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說,建來炮制藥材,說是家裏廚房小,不方便。”雷氏一臉驕傲的說道。
“炮制藥材?”村民驚訝,“我們還以爲是做豆腐坊呢,沒想到竟是炮制藥材。”
雷氏笑眯眯的道:“前些日子,婉清試着炮制了藥材,曹大夫對炮制出來的藥材很滿意,所以就把他們要炮制的藥材交給我們來炮制。
這炮制藥材麻煩着呢,我也是不懂。
他們年輕人不怕辛苦,願意做這事,我自然也不能攔着,你們說是吧?”
村民紛紛點頭,恭維的話,一句一句的往外嘣。
“村長可有本事,這掙錢的營生真多。”
“是啊,村長真厲害。”
“嬸子,你可真是有福氣。”
以前誰不在背後笑話宋家娶了唐婉清這樣的一個兒媳婦回家?誰不天天踮着腳尖看宋家的笑話,可如今再看看,一個個都被打臉了。
而宋家人,全都真香了。
唐婉清已經成了被宋家的團寵。
雷氏說起唐婉清,那就是一個滿意,臉上全是笑容,聽别人誇唐婉清,不僅全部照單全收,還自己再向上誇幾句。
……
傍晚,丘四生從鎮上回來,帶回了唐婉清在打鐵鋪定制的鐵闆,還有做鍋貼和水煎包專用的鍋,蒸熟地的三口大鍋。
“嬸子,我把東西帶回來了。”
“好嘞,你等一下。”雷氏連忙喊了宋元紹兄弟三人出來,讓他們一起把東西卸下來,全部搬到後院去。
唐婉清指揮他們把東西歸置好,暫時用不上的鍋,就先放在架子上。
丘四生看着角落裏擺放的那些陶壇子,驚訝的道:“這麽多壇子,這不是用來腌酸菜的吧?”
“這是用來炮制藥材用的,有些藥材不能放在鐵鍋裏,必須用這陶壇子來裝。”唐婉清解釋。
丘四生朝她豎起了大拇指:“村長就是厲害,炮制藥材也是頂呱呱的。對了,我在鎮上碰到了曹鎮長,曹鎮長讓我給村長捎一句話,說他明天會過來收咱們村的秋稅。”
大多數人的稻谷都已經曬好了,的确也到了要收秋稅的時候。
“行!那我等一下就去準備,還得通知每家每戶對吧?”
“是的!村長就不用操心了,我等一下就去挨家挨戶的通知,讓他們明天到村祠堂門口集合。
這些事情每年都要做的,大家都知道該怎麽做。
村長明天隻要拿冊子登記好,找幾個人過稱,幾個人打包,這就沒問題了。”
丘四生把通知村民的活攬了下來。
唐婉清也沒跟他客氣,“那就麻煩四生叔了。”
“沒事!就是跑跑腿,咱們村也不大。那我就先去告訴大家這件事,大家晚上就先把稻谷備好。”
“行!”
宋家這邊省事,因爲唐婉清現在是村長,他們不用交夏秋兩稅。
唐婉清不太懂這些,晚上洗完澡後,特意的問宋元紹相關的事情。
“明天你負責登記,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兄弟幾個,我們會安排妥當。”
“哦。”
“其實你也不用擔心,這稅收每年要進行兩次,大家都很清楚。你隻需要登記一下,檢查一下,看下他們的稻谷幹不幹燥,裏面有沒有雜物,這樣就行了。”
宋元紹見她有些擔心,就多說了一些。
聞言,唐婉清點點頭。
“聽起來似乎挺簡單的,那好吧,明天我就隻負責登記,其他的事情,你幫我。”
“行!那早點睡吧。”
“好嘞。”
放下了心中大事,後院裏的大廚房也搞好了,唐婉清心裏輕松。
宋元紹吹了油燈,屋子裏面一片漆黑。
過了一會,宋元紹問:“睡着了嗎?”
“還沒!”
“等秋稅收完後,你可不能再拖了。藥材都找齊了,該喝藥還得喝藥。
既然是體内有毒,那拖着總會傷身體的。
家裏有什麽事情要做的,你跟我們大家說,我們來做,如果有做不好的,我們再問你就是了。
家裏一年到頭這麽多事情,總不能凡事都要你親力親爲吧?”
宋元紹一直沒忘記唐婉清體内有毒的事,就怕她忙完了收秋稅,又會忙起了支攤子做生意的事。
宋元紹也看得出來,他大嫂和三弟妹滿腔熱情,心裏一直挂記着做生意的事情。
唐婉清極有可能會先滿足她們。
宋元紹不得不經常提醒她。
唐婉清趴在床上,低頭往地上看,“你就這麽關心我?還是擔心我身體垮了,以後,就不能幫襯……”
“叩叩叩……婉清啊。”
突然,房門口響起了雷氏的聲音,“我聽着你們在聊天,應該還沒有睡着吧?你爹說肚子不舒服,你這裏有沒有治肚子疼的藥?”
雷氏把他們兩人吓了一跳。
宋元紹連忙起來點油燈,并且迅速的把打好的地鋪卷起來,抱到衣櫃裏藏了起來。
唐婉清下床去開門,“娘,我爹怎麽樣了?我先去給他看看,藥可不能随便吃。”
“不用!他就是有些積食,肚子脹,有點難受。”雷氏拉住唐婉清,目光滴溜溜的在房間裏面轉,然後定定的望着床上。
床上就隻有一個枕頭。
雷氏低頭往地上一看,看着那一塊幹幹淨淨的地方,大概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
她哄了宋瑾很久,好不容易才從宋瑾嘴裏套出話,知道他們夫婦二人一直沒有同床。
一個睡床上,一個打地鋪。
這種情況,她是不允許的!
其實,宋老頭并沒有不舒服,她就是過來确認情況的。現在看來,這對小夫婦分床是事實。
唐婉清連忙去開衣櫃門。
她備了一些藥放在那裏,正好有消食片。
“那個……”宋元紹想要攔她,衣櫃門已經被她拉開了,因爲太着急了,他也隻是把打地鋪的東西胡亂的往裏塞。
衣櫃門一打開,東西就全部都滾落下來。
“……”唐婉清看着腳邊的東西,傻眼了。
雷氏跟在她身後,嘴上沒說什麽,但卻已經彎腰去抱那些東西。
“娘,我來就行。”宋元紹的腦袋嗡嗡響,但還是急忙過去。
雷氏避開宋元紹的手,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嚴厲的問道:“被單和枕頭都是暖的,你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