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希澈微微皺眉,嘴角揚起,“我記得,你以前問過,我也回答過。”
“我問過嗎?我怎麽忘了,那你重新再告訴我一遍。”
雨沫耍賴着,說自己忘了,其實是想要再聽一遍……
也許女人都有這麽點好奇心,好奇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嚴希澈摟緊她,想了想才開口,“很早很早之前,早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她就這麽突然的闖到他的心裏,紮下根,發了芽,再也趕不走。
“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那時候是你妻子的?”
她比較想知道這個……
“在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第一次?”她回想第一次,皺眉,“那豈不是很早很早,你就知道了?”
這也太早了吧……
就她還一直傻乎乎的被蒙在鼓裏。
雨沫嘟嘴,“那你還裝作你什麽都不知道!卻背地裏利用嚴先生的身份故意整我。”
嚴希澈凝着她臉上的疑惑,淺笑的捏了下她的鼻子,寵溺道:“我要是告訴了你,你還能無拘無束的留在我身邊?嗯?”
要是她真的知道他的身份,怕是一見面就格外的拘謹吧?
現在回想,當時之所以不想告訴她,也許不是爲了别的,隻是不确定,知道真相後的雨沫,還會不會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雨沫心裏一甜,“這麽說,你是爲了讓我乖乖待着才沒有告訴我?”
“算是。”
“什麽叫算是啊。”
雨沫嘟嘴抗議着,要知道算是和本來就是的差别是很大的好嗎?
嚴希澈笑了笑,突然認真的說着:“無論以後或者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你隻要記得,我沒有變過,一直都是愛你的那個嚴希澈,記住這一點就好了。”
就算他現在的心髒是淩熠辰的心,他也能做到一如既往的愛她。
雨沫聽得迷迷糊糊,但好像也能聽懂他話裏的意思,笑着點了點頭,重新靠在他的懷裏。
長夜漫漫,對于他們而言是一種細水流長的溫馨幸福,對另外一些人而言,卻是一種煎熬和痛苦!
此時卷縮在黑暗小房間的宋可兒,此刻就正被毒瘾折磨着。
她不住的顫抖,整張臉蛋蒼白不已。
冷汗早已經汗濕了衣服,發絲也狼狽的黏在臉頰邊,身上的衣服更是沾滿了灰塵。
此刻她一點都顧不上地上的灰塵,不停的在地上打滾牙齒上下顫抖的碰撞,就算她怎麽強忍,都控制不住那毒瘾。
就在此時……
黑屋的門被打開。
孫霖凡走了進來,宋可兒一看見他,立即撲了過去,抓住他的腳,就跪在他的腿邊上,“孫霖凡,我求你,求你給我煙。”
“我的煙可是很貴的,你有錢給我嗎?”
“錢?我有,我有的。”
她急忙從包裏掏出幾張一百塊來塞在他的手裏。
這些錢她都舍不得吃,就是爲了留着來買煙。
可孫霖凡卻将她的錢塞回了她的手裏,笑道:“你還是拿着這些錢自己去買點吃的吧,看你都瘦成什麽樣子了,而且,你這些錢也确實不夠買煙!”
宋可兒慌了,急忙說:“我可以回家拿,你先給我,就一根,一根好不好!”
“回家?宋可兒你沒發燒吧?你還有家?嚴希澈得到了那份合同,交給相關人員,你們宋家就是樹倒猴孫散,才幾天就宣布了破産。”
“要是說你那爸爸,他早就沒什麽本事了,這些年要不是有嚴希澈幫着,宋家早就破産。”
“卻偏偏,你爸勾結别人買了一些不該買的地,還妄想着拉嚴希澈一起下水,這次恐怕是要判好多年了。”
“重點是,這件事還是嚴希澈抖出去的,他可真是絕啊,對你是一點活路都不留了。”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今天嚴希澈可是當着所有人的面,對雨沫求婚了,結果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孫霖凡說着這些,享受着宋可兒臉上痛苦怨恨的表情變化。
用手捏着她的下颌,逼着她擡起頭來,看着曾經那麽驕傲的一個女人此刻就跪在自己面前,孫霖凡的心裏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滿足感。
他笑着,“想報仇嗎?”
“我做夢都想。”
“那我幫你吧。”
“你會這麽好心?”
“我當然不會這麽好心,我也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
“幫我順便把池欣瑤一塊做了,免得她回來跟我争奪家産,隻要你把這件事做成功,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這裏。”
宋可兒止不住的發抖,她看着孫霖凡,心裏很明白他不會這麽便宜自己,可她現在隻有答應他。
“好!你就算不要求我,我也不會放過池欣瑤那個賤人。”
她變得更加落魄,都是因爲池欣瑤。
孫霖凡這才勾起嘴角,丢給她一包粉。
宋可兒見了這東西就像是見到自己的親娘,眼睛裏都在冒着亮光,她急忙拿着東西縮在角落,急急的把它們吸了。
那些毒吸入身體裏,頓時産生一種飄飄然的感覺,褪去了那蝕骨的痛苦。
孫霖凡看着她變成這個樣子,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褲子,“真是晦氣。”
說着,便轉身離開。
半個小時後……
宋可兒才從生死邊緣裏,回過神來。
她呆滞的靠在牆上,腦海裏回響着孫霖凡的話:嚴希澈和淩雨沫……他們要結婚了!
他們要結婚了!
眼角有一抹淚水滑落,她的雙眸猩紅,她卻伸手擦掉眼淚。
她是不會讓他們把婚結成功的!
……
翌日。
雨沫一醒來,就覺得胃裏翻湧的厲害。
她急忙跑去洗手間吐了好一會兒……
好端端的怎麽吐了?
她這月的姨媽到現在還沒來,難道自己……
可是醫生不是說她沒懷孕嗎?
雨沫的心裏突然有點不安,突然想起自己先前買了一隻測試棒!
她急忙的去拿來,自己測試了一下。
十分鍾後。
看着測試紙上顯示的兩條杠,雨沫有一瞬間的呆滞。
兩條!
還是很清楚的兩條!
老天,醫生不是都說她沒懷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