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正在顱内和系統對線,情不自禁的表現出一些氣急敗壞的樣子,讓一旁的小姑娘疑惑之餘更多的是有些怕怕。
這位小姑娘自然是何歆桐了,有着一位女兒控的老爸,隻不過至今沒出現被人欺負或者老師責備的情況,要不然她那個爹準得沖到學校來。
雖說印象不深了,但是陳誠還是記得小時候有兩位家長經常來,一個是特别調皮的男生,動不動叫家長,不光是放學留下叫家長,有時候上課不老實的話還上着課呢父母就沖過來揪着他耳朵去辦公室。
另一位就是身邊這位何歆桐小姑娘的爸爸了,簡直讓人聞風喪膽,不光敢罵老師,有時候小朋友欺負了何歆桐,他都能拉下身爲大人的臉要和這個小朋友決鬥。
當然,頂多吓唬吓唬,沒出現真的大人暴打小孩的畫面。
不過家長動手的到不少,導緻每逢家長會何歆桐那個爹的身邊總是空着一圈,沒人敢坐。
“陳誠,你怎麽樣了?”思考許久,何歆桐還是開了這個口。
從最開始的有些奇怪的男生,到現在在她眼裏神秘莫測的男孩,何歆桐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僅僅是坐在她旁邊,和她交流實際上還不超過十句話的男生改變了觀念。
陳誠貫徹“我不喜歡我就不招惹”的原則,也沒舔着個臉覺得自己魅力多高,誰誰誰喜歡自己什麽的,在他看來,要麽就别有交集,要麽也得等長大再說。
因爲被林唯一小朋友吓出了對異性ptsd綜合征,陳誠現在隻要發現有女孩盯着他就覺得發憷。
誰知道小時候經曆的這些小丫頭小姑娘還有這麽早熟的一面,爲了杜絕後患,陳誠選擇裝成木頭。
除了平常交作業或者老師喊名字提醒,兩人正兒八經的交流基本上全在開學那幾天,之後就算擡頭不見低頭見也是半句不搭理。
陳誠自己是沒什麽,但可把人家小姑娘着急壞了,人家同桌不管男生女生,都能聊得很好,但是她這位“高冷”同桌卻完全不搭理她,這讓小姑娘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裏做錯了。
她最開始的提問陳誠自然聽到了,但是選擇性裝作沒聽見,直到人家都伸手抓自己衣服扯啊扯的,他才轉過頭看向何歆桐。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人家小姑娘憋紅了臉,眼睛裏都有氤氲在打轉了,噎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爲什麽不理我。”
陳誠内心直男道:我爲啥一定要理你,我們各學各的,我也沒打擾你也沒欺負你,至于嗎?
他這就是标準的成人心态,工作的時候就是這副态度,除非有工作接觸,要不然誰都不帶搭理誰,就算交朋友也是一個崗位天天見面的,總得打好關系。
但是這種小女孩也不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好處,要說沒人陪着說話,陳誠自己都清楚他說的話明顯不适合現在這個年齡的小孩子聽,就算強行掉段到小學生水平,那天天下來他都怕自己的智商卡在小學水平回不去了。
主要吧……主要還是怕她那個爹,陳河名平常小心翼翼的連碰都不敢碰到何歆桐一下,生怕碰疼了她轉頭回家告訴她那個無所不能的爹,然後沖到學校來。
所以說啊,能被自己記得的人物,究竟是小時候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心理陰影,才能到現在都擔驚受怕的。
心底無奈吐槽一句自己對一個這輩子見都沒見過幾次的人怕成這樣,陳誠思緒回到現在,看着一副賭氣要哭的何歆桐,心裏想着該怎麽安慰她。
“我沒有不理你啊。”陳誠開口道,“平常我們交作業,我都有提醒你要收作業了。”
順帶一提,之前陳誠經過一次全班面前的大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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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他榮幸的被蔡老師選中當了班長。一年級沒啥事,不至于天天有人跑到班上來一句“班長出來一下。”,但是平常班級秩序的維護蔡老師就放心的交給了陳誠童鞋。
不說别的,他之前表演的那段武術,平常随便敲個桌子,抖抖手腕都能吓跑一批小男生,管秩序啥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除此以外就是收作業了,雖然他并非課代表,但是蔡老師又交予他另一個職責,當課代表收完作業後再清點一下作業數量,還有就是從課代表那邊登記一下遲交作業的同學名字。
雖然一年級大部分孩子都能理解學習的内容,但也不是看不出細微的差别,那些總是100分的算是天賦和學習欲望都很高的,個别人七八十多了,可能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此外倒是沒有一個平時測驗低于60分的。
“可是,可是……”何歆桐可是半天,也沒可是出個原因來。
陳誠又是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簡直操了這個年齡不該操的心,天天唉聲歎氣的,遲早有一天抑郁。
抛開心頭雜念,他也沒顧忌自己的舉動會對小姑娘造成怎麽樣的精神沖擊,伸出小手摸摸何歆桐低下來的小腦袋瓜,“你是不是覺得我平常不和你聊天,就像其他同桌那樣?”
何歆桐依然低着頭,這讓陳誠沒注意到小姑娘本來氣紅的臉色變成了另一種不知名的紅潤,聽完陳誠的話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要不是自己的手還按着人家的小腦袋瓜子,陳誠都沒注意到對方點頭了。
“你看,我是班長嘛,平常又要管紀律又要收作業的,我很忙的。”擔心自己的這番說辭不足以讓對方相信,他又補充一句:“而且我不和你說話不是不理你啊,你主動和我說話我都會回答的。”
明明剛才還裝作沒聽見,現在死皮賴臉的說出了這樣的話,陳誠自己都覺得有些欺騙未成年小姑娘的嫌疑。
“可我不知道要說什麽……我在幼兒園時朋友就很少。”何歆桐小聲道。
陳誠大概知道原因,無非是她那個無所不能的爹給小朋友們造成了心靈沖擊,都覺得她不好惹,她爸爸兇。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批判一下那位見面次數寥寥無幾的爹了,寵女兒也得有個限度吧,還好沒給小姑娘寵出一副嬌慣的性格,但是給她帶來的困擾也是實實在在的。
搖搖頭,爲什麽自己要對人家教育孩子的方式這麽關心……
不過話說回來,他是不是有吸引問題兒童的體質?前面一個沒有朋友的孫淩麟,一個不會交際的林唯一,一個稱王稱霸的古月來,現在又來一個朋友很少的何歆桐。
陳誠想了想,平常注意到何歆桐就屬于那類明明上課也在認真聽,但是成績一直沒有太大亮點的孩子,無非是因爲思想觀念沒轉變,還以爲是在幼兒園那種日子,學習隻是遊玩交友附帶的項目。
何歆桐是不是這樣的陳誠不清楚,但是既然學習不好那話題不就來了嗎。
“你可以問我作業和學習方面的事情啊。”陳誠順手拿起桌角的數學書,“比如數學,我記得上次小測驗你錯了好幾個吧,爲什麽不問我呢?”
小姑娘還小,要不然絕對會想陳誠是不是有貓餅,明明也就三四個錯誤,怎麽到他嘴裏變成好幾個了?
因爲年齡的限制,何歆桐聽着雖然不舒服,但也說不出來是哪裏聽得不舒服了,轉而思考起和陳誠聊學習的事情。
“桐桐,在學校要多和好孩子玩,學習好的,表現好的,都是好孩子。”
想起爸爸說過的話,何歆桐悟了。
難怪覺得和陳誠沒話聊,原來是她沒注意到陳誠其實就是那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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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學習的好孩子。
最開始那種“奇怪的男生”的看法已經被抛到了九霄雲外,何歆桐也由衷的爲自己能找到和陳誠聊天的話題感到高興。
這時候,一陣敲黑闆的聲音響起,吸引了所有小朋友的目光,包括正在說悄悄話的陳誠和何歆桐。
“咳咳,陳誠同學,不要随便摸女同學的頭發,還有,上課認真聽講。”唐老師咳嗽兩聲,算是提醒了這位一直以來不符合他教學觀念的學生。
陳誠這才把手從何歆桐頭上收回去,小姑娘臉紅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數學老師點名心虛導緻的。
沒錯,此時還在上着課,而且好巧不巧就是那位和陳誠有過“過節”的數學唐老師的課。
說來陳誠也算是治了治這位唐老師的古闆教學法,他并非很兇的老師,僅僅是教學方式太過古闆以至于學生們都覺得這個老師不好相處。
比如說上課不準開小差說閑話啊,做小動作啊,見到老師必須要問好啊,不能違抗老師的教學意願之類的。
但是陳誠同學算是個例外,他從來沒開過小差,做小動作也沒有過——當然,如果當着老師的面在上課時間寫寫畫畫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也算的話,除此以外也很講禮貌,每次見面都問好……
但就是這麽個聽話的學生,居然之前公然反對自己的教學方式,質疑教學答案。唐老師自然是憋着一口氣,但也不能和學生計較,後來還是校長關心手下的老師來和他談心才疏導了他的心結。
不過陳誠這次算是開小差了,還帶着其他同學說悄悄話,甚至對女同學動手動腳。
唐老師自然想不到早戀這塊,年齡擺在這,很多事情就被忽略了,而且兩位當事人也的确沒有早戀的苗頭。
他隻是看到一向都毫無破綻的陳誠,居然頭一次被自己逮到了開小差,心裏居然稍微有些快意,以至于期待下一次抓到他上課不講紀律,然後狠狠的……讓他好好聽講。
沒辦法,誰讓陳誠同學除了表現優異外,成績也一樣優異呢,這種算是好同學的标準模闆的情況居然出現在一個敢頂撞老師的學生身上,唐老師也沒辦法教訓他。
下課前,唐老師卻是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有些同學呢,該學習的年紀跑去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情,這種情況是不對的,我希望大家好自爲之,該做什麽的時候就做什麽。”
雖然沒指定是誰,但是陳誠分明看到唐老師說話的時候是盯着自己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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