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唐婉清和宋元紹回到屋裏,宋元紹正準備關門,突然問唐婉清,“我去提熱水進來,你還沒有梳洗吧?”
“等一下。”
“怎麽了?”宋元紹扭頭看過來。
唐婉清低頭看着自己的衣服,又指了指,“我現在穿的跟飯前穿的不一樣,你沒有看到?”
宋元紹這才發現她穿着一套玫紅色的衣服,就連發髻都重新梳了,換了一支銀钗,不再是白天的木钗。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順手把門拴上。
哐當一聲脆響。
兩個人的心都跟着顫了下。
宋元紹走到桌前坐下,提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猛地灌了下去,又到了一杯。
唐婉清也感覺屋裏的氣氛有點古怪,幹脆直接上床休息。
睡着了就不尴尬了。
她是這樣想的。
宋元紹連忙想起一件事,趕緊的把衣櫃裏的包袱取出來,打開後,從裏面拿出一個錢袋和一個小匣子。
“婉清。”
“啊?”唐婉清坐了起來,擁着被子看着他,“怎麽了?”
宋元紹把東西拿得過去,“這些給你。”
唐婉清低頭看了一眼,立刻就知道宋元紹的意思。
“就說你在外面掙的?”
“是的。這些日子雖說是去幫朋友的忙,但也是上工錢的。他家做大生意,說什麽也要給工錢。
咱們的銀子你收着,你來打理,我身上放着錢也沒什麽用處。”
唐婉清點點頭,打開錢袋,發現裏面有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還有大概六七兩的碎銀子。
唐婉清把銀票取出來,碎銀子裝在錢袋裏,然後遞給宋元紹。
“男人也不能沒有銀子半身,這個你收着。”
宋元紹咧嘴一笑,乖巧的點頭,“好!”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小匣子,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
唐婉清看着他的反應,再看那個小匣子的形狀,她猜想裏面可能是首飾。
“這是送給我的?”
宋元紹點頭。
唐婉清打開小匣子,發現裏面有一隻玉钗,一眼看去這玉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唐婉清把玉钗拿出來,看了看,發現這的确是上好的羊脂玉。
這隻玉钗價格不菲。
她疑惑的看着宋元紹。
出門一趟,掙了五十多兩銀子。這倒是小事,她也相信宋元紹的本事,可這隻玉钗遠遠不止五十兩,怕是沒有幾百兩買不到。
“這是你買的?”
“我朋友是做玉器生意的,這次幫了他大忙,他讓我選一樣東西,我就選了這支玉钗。
你放心!
他給我這個,不會虧本,你安心收着便是。
你嫁過來這麽久了,我也沒有送什麽首飾給你。這隻玉钗瞧着樣式簡單,但我覺得還是挺大氣的,要不你試試?”
宋元紹怕她不願收下,便說了許多。
唐婉清把玉钗放了回去,她掀開被子下床,拿着小匣子和銀票去存放,“先放着吧,我改天戴,這玉瞧着很好,謝謝你。”
宋元紹見她收下了,很是高興。
“咱又不是外人,不必言謝。”
唐婉清把東西放好,這才又回到床上。
“你也休息吧,這一路辛苦了。”
“嗯,好。”
宋元紹脫了外袍,躺在外側。
闊别了一個多月,他又躺在了這張新床上,這床上有他懷念的味道,身邊有他熟悉的呼吸聲,還有那淡淡的馨香味。
“婉清,謝謝你爲老四做的事。如果不是有你在,他怕是已經被人毀了前程。”
“别客氣!我是爲了爹娘,也是爲了這個家。晚了,睡吧。”唐婉清的困意來了。
宋元紹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他耳邊就傳來了唐婉清平穩的呼吸聲。
宋元紹側身看着她,黑暗中,她的身影不再是黑呼呼一大坨,而是變得纖細苗條,就他們現在的身材差,唐婉清算得上嬌小了。
不知過了多久。
宋元紹發現自己一點睡意都沒有,這樣看着她,就像是很滿足了一樣。
突然,唐婉清翻了身,直接往宋元紹懷裏鑽。
宋元紹僵直着身子,一動也不敢動,直到唐婉清在他懷裏沉沉的睡着了,他才低低的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再擁着她,跟着一起睡着。
原來,不是不因,不是睡不着,而是懷裏缺了點什麽。
第二天。
天還沒亮,王氏就起床熱早飯。
初一不動刀,不往外潑水,所以,她和唐婉清昨天就備好了早飯,隻要所包子饅頭蒸熱,再把磨好的豆漿煮開,早飯也就有了。
至于昨晚的剩飯和剩菜,中午和晚上吃。
初一,男子和小孩要去家家戶戶竄門拜年,唐婉清是村長,她不用去拜年,但村民都會上門來給她拜年。
唐婉清聽着外面的動靜就醒了。
正要起床,發現腰間橫着一條胳膊,而她整個人都窩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宋元紹還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他離家的這些日子了,可沒有真正的安穩睡過一覺,這一晚是他睡得最好的一覺,已經過了生理鍾,他都還沒醒過來。
懷裏的人動了一下。
他的手也跟着一動,将人往自己懷裏按了一下。
“還早呢,再睡一會。”
語氣熟稔又親蜜。
說完話,兩人都一下子就醒過來,兩人都一動不動。
安靜了一會,宋元紹松開手,想要解釋一下,又不知該怎麽開口?他張了張嘴,就聽到唐婉清用力的嗅了嗅。
“你受傷了?”
“……”宋元紹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傷,連忙道:“沒事!就是不小心劃傷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事了。”
“說謊!”唐婉清退開一些,動手解開他的衣服,“我看看。”
宋元紹抓住她的手,“我真的沒……”唐婉清擡頭看着他,表情有些不悅,宋元紹立刻就松開她的手,“我坐起來給你看。”
唉!抱着媳婦睡覺,他一下子忘記了身上的傷。
看着唐婉清不高興了,他真不敢再堅說沒事。
慫就慫吧,他爹說了,男人要讓着自己的媳婦,對自己的媳婦認慫,這不是狗熊,而是英雄。
現在想想,這話有道理。
因爲他認慫了,唐婉清的表情都沒那麽嚴肅了。
兩人坐了起來。
唐婉清伸手脫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