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餐,李詩詩和顧行志離開老宅。
一路上,她不停地抱怨顧行志沒用,“你看看你,同樣是顧家的孫子,你怎麽處處不如顧慎言?”
“你覺得他好,你嫁給他啊。”
顧行志黑着臉怼了李詩詩一句,把她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也想嫁給顧慎言啊,她得有機會才行。
她本來以爲用周年慶的名義能從老太太手裏要些錢出來,現在這個目的泡湯了,讓她心裏很是不爽。
“顧行志,你現在花的都是我的錢,你再沒有入帳,我可不管你了。”
李詩詩實在很讨厭顧行志吃軟飯,花起她的錢來一點都不心疼。
“我也想入帳啊,那家公司就那些訂單。”
顧行志撇了撇嘴,“我去顧氏找過顧慎言,讓他多下些訂單,他根本不見我,還差點讓車子撞死我。”
“你真沒用。”
李詩詩一句話怼得顧行志暴跳如雷,“你有本事,你去叫他多給些單子啊。”
“懶得理你。”
李詩詩知道自己從顧慎言那裏也是讨不到好處的,才不會去自找沒趣。
夫妻倆吵一路,出租車司機都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倆安靜些,不行嗎?你們吵得我耳朵疼。”
“我們倆吵架,關你屁事?”
兩人都将炮口對準司機,司機也惱火了,踩下刹車,“你們倆下車,我不載你們了。”
李詩詩看到車外黑漆漆的,才不下車,“你不載我們就是拒載,我要投訴你,讓你以後都不用開出租車了。”
司機隻好無奈地發動車子,踩下油門離開。
不過李詩詩也收斂了些,沒有再和顧行志吵架。
顧行志指望不上,她隻能自己再盤算了。
……
葉沁如陪着老太太聊了會天,才回到房間裏。
她拿了毛毯鋪到沙發上,打算睡沙發。
顧慎言走出浴室,看到葉沁如已經鋪好毯子,苦笑了一下,說道,“沁如,我們還沒離婚,你用得着分這麽清嗎?”
“顧慎言,如果你還存着希望說我們不會離婚,你就不用多想了。”
葉沁如看了顧慎言一眼,鑽進鋪好的被窩裏,閉上眼睛,不理他了。
顧慎言站在沙發邊看着她,“你這樣睡,不會舒服的。”
“不用你管。”
葉沁如有些氣惱,“你去睡你的覺,别管我。”
顧慎言蹙眉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連着毛毯一起抱了起來,她掙紮起來,“你幹嘛?”
“睡到床上。”
顧慎言将葉沁如往床上放,她扭動得太厲害,他沒站穩,整個人朝她壓了過去,唇正好吻住了她的唇。
葉沁如瞪大眼睛,生氣地一把推開他,“顧慎言,你可以了!你别耍這些花樣了。”
“我不是故意的。”
顧慎言一臉無辜地看着葉沁如。
“我不管你是無意還是有意,總之你别搞這些花樣,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葉沁如抓着毛毯跳下床,窩到沙發上。
顧慎言頗爲無奈地看着她,歎了口氣,躺到床上将燈關了。
黑暗中,葉沁如翻了翻身,沒有睡意。
顧慎言也睡不着,試探地問道,“沁如,要是睡不着,我們聊聊天吧。”
“不要。”
葉沁如直接拒絕了,他們之間沒什麽好聊的。
“那就說說開場舞吧,扣了今天,隻剩下兩天時間了,明天我們該練起來了。”
顧慎言的話,讓葉沁如有些緊張感,“我學不會怎麽辦?”
她怕丢臉,更怕給顧家丢臉。
顧氏集團的年會,肯定會請很多賓客。那麽多雙眼睛盯着她,她真的會很緊張。
“放心,交給我就好。”
顧慎言輕笑,葉沁如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既然他不怕丢臉,那她也臉皮厚些就好。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葉沁如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顧慎言聽着葉沁如均勻的呼吸聲,笑了笑,悄悄起身走到沙發旁,将她抱起,放到大床上。
她睡着了變得可愛多了,翻了個身,窩到他的懷中繼續睡。
他們好似又回到剛開始的時候。
他攬着她,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睡覺。
……
翌日清晨,葉沁如醒來,發現顧慎言的額頭正靠着她的額頭,頓時吓得尖叫起來,“啊!……”
“一大早叫什麽?”
顧慎言迷糊地眼開眼睛看着她。
“誰讓你抱着我睡覺的?”
葉沁如氣惱得擡腳将顧慎言踹到地上,瞪着他,“顧慎言,是你把我抱到床上來的吧?”
顧慎言撓了撓頭,故意道,“是你自己夢遊,爬到大床上來吧?”
“我又夢遊了?”
葉沁如有些不确定起來。
“嘶……”
顧慎言捂着胃部,一臉痛苦的模樣,“好痛。”
“你胃病又犯了吧?”
葉沁如下意識地伸手按在顧慎言的胃部,他的大手覆上她,“你還是關心我的。”
“你居然又騙我。”
葉沁如氣惱地推開顧慎言,他搖頭,“我是真的胃痛犯了,你去幫我找藥。”
看到他的臉色确實有些不好看,葉沁如才相信了他,拿出銀針紮在他的胃部附近的穴道上。
她慢慢運針,看着他,“有沒有覺得好些?”
“好多了。”
顧顧言靠在床邊,閉上眼睛。
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針灸,感覺有點麻麻的,但不可否認,胃痛緩解了些。
“我去給你倒杯熱水,能不吃藥還是不要吃了,會産生耐藥性。”
葉沁如起身走出房間,顧慎言看着她的身影,眼中一片深沉。
她明明這麽關心他,爲什麽非要鬧離婚?
葉沁如倒了一杯熱開水,回到房間,看到顧慎言靠在床邊睡着了。
她悄悄走上前,将他身上的銀針拔掉,他猛然驚醒,睜開迷蒙地眼看着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眸光太無辜,她不禁有些陷了進去,愣愣地看着他。
“老婆……”
顧慎言擡手撫上葉沁如的臉,她回過神,身子往後退開些,将杯子遞給他,“清醒了,那把水喝了。”
葉沁如起身進盥洗室去了,淩亂的步子顯得有些落荒而逃。
顧慎言看着她的身影,挑眉笑了笑,起身坐到沙發上,将水喝完。
她明明對他有感覺,爲什麽要固執地推開他?
對他來說,這輩子隻有喪偶,沒有離婚。
所以他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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