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很嚴重,骨頭斷了,雖然她有把握成功接骨,但是,這樣的傷,怕是得養個一年半載,而且還需要患者積極的複健,否則也是站不起來的。
還有一點是唐婉清很擔心的。
她擔心椎盤上的筋脈有受損,或是骨頭有損傷。
如果有其中之一,那丘漢山都很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唐婉清甩了甩腦袋,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眼下應該先處理腿上的傷,然後再檢查别的。
此時,想太多,也沒用。
“三生叔,你去換一盆幹淨的水進來。”
“大哥,你去找幾條這樣寬,大概這麽長的木條給我。”
“三弟,你去問嬸子要一些布條過來。”
三人忙點頭。
唐婉清把三人都打發出去後,再從空間裏取出,固定用的工具,再取出那副特殊的眼鏡戴上,準确的打到骨頭破裂的地方,接骨,打釘,固定。
等宋元平三人回來時,她已經開始在調藥泥。
把藥泥敷在傷口上,包紮好,再拿木條固定。
宋元平三人一直等她忙完了,這才問:“二弟妹,漢山的情況如何?”
“腦袋上的傷口,已經縫合了,應該沒有大問題,腿骨斷了,我幫他接了骨,但是,他還能不能站起來,這還要看後面的康複情況。
大哥,你把這個藥粉兌水,先喂他喝下。
我開藥方子,等下讓人去曹大夫那裏抓藥回來。”
丘漢山傷得重,必須要服下破傷風和消炎止痛藥。
她把藥丸輾碎成了藥粉,就是爲了避人耳目。
“好的。”宋元平接過一包藥粉,宋元安趕緊去倒了半杯水,端過去給宋元平兌藥粉,幫着一起給丘漢山喂藥。
唐婉清從竹簍裏取出紙筆墨,寫下藥方子。
丘三生接了過去,“村長,這個交給我吧,我去幫忙抓藥。”
“好!”唐婉清想到丘漢山家現在的情況,就叮囑丘三生,“三生叔,你跟曹大夫說,這藥錢先賖着,回頭等漢山哥醒了再說。”
“好的,我知道了,村長。”
丘三生拿着藥方子出去了。
唐婉清把東西收拾了下,放進竹簍裏,然後背着竹簍出門。
外面還有一些人在等着。
嘎吱……
唐婉清拉着房門,外面的人見是她出來了,丘婆子就着急的問:“村長,我家漢山他怎麽樣了?”
“嬸子,我們到廚房說話。”
“好!”丘婆子見唐婉清這樣,心裏已經很害怕了,抹着眼淚跟着唐婉清來到了廚房。
“村長,你直接說吧!是怎樣就怎樣,我都這個年紀了,什麽樣的事情都見過。”
雖然這樣說着,可她還是低頭抹眼淚。
唐婉清瞧着也于心不忍,但家裏就她是大人,真實的情況,自己還是得跟她說清楚。
“嬸子,你可千萬要穩住,一定要樂觀一些。現在家裏還有兩個孩子,漢山哥的情況呢,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腿傷很嚴重。
我已經給他接骨,但是,後面能康複成什麽樣子,我也不知道。
不過,樂觀很重要。
後面的複健也很重要。
現在,不管是漢山哥,還是兩個孩子,你都是他們的頂梁柱。”
丘婆子捂着嘴哭,不停的點頭。
能保住一條命,她放心了一些,可是,想到他有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丘婆子又難受。
唐婉清拍拍她的肩膀,“嬸子,隻有你堅強起來,他們才能有更大的力量支撐下去。
我已經讓三生叔去抓藥了,我先回去了,傍晚我再過來。
如果漢山哥醒了,有什麽事你也可以讓大虎來叫我。”
丘婆子:“好!我知道了。辛苦村長了。”
“那我先回去。”
“嗯。村長,廚房裏還有點活,我先忙着,我就不送你了。”丘婆子一直低着頭。
唐婉清知道,她不是有活要幹,而是要躲在廚房裏哭。
“不用送!”
唐婉清從廚房出來,村民圍了過去。
“村長,漢山的情況怎麽樣?”
“沒有生命危險,其他的還得看後面的康複情況。大家先去忙自己的吧,漢山哥現在需要安靜的休養。”
唐婉清把大家打發回去。
那麽多人待在這裏,你問一句他問一句,反而會讓丘婆子更難受。
宋元平和宋元安從屋裏出來。
三個人一起回家。
路上,宋元平歎了一口氣,想到丘漢山現在的樣子,就忍不住的搖搖頭。
“二弟妹,他還能不能站起來?”
“這得看他自己,看後面的康複情況,如果情況好,那還得靠他自己努力的做複健。
隻要有信心,再配合治療,配合做複健,應該有機會重新站起來。
鬼門關前走一遭,其實,沒有什麽比活着更重要。就算站不起來了,坐着輪椅,也一樣可以好好的活着。”
唐婉清實事求是的說着。
生活中,有很多奇迹。
很多醫學上面的奇迹,那是沒辦法用常理來解釋的。
丘漢山還能不能站起來,最主要的還得看他自己。
三人心情沉重的回到家。
唐婉清回屋去放東西。
大夥就把宋元平兄弟二人叫到了堂屋裏,仔細的詢問了丘漢山的情況。
聽完都唏噓不已。
宋元平看向王氏,“媳婦兒,下午呢,你盡量的多幹點活,讓二弟妹多歇歇。
剛才在那邊,她可是累了很久。
那些傷口處理起來,還真是複雜。
老實說,我真的很佩服二弟妹。她真的太厲害了!”
宋元安也不停的點頭,但在他心裏,除了佩服唐婉清,也挺害怕唐婉清的。
那個刀法,那個手段。
哪天把他二嫂惹毛了,還真有點吓人。
不過,倒黴的肯定是外人,他們家的人不可能去惹他二嫂,他二嫂可是家裏的主心骨,他爹娘和他二哥的心頭寶。
唐婉清洗了手臉過來。
雷氏和王氏就去廚房把熱着的飯菜,重新端了過來。
他們三人還沒吃飯。
三人坐了下來,宋元平和宋元安端起碗,看着桌上的菜,不由得想到了剛才血淋淋的場面,頓時就沒了胃口。
兩人拿起筷子又放下。
唐婉清大口的吃着飯菜,看着她的樣子就覺得飯菜很香。
兄弟二人疑惑的看着她。
唐婉清擡眼看過去,問道:“大哥,三弟,你們怎麽不吃?”
雷氏也問:“對呀,你們怎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