就玩吧,哪個男人不愛玩?”
他越是不希望她和孫霖凡在一起,她越是要讓他這輩子,都不能這麽容易心安理得!
雨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酸澀,才勉強的壓住那想哭的沖動。
“嚴希澈,無論我想和誰在一起,我以後過的怎麽樣,都和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假好心的來關心我的人生大事,弄的好像比我媽都還擔心。”
她的人生大事,什麽時候輪到他來擔心了?
既然選擇了離開,就該徹底的斷了才是……
“雨沫!我……”
“你别說了!”
雨沫彎着嘴角,打斷了他的話,“我說了,和你沒有關系,如果你是想在我這裏尋求一份安心,那更沒有必要,因爲我過的很好,至少比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要好的多!”
說完,她邁步就走,步伐匆匆的離開。
雨沫走得很快,好似害怕他會追上來……
迎着風,眼睛有些疼,疼的都泛起了紅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