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換做是别人,嚴希澈也會那麽做。
所以,她不該去想太多,認爲他救了她就是因爲在乎她。
真正該放下這段感情的人,是她!
因爲占有欲特别強烈的嚴希澈,如果真的希望她留在他的身邊,不會什麽都不做的。
他明明知道她走了就不會回來。
卻一句話都沒說……
雨沫苦澀的笑了笑,笑自己傻,還心存幻想。
……
夕陽西下,斜陽散落一室。
嚴希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寵物花園,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些日子他們相處的畫面。
葉楠走了進來,見他筆直的站在那,敲了敲門,示意自己來了。
可嚴希澈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葉楠隻得上前,“大哥,還有什麽吩咐嗎?”
“幫她打點好一切,至少未來的十年裏,演藝事業一帆風順。”
他淡淡的說着,那臉龐上沒有任何的情緒,乍一看還以爲他沒什麽感情,可那雙深沉的黑眸裏,卻漾開着濃烈的複雜,和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
“一定要這麽做嗎?其實,我覺得讓嫂子陪你走過這段時間也沒什麽不好。”
葉楠建議的說:“我看的出來,她很希望能留下來。”
嚴希澈皺眉,“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
他的态度堅決,不容商量。
臉色卻略微蒼白,疲倦。
……
晚上,雨沫接到元秋的通知,明天以後,拍攝地點改到了M國。
“好,我知道了。”她挂斷電話,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也提不起勁。
等她剛準備整理行李,葉楠卻突然來到了淩家。
她來到客廳,奇怪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葉楠将手裏的東西遞過去,笑着說道:“大哥知道你明天要走,特意給你定的票。”
雨沫沒想到,嚴希澈連機票都給她準備好了。
早上九點……
他是多想她快點離開?
當她拿到機票的那一瞬,心裏是道不盡的苦澀漫上來。
既然機票已經備好了,她又有什麽理由不走?
雨沫微笑的看向葉楠,“告訴嚴希澈,多謝他的票。”
“我會把話帶到的,先走了。”說完,葉楠直接轉身離開。
獨留雨沫一個人拿着票,傻傻的站在原地。
……
第二天。
雨沫收好行李,早早就來到機場。
正排隊辦理登機手續,她卻發現自己的護照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焦急找着,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無暇顧及手機,隻能任由它響着,一個勁翻找包裏的護照。
終于,找到了護照。
她将行李放上了傳送帶,這才将手機夾在耳邊,按下接通,“喂。”
“雨沫小姐,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正好此時,機場工作人員微笑的問:“淩雨沫是嗎?早上九點飛紐約?”
“是的!”
雨沫一邊應着工作人員的話,根本沒注意聽那邊說了什麽,這才又問:“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那藥丸我給我朋友看過,他很确定的說,那是速效救心丸,隻有患有心絞痛或者心髒病患者才會服用。”
“你說什麽?!”
雨沫的心猛地一沉,那一瞬,大腦都空白了一下,整個人好似都懵了,無從思考。
速效救心丸?!
嚴希澈爲什麽要吃那種藥?
雨沫無法相信,“你……你是不是弄錯了?那就是治療頭疼的藥,不是止痛藥嗎?”
她的聲音一陣陣的發緊,緊繃得幾乎說不出來,每一個音節也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秘書的口氣堅定,“我确定那不是止痛藥,我朋友就是心髒科的,他對這類藥物應該是能百分百的确定。”
“雨沫小姐,這藥你是從哪裏拿來的?如果是你朋友的,那你這位朋友可能是患有心髒方面的疾病,并且嚴重到一定的程度,才會服用這種速效的藥丸。”
雨沫的手一松,手機“啪”的一聲跌落在地。
那一瞬,整個世界似乎都亂了。
她的耳邊不停的回響着:心髒疾病……
想起他緊張的神态,還有那日犯病的樣子,她的心裏騰升了巨大的不安和害怕,臉色也白得沒有任何的血色。
心髒病?
嚴希澈?
這就是他千方百計要讓她離開的真相嗎?
雨沫不相信!
她不相信這是真的!
工作人員詢問再三,不見她回答,再一次詢問:“淩女士請問您需要添加一份延誤保險嗎?”
“淩小姐?”
工作人員正問着,卻不料雨沫轉身就跑着離開。
“淩女士!”
機場人員叫着,可雨沫已經慌張的跑的很遠,根本就追不上。
行李、護照、身份證,還有手機……
全都落在辦理登機的地方。
雨沫急忙跑出機場,心急如焚的攔着計程車。
顧不得排隊,一看見計程車她就搶着坐了上去,哽咽的說:“去世紀集團分部。”
被她搶走計程車的人在門外罵罵咧咧,雨沫卻根本顧不上。
這一刻,她隻想馬上找到葉楠,想要馬上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她從錢包裏抽出好幾張錢來遞給司機,“師傅,麻煩快一點。”
那幾張錢裏,少說也有七八百,頂上司機來回跑好幾趟了,便立即笑着啓動了車,“坐好了,世紀集團是吧。”
車快速離開機場,雨沫看着車窗外熟悉的建築物不停的連成一線往後閃去,眼睛漸漸的模糊。
秘書的話就像是寫在耳邊上,怎麽都揮之不去。
一想到他可能真的生病了,她的眼睛就紅了一圈又一圈。
不會的,一定是什麽地方出錯了。
又或者,那藥是他買給别人的。
雨沫給自己找着各種假設來自我安慰,可不管她怎麽自我安慰,心裏卻依舊有着揮之不去的恐慌。
計程車快速的抵達了世紀集團大樓。
雨沫推開車門就往裏面跑,剛好走到門口,就看見葉楠從裏面走了出來。
葉楠一愣,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她。
她怎麽還沒走?
再看雨沫不太對勁的臉色和神态,葉楠擰緊了眉頭,低頭對身邊的人交代一聲,“你們先走,我處理點事情。”
說着,跟在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便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