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清猛地扭頭看着他,兩人近在咫尺,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宋元紹眼中的自己。
唐婉清内心十分震撼,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宋元紹這意思是已經知道她的異樣,也猜到她不是原來的唐婉清。
可他并不意外,反而說很慶幸。
心裏那種酸酸的感覺迅速的消散,一絲絲甜甜的感覺,迅速的将她的心包裹起來。
“你還想怎樣?”
“……”宋元紹深深地看着她,突然的将她攬入懷裏,手放在她的背上。
“還想讓你做我的媳婦兒。”
唐婉清在他懷裏一動不動,宋元紹得不到她的回應,有些擔憂了。
“婉清,我說的都是心裏話。你能不能回應我一下?我們已經成親了,你已經是我的媳婦兒。
不過,我說的媳婦兒是身心都與我契合,我們能夠心意相通的一輩子走下去。
這才是媳婦兒。
如果隻是相伴過日子,那就是娘子,就是親人。
這不一樣!”
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表白了,唐婉清就是再傻,也能聽懂。
她知道宋元紹是不打算讓她回避,所以幹脆直接點明。
而她,也沒打算要逃避。
這樣的事情,她内心曾經深深的期待過。
唐婉清側臉,迅速的在宋元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這就是我的回應。”
“……”宋元紹瞪大雙眼,随即慢慢的咧開嘴角,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居然笑成了一個鐵憨憨。
他笑得很開心,胸膛起伏,唐婉清聽着那有力的心跳聲,也跟着彎起了嘴角。
宋元紹這一趟離開,沒有讓兩個人變得生疏,反而讓兩個人都認清了對彼此的感情。
兩個人都不是扭捏的人。
最後,唐婉清也被他逗笑了。
兩個人傻乎乎的笑着。
“婉清。”
“啊?”
“我的手,好像有點疼。”
“什麽?”唐婉清一下子坐了起來,着急的檢查他的手。
手又被壓針了,回血了,現在又要重新換個地方紮。
唐婉清一邊幫他重新紮針,一邊埋怨,“壓到手了怎麽也不說,現在又得重新弄。
你這手一直被紮針,你就不疼?
這麽長的針,看着就不怕?”
宋元紹微笑看着她,輕輕搖頭。
重新弄好後,一瓶藥水也打完了,唐婉清又給他換了一瓶藥。
宋元紹拍拍旁邊的床鋪,“你昨晚也沒睡多久,你也上來眯一會吧。”
唐婉清果斷的搖頭,“這不行!我得看着針水,這藥水打完了,必須立刻換,不能空瓶子。”
宋元紹緊抓着她的手。
“上來吧。我看着,沒有藥水了,我叫你。”
唐婉清有些心動,但想了想還是搖頭。
“你睡吧,這藥誰有安眠的作用,你睡一會,我看着。”
宋元紹拿她沒辦法,又不太想睡,心情激動着呢,畢竟他們二人剛剛才互相表明了心意。
他看着唐婉清,像是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唐婉清也差不多。
也一直盯着他看。
宋元紹撲哧一聲笑了。
“你這樣一直盯着我看,你就不會害羞嗎?”
“你這樣一直盯着我看,你就不會臉紅嗎?”唐婉清反問他。
說完,二人又是相視一笑。
唐婉清搖搖頭,“才不害羞,我看的是自己的男人,又不是别人家的。”
宋元紹學着她的話。
“才不臉紅,我看的是自己的女人,又不是别人家的。”
兩人就這樣一直說一些沒營養的話,打情罵俏的,甜蜜的很。
後來,宋元紹還是睡着了。
唐婉清趴在床邊,靜靜的看着他。
手指隔空輕輕的描繪着他的五官,一直就知道宋元紹長的好看,現在眉宇之間多了柔和,看起來比以前更養眼了。
針水打完了。
宋元紹睡得更沉了。
唐婉清把東西收妥,幫他掖好被子,然後去廚房幫王氏一起做晚飯。
雷氏沒看到宋元紹,就問:“婉清,那小子呢?”
“他這一趟是日夜兼程的往家裏趕,累了,現在還睡着呢。”
唐婉清一邊翻炒着鍋裏的菜,一點應道。
雷氏聽着唐婉清的語氣,察覺到了一絲絲異樣的感覺。
她打量着唐婉清。
“婉清,你和二小子他……”
“村長,村長在不在家裏?”外面傳來了焦急的聲音,聽着像是丘大虎的聲音。
唐婉清趕緊的往外走,“大嫂,剩下東西交給你,我出去看看。”
“好的。”
“我也出去看看。”雷氏也緊跟在後面,着急的跟着出去。
“出什麽事兒了?”唐婉清出了廚房門就問。
丘大虎跑過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望着唐婉清,“村長,你趕緊去我家看看吧,我爹說,他活不下去了,我阿奶也在院子裏哭。”
雷氏聽着,跺了跺腳,眉頭緊皺,“這是幹什麽呢?大過年的,怎麽又要死要活的?”
丘大虎哭着抹眼淚。
“這不是我爹的錯,我娘回來了一趟,然後,我爹就在屋裏哭。”
聞言,唐婉清趕緊往外走。
“走走走!我跟你去看看。”
“謝謝村長!”
丘大虎趕緊在後面跑。
雷氏不放心,去屋裏叫宋元紹,“你怎麽就睡得這麽沉呢?外面動靜那麽大,你沒有聽到嗎?”
雷氏撈起枕頭就往宋元紹身上砸去。
“趕緊的趕緊的!趕緊的去丘漢山家看一看,丘漢山又尋死覓活的,你媳婦已經過去了。”
宋元紹連忙下床穿鞋。
雷氏這才看到他手上還貼着白紗布,血管都凸起來了,青青紫紫的好幾塊。
雷氏拉住他的手,“這是怎麽回事?吃飯的時候,你的手還不是這樣子的。”
雷氏湊近聞了聞,聞到了淡淡的藥味。
“你你你……你身上有傷?老二,你可得跟我說實話,你這一趟出去到底幹什麽去了?
着着急急的出去,匆匆忙忙的回來,這身上還帶着傷,還瞞着大家。”
雷氏的語氣越來越嚴厲,看着宋元紹的眼神越發兇狠。
自家的孩子,不管多大了,在爹娘的眼裏也是小屁孩。
此時,宋元紹在雷氏的眼裏,他就是一個不聽話的在外有事的小屁孩。
雷氏不自覺的拿出當母親的嚴厲。
甚至還撸了撸衣袖,一副要打熊孩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