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丁煜進來也有些蒙圈,一時之間有些找不到方向,隻能如蒼蠅般亂撞,這裏風很大,還有不知名的鳥在低聲嘶鳴,周圍漆黑一片,也不知爲何,月光進入這裏仿佛也黯淡了許多。
不過景色屬實不錯,小橋、流水、水流、還有石雕,就像電視上演的太後出遊的避暑勝地一般,毫無頭緒的跑了兩分鍾之後,也沒找到所謂的後門,有點慌亂,他們正前方是一處仿古建築,赤牆金瓦,就這麽安逸的躺着,不過裏面忽明忽暗的綠色燈光,略顯詭異。
這燈光,是殡儀館走廊内的小燈,如果正常營業就會用白熾燈,也是爲了提醒不要亂闖,至于電的供給,就是僅有的發電機,畢竟存放屍體需要用電來制冷,不可能聽之任之。
“怎麽走?”二哥擡頭看了眼牆,得有兩米多高,對于筋疲力盡的幾人可以說是一道不小的天塹,有人扶着能上去,可這就苦了剩下的那人。
“别急,先等等,聽聽有沒有聲”丁煜嚴謹說道,同時把身子壓低,綠化的很好,前方就是低矮的綠化帶,藏在後面不容易被人發現。
夢涵幾乎不說話,就在旁邊聽,兩人有任何吩咐,她都會照做不會有任何猶豫,可能這就是常說的吃一塹長一智。
幾人身上,最亮的莫過于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了。
“我看前面房子裏好像沒人!要不然咱們跳窗戶進去,能穩妥點!”二哥想了半天緩緩說道,他剛才也在聽腳步聲,并沒聽見。
“也行!”丁煜點點頭。
之所以這麽回答是因爲牆過不去,在這裏也是等着被抓,進入房子裏,很可能會找到順手的武器,凳子之類的,或者呆在某個房間堵門,争取時間。
當然,他們現在也沒有時間思考這是什麽地方。
“我先過去,看看窗戶能不能打開,如果可以你們再過來”二哥左右踅摸了一圈,還是沒看見人影,嗖的一下傳出去,越過小路,來到窗戶底下,這窗戶就是普通拉開的。
他像是捉賊一樣,伸手抓了下,第一次沒拽開,緊接着來到旁邊窗戶,動了兩下,露出一條縫隙,然後又謹慎的聽了聽,确定沒聲之後才緩緩拉開。
丁煜見狀,抓起夢涵快跑過去,拖住她跨布,直接送進去。
進門之後是一條現場的走廊,左邊是房間,都光着門,灰塵還挺大,走起路來還有腳步的回音,正前方是一扇門,相對來說要大的多,正上方有個泛着綠光的指引牌,離得太遠也看不清,應該是“安全通道”之類。
“這他媽好像是飯店!不過廢棄了…”二哥小聲說了一句,彎着腰,他怕有人從窗外經過,看見身影。
也不僅是他,幾人都彎腰前進。
“差不多!”丁煜也皺着眉,他多數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
“咱們是藏一起還是分開?前面有個青松閣!”二哥看了眼小字,緩緩向前。
“分開吧,别被一網打盡!我和夢涵一起,再往前走幾個包廂”說着,丁煜從兜裏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二哥。
“那行,沒事了在聯系!”二哥說完,扭頭把旁邊的門緩緩推開,咯吱聲異常刺耳,丁煜二人也不能耽誤時間,繼續向前。
二哥還保持彎腰的姿勢,等把門小心翼翼的關上,這才長舒一口氣,直起腰,剛剛進入裏面不是一般的黑,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這房間到底有多大,桌子放在那裏他也看不見,小心翼翼的前行幾步,這才想起來已經把門關上,即使有關外面也不容易發覺。
他把手機拿出,手機屏發出青光,照着不大的地方,先是往旁邊來看了看,四周的地上是五顔六色的鮮花,隻不過上面有灰塵,顯得有些凋零,這是假花,假話上面是紅布,皺皺巴巴的下垂。
他有些詫異,尤其是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他有點慌了,但是相比外面手持棍棒的人,這裏還是安全一些,手機屏幕的光僅僅照亮一兩平方米,他已經走到最中央的位置,有個膝蓋高的木頭架子,挺大,長方形,但是不像飯桌。
彎下身子,看看下面能不能藏人,把“桌布”掀開之後發現這側是實體的,沿着這個東西走到最前方。
發現也是實體,剛要把腰直起來,就覺得有個東西頂到後背上。
“刷…”頭皮都麻了。
他十分确定這房間内沒有活人,緩了緩神,慢慢回過頭,這才發現是虛驚一場,一個像是燈的東西,正在搖搖晃晃的催着,後面有線所以沒掉落在地上。
“幹你大爺的!”他咬牙嘀咕一句,也有點好奇這是什麽東西,抓起之後就往回推,電線還挺長,推了而十公分還沒到頭,并且越來越高,他就向前走,到最後都舉着手才能夠到。
恰好,手機屏幕的光也是照到正前方。
“刷…”二哥一眼掃到上面的字,整個人都僵硬了,沒有他扶助的“燈泡”又不安的穿出來,像是脖子被抻長,拉攏着腦袋一樣。
原來,這是“奠”最上面的一點。
二哥整個人都不會喘氣了,就覺得後面有東西在看他,腿肚子開始哆嗦,緩緩閉上眼睛,非常無助,可是一閉上眼睛,就好像有東西搭到他肩膀上一樣,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人在問“你要在我下面睡啊?”
“嘭…”二哥舉着手機,直挺挺的倒下去,吓昏了。
另一邊,丁煜走到走廊的最裏面,就是剛才看見的大門,他一手抓着夢涵,另一手試探的推了一下“當啷”一聲,門是從裏面鎖着的,這麽近距離能聽見裏面“嗡嗡”聲,應該是什麽機器正在工作。
“丁煜,我有點害怕,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夢涵終于有點受不了了,他擡頭看了眼,最上方的牆角甚至還有蜘蛛網。
“飯店,别怕!”丁煜腦門上都是汗,他也察覺這裏情況有些不對,但是不能對夢涵說出來,說是飯店,可地上都是灰,如果理解成廢棄的飯店,這裏面還有機器工作,并且剛才看從正面看起來,還略顯豪華。
“恩”夢涵點點頭手指甲都快扣到丁煜的肉裏。
“這屋進不去,去旁邊!”丁煜皺了皺眉,随即推開側面的門,這次和二哥一樣,很順利,伸手就推開。
但是他們和二哥的進入方式不一樣,二哥是彎着腰,他們是昂着頭,剛一開門,月光洋洋灑灑都着急屋子。
一瞬間,丁煜覺得前列腺閥門要開,涼氣沖頭發絲走到腳後跟,渾身開始顫抖。夢涵更直接,眼睛一白,昏倒在丁煜懷抱之中。
丁煜幾乎都不能承受,差些與他一通癱倒在地。
這屋,是存放用品的,能看見有十幾對,一米高的金童玉女,都是紅臉蛋咧着嘴在笑,就好似真的一般,他們的目光都看向門口,并且目不轉睛,身上穿的黑白相間衣服,就像一樣,這旁邊,還有紙紮的白馬、青牛等等…
建築正前方,這些人又都聚在一起,小唐也赫然就在其中,老唐不在。
“你們确定都搜了?”小唐還不解恨,根本不信他們。
“肯定都搜了,很有可能是跳牆跑了,過去之後沒看見人影”其中一人對答如流。
“這裏邊呢?”小唐擡起手,指着殡儀館略顯宏偉的建築。
“這…”
“你看,沒搜吧!王麻子啊,去年咱們村賣樹前一天你老婆沒的,按理說,你老婆的份額就應該一次性買斷,但老唐看在你無兒無女的份上,把你老婆那份也給了,今年你也領了,這份情你是不是得記得啊?”
“對!”這人點點頭。
“這些年,我家也沒什麽事,你當伯伯的,看我臉上這樣,你心疼不?”小唐龇牙指着自己的臉蛋上問道。
“你别說了,我進去!”他咬了咬牙,下了很大決心。
小唐緊接着掃了一眼,又看向一名中年,昂首說道“老李,去年冬天你在隔壁村偷别人媳婦,讓人發現了,就穿着褲衩子跑了二十多裏路回來,隔壁村來了十車人,是不是老唐…”
“我去…”還沒等小唐說完,他緊接着邁步跟在剛走那人後邊。
“哎,老鄭…”
“我去!”
幾乎是小唐眼睛看到誰身上,誰都邁步向前,就看他們也是把窗戶打開,跳進去,這倒不是殡儀館看守不嚴,而是誰能想到大半夜來這地方?換句話說,最值錢的就是屍體,都在太平間櫃裏放着呢,門是鎖着的,誰也偷不走。
“哎哎,别都走啊,留兩個陪我!還有你倆…你倆去後邊看看!”小唐大有指點江上的意味。
“啊?”這二人一愣,他倆年紀不大,不到三十。
“啊什麽!去啊,兩個火力旺的青年還怕鬼?就是見到,你倆不能給他掄趴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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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後邊都廢棄一年多了,誰也不能去!”這人強行解釋道,作爲本地人,有些事情都是知曉的。
“說不準,他們外地人管是什麽地方啊,趕緊去吧!”
這兩人又呆愣半天,腿肚子直哆嗦的,緩步向後面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