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着她自我調侃的話,忍不住都笑了,這個胖子挺有意思的。看了這麽久的戲,誰是誰非,大概也都清楚了。
大家都不禁喜歡上了唐婉清這直性子,也暗暗可憐她以前被人欺負。
那一文錢在像是燙手一般,唐婉玉丢在地上,“唐婉清,你不要欺人太甚!”
宋瑾連忙把銅錢撿起來,嫌棄的在身上擦了幾下,然後舉着還給唐婉清,“娘,她說過任你打罵,既是如此,咱們半文錢都不用給她。
再說了,這種人給半文錢都多了,你還給一文錢?
娘啊,你可真是敗家啊,錢怎麽能随便花呢?
别人都笑你這個後娘當得不稱職,别人打你繼子,你拼命相護,一個雞蛋,你也省着給繼子吃,現在又帶着繼子上街買吃穿的。
娘啊,你比我親娘都待我好。”
宋瑾抱住在唐婉清的大腿,小臉在她腿上蹭了蹭。
她咧嘴一笑,手輕輕揉着宋瑾的腦袋,突然看向白老伯,“老伯,你的糖人真好啊,你剛說祝我們一家三口日子甜如蜜,現在就真的甜滋滋的。
老伯,你這糖人真神奇啊。
謝謝你老人家喲。”
白老伯笑着揮手,“唐丫頭,就你嘴甜。”
圍觀的人這才看清宋瑾手中的糖人,小家夥的右手拿着六個糖人呢,那栩栩如生的樣子,真是可愛。
剛才爲了方便動手,唐婉清和宋元紹手中的糖人,也交給宋瑾保管。
原來,這胖女人這麽好啊,一個能對繼子這麽好的人,心地一定不會差。如此一來,大家就更認定沈逸然夫婦是壞人了。
此時,看着他們的眼神都像是含着刀子一般。
沈逸然氣狠了,可又無力反擊,隻得撂狠話,“死肥婆,你等着!”
唐婉清切了一聲,傲氣的别開臉,“相公,我們走吧。”
“好!”宋元紹難得的回應唐婉清。
一家三口并肩離開,看都沒再看沈逸然和唐婉玉一眼。
白老伯的攤子前圍了個水洩不通,大家都争着要買糖人,白老伯的生意,空前的火爆。
……
唐婉清的心情大好,緊緊的牽着宋瑾的手,“崽啊,你剛才說的真心話,娘聽着真的太感動了。我就知道,我的崽跟他爹一樣,面冷心熱。
崽,你趕緊吃糖人吧,白老伯的糖人可甜了。
等一下,娘帶你去買新衣服,新鞋子。
以後,娘每天去挖草藥,掙了錢就送崽去書塾識字。我崽這麽聰明,一定是全書塾最棒的崽。”
“宋瑾。”
“什麽?”唐婉清被拉住了,低頭看向宋瑾,茫然的問:“你說什麽?”
“叫我宋瑾,别一口一個崽。”宋瑾有些不自在。
唐婉清明白了過來,笑道:“我喜歡這麽喊你啊,崽,我崽,我的崽,這多親熱啊。而且,你本來就是我的崽崽啊。”
“不喜歡!聽着像是狗崽子,豬崽子,狼崽子一樣。”宋瑾就是覺得太親熱了,所以才不适應。不過,他不會說出真心話的。
唐婉清想了下,便問:“那你有什麽小名嗎?我聽着大寶二寶他們都有小名。”
“我沒有!”
“怎麽能沒有?我的崽這麽可愛,這麽溫暖,一定要有一個可愛的小名。”唐婉清摸着下巴想了想,“有了,以後,我就叫你糖葫蘆。”
“不要!”
“爲什麽呀?你可是小甜心的哥哥,你的小名也應該是甜的。糖葫蘆很好聽啊。”
宋瑾想到了那條烏蛇,“我才不要當它哥。”
“那可不行,我是小甜心的娘,那你就隻能是她哥哥了。剛才你可是當衆喊我娘了,這可不許耍賴。
既然是娘親的話,那你就該聽着。
以後,你的小名就叫糖葫蘆。”
宋瑾覺得糖葫蘆這個小名太娘了,一點都不想要的,他擡頭看向唐婉清,“你說過要好好對我的,那應該不會勉強我,讓我不高興吧?”
“嗯,肯定不會!”唐婉清重重的點頭。
宋瑾暗松了一口氣,“行!那你還是叫我崽吧,我不喜歡你剛才取的小名。”
他也不想當一條烏蛇的哥。
“好嘞,以後還叫崽。我就知道,我崽不是真的不喜歡我叫你崽,隻是不想讓我太傲嬌,不想讓我覺得這麽容易就能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唐婉清爽快的應下,樂呵呵的樣子,仿佛取小名的事,隻是爲了逗宋瑾的。
“你沒有!”宋瑾語氣平緩。
“現在沒有也不重要,以後會有的。”唐婉清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盲目自信:“遲早有一天,我崽會真心認可我的。還有……”
唐婉清扭頭看向宋元紹,一字一頓的道:“還有相公你!”
宋元紹岔開話題,“現在要去買什麽?”
“走!咱們去買衣服。”
唐婉清拉着他們去布莊,小二瞧着三人的衣着打扮,頓時沒有什麽心思招呼,冷冷淡淡的問道:“客官,請問你們是要買布,還是買衣服?”
唐婉清來之前就想過了,她不會針線活,幹脆就直接買成衣。
于是,她就過去挑選了幾套,問了一下價格。
她也不知道這價格合不合适,就問宋元紹,“相公,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不用了,我有幾套衣服,還能穿。”宋瑾搶先應道:“大寶哥有兩套衣服穿不下了,我可以接着穿。”
唐婉清聽着他要穿宋大寶的舊衣服,心裏不願意,“小二,你幫忙帶孩子進去試一下,就要這兩套。”
“我不買!”
“我買!”唐婉清蹲下來,握住宋瑾的肩膀,“第一次給你買衣服,你隻能收着,不能推三阻四的。小孩子要聽大人的話,那樣才乖。”
宋瑾看向宋元紹。
宋元紹點點頭:“去試吧。”
宋瑾跟着小二去試衣服,臉上沒什麽表情,可内心卻是非常興奮的。
一直以來,他幾乎沒有置辦過新衣服,都是宋大寶和宋二寶穿不下的,改一改就他穿了。
倒不是雷氏苛刻孩子。
而是窮人家都是這樣子過日子,大的穿不下了給小的,小的在給小的,直到衣服穿到不能再補了。
唐婉清給宋元紹挑了一件黑色的長袍,拿到他面前比了比,滿意的點頭。
“真好看!穿上這黑色的,更帥更酷了!”
宋元紹伸手推開,“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