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八月份的天燥熱難耐,地面上好似下了火一樣,人們隻能選擇在太陽落山、夜幕降臨的時候出來。
&nbsp:&nbsp:&nbsp:&nbsp: 迎春街,這條街道已經不知惠南市的土地上存在了多少年,貌似有記載以來,它就存在并且聞名,因爲這條街上存在着最古老的職業,妓女。
&nbsp:&nbsp:&nbsp:&nbsp: 對于這個稱呼,現在已經有了多種叫法:小姐、綠茶婊、援交女,本質上并沒有區别,隻不過是價位不同、服務的人群多寡不同罷了。
&nbsp:&nbsp:&nbsp:&nbsp: 無外乎,出賣肉體,獲得金錢。
&nbsp:&nbsp:&nbsp:&nbsp: 每當晚上八點開始,這裏就熱鬧非凡,馬路上是昏黃的路燈,兩邊是粉燈,再看旁邊的玻璃門裏,影影綽綽還能看見衣着暴露的女子,她們豐富肥臀、搔首弄姿,盡力展現這幅皮囊給她們帶來的優勢。
&nbsp:&nbsp:&nbsp:&nbsp: 正所謂習慣成自然,爲了方便駐足挑選自己心儀的發洩對象,都自覺把車停到旁邊街道的停車場,然後步行進入迎春街,就看,街道上三三兩兩,勾肩搭背。
&nbsp:&nbsp:&nbsp:&nbsp: 這裏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窮奢極欲。
&nbsp:&nbsp:&nbsp:&nbsp: 丁煜是一個月前找到這份工作的,在迎春街一家小店裏看場子,粗鄙點解釋就是:有客人提出過分的要求,進行棍棒教育。再有客人超時了,把他從肚皮上拎下來。
&nbsp:&nbsp:&nbsp:&nbsp: 當然,這一切都存在于理論之中,他還沒有遇到過,這本就是一個快餐的時代,誰也犯不上在這點事上找别扭。
&nbsp:&nbsp:&nbsp:&nbsp: “小煜,你說你挺好的大學生爲啥不找個正經工作呢,你在這混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nbsp:&nbsp:&nbsp:&nbsp: “麗麗姐,你先把你那倆從我腦袋上拿下去呗?在晃悠兩下都給我弄出腦震蕩了”丁煜有點無奈的回了一句。
&nbsp:&nbsp:&nbsp:&nbsp: 大學畢業後他也琢磨着找個正經工作,先是去了一家金融公司,沒兩個月老闆卷款跑了,又是來到一家會記事務所,剛去第二天就被執法部門搗毀,說是做假賬。
&nbsp:&nbsp:&nbsp:&nbsp: 身上的積蓄所剩無幾,又不好意思管父母要,在街道上悠悠蕩蕩剛好走進迎春街,來這裏的人,都是帶有很強烈的目的性,公主會主動上去攀談,見你沒有強烈拒絕的的意願,都會連拉帶拽把你拖進小房間…
&nbsp:&nbsp:&nbsp:&nbsp: 丁煜也差不多,迷迷糊糊的就被拽進門。
&nbsp:&nbsp:&nbsp:&nbsp: “你也出來玩?長這模樣應該不差女朋友吧?沒自信?”因爲得先交錢給老闆娘,所以她話多了點。
&nbsp:&nbsp:&nbsp:&nbsp: “什麽玩意?”丁煜瞬間反應過來,略顯迷糊的看了看周圍,見幾名衣不遮體的女子正兩眼冒精光的看着他,反應過來,這是進窯子了。
&nbsp:&nbsp:&nbsp:&nbsp: 他扪心自問還算是四有青年,對于沒有感情的發洩他還是比較排斥的,随口說道“不好意思,我走錯了,以爲這裏在招聘呢…”
&nbsp:&nbsp:&nbsp:&nbsp: 此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再看周圍的公主們已經笑彎了腰,就連老闆娘都給逗笑了,直勾勾的看着丁煜,說道“你是告訴我你在泰國留學回來地呗?”
&nbsp:&nbsp:&nbsp:&nbsp: 臉色通紅,很是尴尬,慌不擇言的說道“不是泰國,我在南大上了四年,本科,真以爲這裏招聘呢!”
&nbsp:&nbsp:&nbsp:&nbsp: 老闆娘聞言,根本沒在意丁煜,伸手指着他身後的幾名公主,正色道“笑,笑,就知道笑,咱們這街上本就是陰盛陽衰,現在人家做少爺都知道先拿個大學文憑,你們呢!讓你們沒事看看電影都不看,一群不求上進的玩意兒…”
&nbsp:&nbsp:&nbsp:&nbsp: “還怎麽上進?向上使勁我們得收雙份錢,幹這買賣就是圖個出工不出力,再弄的一身汗,賠不賠啊…”一名公主有點調皮的回道。
&nbsp:&nbsp:&nbsp:&nbsp: “這這…”丁煜臉上恨不得滴出血來,他不算正人君子,但是對如此直白的對話還是有點接受不了,頭上開始冒汗了,弱弱的說道“内個…媽媽桑,我真是走錯門了,你放我離開行麽?”
&nbsp:&nbsp:&nbsp:&nbsp: 老闆娘這才緩緩轉過頭,上下打量着丁煜“你真是走錯門,以爲這裏招聘?”
&nbsp:&nbsp:&nbsp:&nbsp: “千真萬确,我敢對天發誓”丁煜立馬舉起手指,因爲聽說,進這裏很少能囫囵出去,無論是生理上還是物質上,都得剮層皮,他有點心虛。
&nbsp:&nbsp:&nbsp:&nbsp: “你真是大學學曆?”老闆娘又問。
&nbsp:&nbsp:&nbsp:&nbsp: “本科,有證的,英語四級、初級會計、證券從業…”
&nbsp:&nbsp:&nbsp:&nbsp: “得得得…”老闆娘還沒等他說完,就擡手打斷,從凳子上站起來,圍着丁煜從上到下開始打量,給丁煜看的心裏直發毛。
&nbsp:&nbsp:&nbsp:&nbsp: “這樣,你要是真想找工作,我能給你一份,一個月五千,什麽也不用,往這沙發上一坐就行,出事了幫着照應一下…”
&nbsp:&nbsp:&nbsp:&nbsp: 丁煜一聽,腦袋嗡的一下,五千這個數字對身無分文的他,誘惑力可想而知,即使去了正規企業,也就是兩千元左右。
&nbsp:&nbsp:&nbsp:&nbsp: 他心裏想着,不行就先幹一個月,不能被餓死啊,再說了又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擡起頭看向老闆娘,弱弱的問道“媽媽桑,我什麽都不會幹啊…”
&nbsp:&nbsp:&nbsp:&nbsp: “我要的不是你這個人,是你這幅身闆和你大學生的身份”老闆娘說的極其直白“還有,咱們這裏沒有這個稱呼,你跟她們一樣叫我王姨,要是行的話,今天晚上開始就在沙發上坐着,累了躺一會兒也行,明天早上八點下班…”
&nbsp:&nbsp:&nbsp:&nbsp: “行”丁煜倒也直接,點點頭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nbsp:&nbsp:&nbsp:&nbsp: 可能他這個決定有些沖動,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也由不得他多想,飯都吃不上了,還談什麽正經工作有意義麽?
&nbsp:&nbsp:&nbsp:&nbsp: 就這樣,他開始了工作,剛開始,他有些不适應這些公主誇張的叫聲,總是恨不得把耳朵堵上,畢竟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可是當連續聽了幾個小時之後,他就有些麻木了。
&nbsp:&nbsp:&nbsp:&nbsp: 後來聽說,這也算是套路,叫聲越大客人越興奮,就越容易結束。
&nbsp:&nbsp:&nbsp:&nbsp: 在這一個月裏,他對這種行業的認知完全颠覆了,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可她們的無情多數都是後天形成的,或是對生活絕望、或是對感情失望。
&nbsp:&nbsp:&nbsp:&nbsp: 就這間小店來說,有七名女孩,其中有三人是因爲男朋友走上這行的,無外乎一個字:錢!
&nbsp:&nbsp:&nbsp:&nbsp: 還有一名女孩結過婚,又離了。還有兩名結婚了有孩子,老公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 總而言之,無論外部環境是多麽的物欲橫流,引人遐想,讓女人走入歧途的多半因素是因爲男人。
&nbsp:&nbsp:&nbsp:&nbsp: 他想冷眼旁觀這一切,可是是非非就發生在面前躲都躲不過。
&nbsp:&nbsp:&nbsp:&nbsp: “你家就一個小姐?”
&nbsp:&nbsp:&nbsp:&nbsp: 丁煜看了眼面前這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今天老闆娘不在,他得管事。
&nbsp:&nbsp:&nbsp:&nbsp: 從沙發上站起來“有,現在都在幹活,麗麗也不錯,想選的話就在等會兒,再有十分鍾,有個下鍾的…”
&nbsp:&nbsp:&nbsp:&nbsp: “啊,你們這什麽價位?”他掃了眼麗麗,問了一句。
&nbsp:&nbsp:&nbsp:&nbsp: “快餐一百五半個小時,包夜六百不提供住宿,得自己找賓館,往返車費得報銷”這套話,丁煜已經輕車路數了。
&nbsp:&nbsp:&nbsp:&nbsp: “價還行,那就她吧”伸手指了指麗麗,很有經驗的從包裏掏出六百塊錢,遞給丁煜,随即色眯眯的看着麗麗。
&nbsp:&nbsp:&nbsp:&nbsp: 雖說是風月老手,但也得故作矜持,麗麗扭捏的拎起包,把裏面的現金都遞給丁煜,然後跟着走出去。
&nbsp:&nbsp:&nbsp:&nbsp: 對于她們來說,錢都是放在自己兜裏最安全,有包夜客人的時候,做法都與麗麗相同,爲了避免得不償失,兩到三天就會去一次銀行,把錢存起來。
&nbsp:&nbsp:&nbsp:&nbsp: 麗麗走後,丁煜一個人有些無聊,躺在沙發上看着門外。
&nbsp:&nbsp:&nbsp:&nbsp: 事實上,他有些迷茫了,開始是想幹一個月賺點錢不假,可真工作了這麽長時間之後,他發現這份工作惬意無比,與身體上輕松無關,而是沒有精神壓力,不用去完成各項考核任務,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相對簡單。
&nbsp:&nbsp:&nbsp:&nbsp: 至少他與這幾名女孩之間的關系比較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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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麗麗呢?”從樓上走下來一名女孩,手裏拿着濕巾之類的東西,預示着一場戰鬥剛剛結束。
&nbsp:&nbsp:&nbsp:&nbsp: “包夜,剛走不大會兒,你餓不餓,剛才我下了點面,鍋裏還有”丁煜對客人點點頭,示意他下次再來。
&nbsp:&nbsp:&nbsp:&nbsp: “你下面給我吃?不好吧…”她笑嘻嘻的把手裏的東西扔到垃圾的桶裏,然後向廚房走去。
&nbsp:&nbsp:&nbsp:&nbsp: 丁煜有免疫力的又坐回沙發上,他終于明白王姨爲什麽給他這份高薪工作。第一,店裏必須得有男人,需要震場,相比那些社會上的兇神惡煞來說,他看來更随和一些,給客人的感覺比較好。
&nbsp:&nbsp:&nbsp:&nbsp: 第二,這幾名女孩也有了調侃的對象,至少豐富了業餘生活,更有一些物理學技巧和英語知識他能解釋。
&nbsp:&nbsp:&nbsp:&nbsp: 陸陸續續,又有兩名女孩完成工作,都集中在門口處,眼睛冒藍光的看着街道,尋找下一個目标。
&nbsp:&nbsp:&nbsp:&nbsp: “哎,你們說麗麗今天幾點能回來?我說十二點以前,賭二百的!”一名女孩扶着門框,張嘴說道。
&nbsp:&nbsp:&nbsp:&nbsp: 說是包夜,實際上就是兩次機械動作。完成之後女孩可以和客人商量提前回來,一般來講都會同意,隻有極少數人會摟着睡一覺。
&nbsp:&nbsp:&nbsp:&nbsp: “不一定,現在就九點多,剛才小煜不說那人得四十多了麽?我估計怎麽不得緩兩個小時啊…”
&nbsp:&nbsp:&nbsp:&nbsp: 丁煜見她們又要開賭,趕緊拿起電話,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可剛把屏幕解鎖,腦袋就嗡的一聲。
&nbsp:&nbsp:&nbsp:&nbsp: 隻見上面顯示,麗麗在半個小時發過來信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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