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他們三口兒吃早飯。
早餐不是特别好吃,因爲在京城,春節賣早點的都回家了,就剩馬路對面一家本地人開的小攤兒沒關門,但味道就不敢恭維了,湊合吃吧。
老媽念叨道:“過分,太過分!”
老爸看得很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換了春晚總導演,策略肯定跟其他人不一樣,也不能一樣,不然就顯現不出他的特色了。”
老媽問道:“小烨,章遠棋以前的歌沒有适合春晚的?”
張烨吃着油條,“有,但她上過很多屆春晚了,應該都唱過了。”
老媽外行道:“那就接着唱啊!”
張烨搖頭沒說話,您以爲是《難忘今宵》呢啊能唱一輩子?一般的歌,是不可能重複登台的!
老爸歎氣道:“張霞也都是那些老歌,沒有新的,更沒有合适的,如果她們真有首好歌新歌,并且比較應景的作品,春晚導演組也不敢換她們的節目,畢竟人家倆人資曆擺在那裏呢。”
老媽道:“她們不是都有專業團隊的嗎?讓那些人寫歌啊,總會有好的。”
“你看看這都什麽時候了?馬上就最後一次彩排了,然後晚上就正式直播了,現在寫歌來得及嗎?再厲害的音樂人也寫不出來啊,寫歌又不是賣大白菜一抓一把想要多少有多少。”老爸揮了揮筷子,“别操心了,吃飯吧,小烨的歌上不了春晚也是他的命,以後會有機會的。”
老媽還是絮絮叨叨數落那幫導演,張烨的脾氣可能就是從老媽這裏學來的,什麽氣都忍不了。
早餐吃好了。
張烨一放筷子,整了整衣服,“爸,媽,我出去一趟。”說着,他就回屋拿錢包拿手機了,并披上了一件外套。
老爸蹙眉,“你幹什麽去?”
“這都六點了。”老媽看表,“上午還去你奶奶家呢。”
張烨平靜道:“我有點事兒,中午我盡量趕過去。”
老媽闆起臉來,“不行,天大的事也沒過年重要!你别給我瞎跑!”
張烨道:“媽,我真得出門一趟,我要是中午回不來,您跟我爸别等我,你們吃你們的飯,給我跟姑姑他們陪個罪。”
“你這臭。
老爸瞅瞅兒子的表情,一拉妻子,“……讓他去吧。”
老媽急了,“去什麽啊,再有事情也得過年啊!”
老爸淡然道:“孩子長大了,自己有分寸。”說罷,對兒子道:“去吧,家裏這邊你不用管,我跟你媽幫你圓好。”
“謝了爸。”張烨點頭,開門走了。
……
下了樓。
他開上寶馬,直接出了小區。
路上,張烨給章遠棋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打了幾個都打不過去。
無奈,張烨隻能給章遠棋的經紀人方衛紅打電話。
嘟嘟。
兩聲就通了。
“方姐,是我。”張烨道。
“小張啊,找我什麽事?”方衛紅那邊有點亂,好多個聲音,肯定是在外面呢。
張烨放慢車速停在路邊,道:“我剛才打章姐的電話打不通,您能聯系到她嗎?我找她有點事。”
方衛紅說道:“章姐在央視一号演播廳呢,早上就過去了,那裏面可能有的地方信号不好,接不通吧,我沒給她打電話,你要是打不通的話,我這裏估計也找不到她,怎麽?有事兒?”
張烨一愣,“去演播廳了?她不是被拿掉節目了嗎?”
方衛紅道:“拿掉了,那也得争取一下啊,這可是春晚,全國最大的舞台,這次晚會對章姐的音樂道路很重要,不能就這麽放了,小張啊,我這裏還有點事,挺亂的,咱們改天再聯系你看呢?”
“好,你忙。”張烨挂了線。
一号演播廳?這可不好辦了,聯系不到人啊!
張烨把車開向中央電視台,并且一邊繼續播章遠棋的電話,無果。
……
早上七點多。
天還暗着,但快亮了。
張烨到了中央電視台,卻見到門口人來人往好是熱鬧,有人拿着呼啦圈,有人穿得五顔六色地從車上下來,出示工作證或者通行證後,進了裏面,門外還有好多來看熱鬧的粉絲,一聲聲尖叫不止。
“陳易!陳易!”
“哎呀!五哥也來了!”
“我看見小花了!小花小花我在這裏!看我一眼呀!”
不過很快,堵門的粉絲尖叫聲就被鞭炮聲壓了過去,聽不見了。
張烨坐在車裏看着這一幕,知道要是沒有證件的話是不可能進去的,明星也沒用,今天裏面可都是大牌大腕,張烨這張臉可不值錢。
怎麽辦?
怎麽見到章姐?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眼神一動,馬上拿出手機打給了對方——是田彬,以前張烨跟京城廣播電台的同事,還有過矛盾,倆人當時可是打得不可開交,最後都離職了,也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田彬現在就就職于中央廣播電台,隸屬央視旗下的,他想問問對方有沒有辦法。
電話通了。
張烨忙道:“老田,幹嘛呢?”
田彬笑道:“當然是加班啊。”
“怎麽大過年的加班?”張烨問道。
“你現在去網絡電視台了,還搞大學講課,搞廣告,過年休息你當然清閑了,我可不一樣,我們這邊越過年越忙,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彬疑惑道:“這還沒到拜年的時候呢,怎麽給我打電話?”
張烨立即道:“有點事求你。”
“你說。”田彬道。
張烨說:“我想進央視一号演播廳,你也是央視系統的,能不能幫我弄進去?事兒挺重要的,至于是什麽我暫時還不能說。”
田彬一愕,“今天就春晚直播了,那裏不可能讓進啊。”
“我知道,所以才來麻煩你的。”張烨也沒招兒了,“除了知道你在央視廣播,我也不認識别人了。”
田彬頓了頓,“你在哪兒呢?”
“就央視門口,大門這裏,馬路西邊。”張烨道。
“好,你等等我。”說完田彬就挂了電話。
張烨還沒琢磨過來,幾分鍾後就看到田彬的身影出現在擋風玻璃遠處了,找了找,直奔張烨而來,拉開車門上車了。
“你怎麽在裏面呢?”張烨知道央視電台可不在這裏辦公。
田彬笑呵呵道:“一年一度的春晚啊,我們電台那邊也被拉了壯丁,我就是其中一個,過來臨時幫忙的。”
張烨嘿道:“那敢情好啊!”
田彬看着他道:“你不想說什麽事,我也不多問。”完後,他從脖子上摘掉了一個胸牌,上面寫着他的名字還有照片,“這是我的工作通行證,你别走正門,正門都是我同事,認識你也認識我,肯定不會放你進,我也沒那麽大面子讓他們放人,每年春晚都挺嚴的,就算是我,不帶證件他們也不讓進的,你走側門,就那邊拐進去就是,是專門工作人員通行的,雇的是安保人員檢查,所以查的不嚴,人也生,你出示證件的時候把照片捂住一點,應該沒問題,咱倆臉型也差不多。”
張烨愣了愣,“給了我,你怎麽進去?”
“我請個假呗,正好回家陪老婆過年,還輕省了。”田彬微笑,“不過你可别讓人查出來逮住啊,那我工作可保不住了。”
張烨接過他的工作證,心裏很熱乎,“謝了老田!”他也沒想到田彬竟然會冒着這麽大的風險把工作證借給自己,這已經是違反紀律了!
田彬拍拍他,“你就别客氣了,當初咱倆跟單位鬧的那麽兇,其實大部分問題在我,是我拿着資曆托大了,最後我離了職被開除了,所有當初的朋友都不再跟我聯系,沒有一個人伸一把手,我沒想到,我當時是真的沒想到你會過來幫我,拿了《鬼吹燈》的授權給我,這才讓我重振旗鼓,所以啊,咱倆之間就不用說那麽多了,咱們這是患難見真情,以後就算我田彬牛-逼了,變成國際巨星了,什麽所謂的那些朋友啊哥們兒啊我都不認,真正的朋友,我就認你!”
田彬這話說的很掏心。
張烨也不矯情了,“成,那我走了。”
倆人下了車,張烨照着他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邊走邊戴上墨鏡,避開那些聚集在門口的粉絲們的視線,找到了員工專用通道的側門,這應該是臨時期間新開的通道,平常不開放的。
門不大,陸續有人排隊進去,每個人胸前都挂着一個白色胸牌,跟田彬的胸牌一模一樣。
幾個安保人員攔在門口,看證件,還要安檢,拿一個東西往身上掃。
輪到張烨了。
“證件。”安保人員面無表情。
張烨捏住胸口的證件拿給他看,手指頭捏了一半的照片,沒有全部捏住,那樣反倒顯得可疑。
那人也沒仔細看。
安檢過後,張烨把打火機留在了外面,然後就跟着前面幾個人進了央視的大院,往一号演播廳走。
老章啊!
等着哥們兒!
《但願人長久》是唱中秋的?
不就是新歌兒嗎!我他媽幫你寫!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