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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予霆，像是貴族中的一股清流。

但這麽一個孩子，落在滿是算計和争鬥的貴族圈中，命運卻是注定多折。

“他性格像他的母親，秀娟。”席澤開了口：“他母親的性格也很好。”

“是啊，嫂子性格真好啊。”席琴卻突兀話鋒一轉：“可你卻背叛了嫂子，你在和嫂子成婚後還和别的女人有染，比如君瑤。”

席澤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閃過了一道痛苦，如同蜻蜓點水，很快消失不見。

“席琴，你的話有些多了。”席澤說道：“早些回去休息吧，天色也晚了。”

“不，我不回去休息。”席琴語氣中帶着固執：“我現在狀态很清醒，非常清醒，這樣難得的清醒狀态讓我想要和你談談。”

席澤看了席琴一眼：“你想和我談什麽？”

“我想和你談君瑤。”席琴說道：“她是我的朋友，是我将她帶到你面前，而你卻害了她。”

“你情我願，這算不上害。”席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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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琴卻笑了。

她笑中帶着諷刺和挖苦：“你情我願，你真以爲我什麽都記不得了嗎？”

說罷席琴忽然舉起了雙手，她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腦袋：“予霆的死讓我很痛苦很難受，因爲我是非常喜歡這孩子，喜歡到了極緻。”

“而因爲痛苦，所以我停了藥，停了那所謂治療我瘋病的藥。”

席澤一怔。

席琴瞳孔一點點放大：“我腦子不太正常，整個總統府邸都知道，而哥你爲我找了名醫，爲我配了藥，我每天都需要服用這藥。”

“這藥能夠治療我的瘋癫，而我也這麽認爲，所以每天我都要服用一粒。”

“可予霆死了，我很難受啊，這個我看着長大的孩子就這麽死了，所以我想就暫停服藥吧，讓我整日整夜回到瘋癫的狀态吧，這樣至少我就能夠不那麽痛苦了。”

“畢竟一個瘋癫的人怎麽能夠痛苦呢？”

說到這裏，席琴停住了。

她的眼直勾勾看着席澤。

接下來的話她不用說，相信席澤都明白。

因爲那藥，是醫生讓席澤配的。

所以藥有問題，她這個哥哥怎麽會不清楚呢？

對，藥有問題。

因爲自從席琴停止服用藥後，她的腦袋卻一天比一天清楚。

甚至很多塵封的記憶，都湧上了腦中。

所以那藥其實不是治療瘋癫的！

那藥，是讓她神智不清醒的！

這才是那藥真正的作用！

被席琴眼神直勾勾盯着，席澤避開了眼。

他的語氣并沒有任何愧疚，隻是淡淡解釋道：“席琴，我隻是不想讓你痛苦，那藥是會讓你的大腦渾噩，但有時候，渾噩并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你不會整日沉浸在痛苦中。”

席琴笑了。

她的笑聲回蕩在空中，回蕩在大雪中。

看看。

她的哥哥席澤，總是能夠找到那麽多道貌岸然的借口。

“哥，我帶着君瑤出現在你面前時，君瑤還很小，天真浪漫情窦初開，而你英俊成熟，想要俘獲她是很容易的。”良久後席琴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