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被吓壞了,讓他們做什麽都行,可萬萬不能奪了他們參加縣試的機會,不讓他們去書院啊。
如果這事被家裏知道了。
打死是小,趕出家門是大。
他們就仗着在縣裏書院上學,仗着有那麽一點機會考功名,所以,在家裏都是橫着走的。如果被書院趕回來。
那他們還哪有什麽優勢?
在書院上學的人,大部分都是寒門子弟,少部分才是縣裏鎮上大戶人家的公子哥。人家公子哥上書院,那就是爲了識幾個字,将來回家繼承家業。
不像他們寒門子弟。
必須要拼一個功名,否則,還得回家過以刨土爲生的生活。
說!必須說!必須坦誠!
現在管不了别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他們要自保。
“李大人,夫子,沈兄請我們幾個來這裏喝酒,我們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開始在外面喝酒,後來,宋元康喝醉了。
沈兄和王兄就送他進來。
再後來,沈兄也不見了。
我們就進來找人,然後就看到眼前的這些了。”
言簡意駭!
眼前的是什麽,大家都看懂了。
夫子看着他們,問:“宋元康呢?”
衆人搖頭。
夫子又瞪了王育才一眼,“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和李大人在外面都聽清楚了。聽說人,你們一幫人休沐了也不回家,天天在這裏喝酒。
官府收到消息,最近幾天縣裏進了幾個大盜。
我不放心!
于是就過來看看,正好在路上遇到了出門查案子的李大人。李大人聽說你們在這裏,又怕夜裏不安全,便跟我一起來了。
你們啊你們。
看看現在的你們,你們還有一點讀書人的樣子嗎?”
夫子痛心疾首的指責。
學子們紛紛低下頭。
王育才則開始爲自己求情,“夫子,這一切都是沈逸然安排的,他就把我當猴耍。沈逸然慫恿我的,他說隻要讓宋元康在書院呆不下去了,明年的縣試,我的機會就來了。
否則,我就會被宋元康壓得死死的。
夫子,我也動搖過,我也不想做的,可他說,我們這也算是成人之美。
反正錦娘看中了宋元康,宋家那麽窮,宋元康跟錦娘在一起了,那也算是幫了宋家一把。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沈逸然是騙我的,他和錦娘才是一對不要臉皮的狗男女。”
沈逸然聽着,無法淡定了。
他大聲喝斥:“王育才,你自己求我幫你的,你怎麽颠倒是非呢?你還看上了李大人的妹妹,你知道李姑娘和宋元康走得近,你就想把宋元康跟錦娘湊一對。
這樣一來,一,宋元康沒臉參加縣試了。
二,你要是撥得頭籌,你就可以被李大人欣賞,然後,你就有機會取得李姑娘的芳心。
王育才,如果不是見你可憐,我又怎麽會不忍心告訴你,關于我和錦娘的事?
你現在居然還敢這樣胡說,我真的看錯你了!”
雙方各執一詞,不過,早前王育才已經自爆過了,大家都選擇相信王育才的說辭。可學子們也沒傻到站隊,就隻說了自己看到的聽到的。
别的不知道!
王育才爲了咬住沈逸然,就不管别的,直接在屋裏找人,“宋元康,你在哪裏,你出來一下?”
淨房裏,一片狼籍。
光看着地上的水漬,還有那些淩亂的場面。
王育才也猜到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事了。
“宋元康,你在哪裏?”
“在這裏呢?誰喊我?”宋元康從外面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他。
床上的錦娘轉過頭去,雖然就在剛才之前,她沒有辦法的選擇了沈逸然,可這樣的情況下,看到自己心儀過的男子,她還是覺得難堪。
大夥齊聲問:“宋元康,你到哪裏去了?”
宋元康拍了拍身上的灰,再指向窗戶方向,“我就躺在外面地上,你們都沒有看到我嗎?”他看了床上一眼。
“你們扶我回來後,我發現不是自己的屋子,所以就出去了,可實在是被你們灌太多酒了,我就倒在外面睡着了。
剛才太吵了,我聽到有人叫我。”
宋元康像是這才看到了夫子和李國柱一般,他連忙走過來行禮。
“大人,夫子,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夫子和李國柱颔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其他學子們同情的看着他。
這個宋元康真可憐!
被人設計了!
差點就沒了前途,他自己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夫子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不然,他的書院就損失了一個好苗子。
宋元康點點頭,朝他拱手,“多謝夫子關心!”他又指着床上的兩個人,“這……咱們是不是想出去,這樣子有時斯文。”
其他學子們點頭如搗蒜。
他們在這裏度秒如年,實在是難受,早就想走了。
夫子看一下李國柱。
李國柱輕輕點頭,“咱們先到外面大堂等,你們二人趕緊收拾一下出來。
這件事情,本官要是不知曉也就罷了,既然本官跟夫子都知曉了這事,自然就不能含糊而過。”
說完,轉身往外走。
其他人連忙跟上。
唐婉清和李國珍已經離開了,接下來的事情,用不上她們。
她們可以功成身退了。
沒過多久,沈逸然和錦娘一起出來。
二人直接跪在李國柱面前,“大人,剛才我們所言句句屬實,請大人明察。”
王育才指着他倆,“你們?”
他們二人直接不看他。
王育才氣得半死,便拉着宋元康,把這些人在背後設計他的事情都說了。
聽了之後,宋元康甩開他的手,冷漠的看着他,“所以呢?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麽?想讓我跟你站到一處?
王育才,說到底你和他們兩個是狼狽爲奸,你們都是一樣的想害我,那我爲什麽要跟你站在一處?
因爲大家是同窗,相信你們,所以我從來都不會往别處多想。
不過,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以前的自己多可笑呀!”
宋元康說完,朝李國柱拱手,“大人,麻煩大人了。”
李國柱輕輕颔首。
王育才和沈逸然、錦娘、三人的心懸了起來,不安的看着李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