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種俗套的橋段隻有在電視上出現,近些年來随着我國科技實力的不斷增強,對于防彈方面的研究也在進步,早已經不想上世紀那麽謹慎的對待匪徒。
隻不過,科技進步的同時,預示着人更在進步。
“報告,現場發現兩具屍體…”
這中年人皺眉站在狼藉一片的大廳,背着手,一言不發。
“匪徒呢?”他不說話,倒是旁邊有個三十多歲的青年冷聲問道。
“沒有發現蹤迹,根據推斷來看…來看…”他猶猶豫豫的不敢說話。
“被吞吞吐吐的,有屁放!”青年被氣的眼睛頓時紅了。
“應該是…從後門逃跑!”他異常艱難的把話說完。
“刷…”他的話音剛落,青年就轉頭看向中年,眼神很不友善,甚至有些冰冷,咬牙說道“我提議要把整個奇點包圍,是你下的命令不要輕舉妄動,現在出現這麽大的纰漏,我會如實向上級彙報…”
“你在質問我?”中年一愣,眼神也很冰冷。
“沒有質問,隻是實事求是,如果把奇點包圍,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更不會在全市人民面前打自己一巴掌,高副局長,你是現場最高指揮官,我希望你能在我的彙報文件上簽下名字…”
“混蛋!”這個叫高副局長的中年頓時怒了,冷哼一聲,喊道“該是我的責任我自然會承擔,不是我的責任,想玩我身上潑髒水也不行!咱們局裏常備槍支就二十柄,今晚算上武警隊,有攜帶槍支的幹警不足十人,你要跟我說分散警力?”
“對面隻有一名匪徒!”這人渾身顫抖的說道。
“就是半名,我的首要任務也是在保證警員安全的基礎上,進行抓捕行動,對面是窮兇極惡的匪徒,如果他要尋找突破口怎麽辦,垂死掙紮怎麽辦?我是個人,我鄙棄不了感情,我認爲警員的性命要比抓捕罪犯重要的多,從現在開始,如果你不認同我的領導理念,可以随時離開…”
他說完,又是冷哼一聲,随即轉身離開。
青年站在原地,被噎的啞口無言,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變成毫無人性?
事實上,這個叫做高副局長的,并不是第一次出現,早在幾個月前,丁煜去配貨站和長河怼到一起的時候,丁煜因爲被尋釁滋事被抓緊局子,他就和雨欣一起審訊過丁煜,那時他就給丁煜下過套,如果不是根據蛛絲馬迹反應及時一些,後果不堪設想。
他已經蟄伏了幾個月,直至現在才出現在公衆視野當中,并且一出現,就在抓捕方案中出現“重大失誤”絕對不僅僅是巧合而已,很有可能,他背後也有個人。
根據他“刻意”放走老關來推斷,他很有可能是尚垠或者彭老大一方的,可是,他當初抓丁煜,就是爲了圈住尚垠,這個很矛盾。
要說他是劉一水一方的,也不現實,畢竟道哥遭受到巨大的損失…
蟄伏了這麽久的高副局長突兀出現,無疑是把惠南市的這盤棋,讓外人看來更加撲所迷離…
事實上,奇點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道哥出門之後并沒被立即帶走,而是坐在警車上,心裏非常苦逼的看着正門口,罵罵唧唧出來的客人,他們顯然被吓得不輕,道哥也明白今晚過後,奇點的生意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修複。
剛想點根煙。
“刷…”他前方的亮光突然消失。
在擡頭一看,奇點大廳的燈光已經被關上,樓上也都是黑壓壓一片,每個窗口都好似鬼樓一般,很是滲人,如此龐大的建築物像是突然間停止呼吸,道哥瞬間腦袋有點沒反應過來,呆呆的往了兩秒之後,跳下車。
“你幹啥呢!”道哥瞪眼珠子對站在門口的一名警員喊道。
這警員一愣,手上還拿着封條,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是,高副局長從側面黑臉走過來,到這二話沒說,一腳踢在道哥的腰上。
“蹬蹬瞪…”道哥向側面退了兩步之後,重心不穩,癱倒在地上。
“貼!”高副局長怒吼道,警員聞言,嘭的一聲把封條貼上。
道哥瞬間呆住了,在地上喊道“高局,咱們之間不差事吧,逢年過節該燒香我也燒到了,就死個人你直接上封條,你就是尊菩薩我也給你喂飽了,連個停業整頓的機會都不給?”
高副局臉一黑,他知道這是道哥的心血,封掉之後他肯定會有過激行動,但是沒想到在衆目癸癸之下,能說出來。
他轉身就要離開,這時候沉默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高局,你要修仙,我給你建廟燒香,現在你成仙了,想回頭一潑尿給我淹死”道哥劇烈的喘着粗氣,還在逼問。他确實是被逼的語無倫次了,奇點是他十幾年來的心血,突然之間垮掉,心裏的搓着可想而知。
“高局…”
“嘭…”旁邊警員一警棍就掄倒他臉上,惡狠狠的說道“你老實點,在妨礙公務,給你打成侮辱國家幹警!”
道哥趴在地上,嘴裏都是血沫子,眼神還不甘心的盯在高副局的背陰上,久久不能釋懷。
事實上,封條和停業整頓的封條都是一樣的,都是有單位、時間、公章。唯一不同的是,封查單位會說一聲,或者有個限期,像這麽突兀的貼上,幾乎就是永久性,或者說想要在開業,難于上青天…
事情發展到這步,最大的受害者就是道哥。
如果說尚垠是用道哥找面子的,那麽他絕對不會想到會有封條的劇情…
時間一晃過去兩天,這次二哥褲裆夾的非常緊,無論是哪個能喘氣的部位都閉的非常嚴,并沒把丁煜進局子的事情,欠欠的告訴夢涵。
二哥、王久久、阿圳,三人組隊來到公安局。
“我發現你這生活比我都好,少了一個娘們之後,多了五個媳婦,哎…啥時候有時間把你媳婦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呗”二哥嘴裏叼着煙,翹着二郎腿,相當沒正行的說道。
丁煜有點感冒,流鼻涕,所以桌子上有點用過的紙巾。
“來,我現在就給你…”丁煜往嘴裏扒拉着麻辣燙,擡頭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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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用,萬一整麻辣燙裏可怎麽辦,當芝麻醬吃啊,色不對!”二哥輕飄飄的回道。
丁煜聞言猛然放下筷子,生冷的說道“你這張大嘴,快了!”
“湊,什麽叫快了,你跟我說說!”二哥賤嗖嗖的把臉湊到欄杆旁邊,一副欠揍的模樣。
丁煜懶得搭理他,點了根煙,看向阿圳問道“這兩天棚戶區那邊怎麽樣?”
“刷…”阿圳還沒等回話,二哥手順着欄杆伸進來,把麻辣燙提走,滿臉欣喜道“剛開始還沒覺得怎麽樣,可一聞到味兒,還真有點不能自持了…”說完,拿着筷子,也不用碗,就開始吃裝在塑料袋裏的麻辣燙。
“他套路你!”王久久眼睛一瞪。
“你反應真快!”丁煜無奈的搓了搓臉蛋子,看了眼阿圳“你繼續說你的”
“還行,都在進行中…”阿圳點點頭回頭。
“什麽叫都在進行中?我問你有沒有找上門的,有沒有咱們的商機”丁煜語氣提高了一點,最近他總覺得阿圳有事瞞着自己,而且預感到不小。
“啊…那個…”他面色一緊,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丁煜臉頓時就黑下來。
王久久見狀,趕緊說道“都還行,地産公司那邊來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我不會看賬本,但是看他們咔咔收錢應該錯不了,然後前天你跟我們說的那婦女,還是那樣,鬧呢,不過水電都停了,房頂也被鑿漏了,我估計用不了兩天就能找咱們…”
丁煜還是黑臉,一言不發。
“内個…煜哥,我發現一個秘密,那婦女是寡婦,聽說挺多年了,然後那方面肯定有需求,這幾天我正積極挑唆阿圳跟她睡一覺,睡完了差不多能成…”他說着,推了推阿圳,示意他趕緊說話,BOSS明顯生氣了。
“啊?”阿圳木讷的擡頭,恰好迎上丁煜目光。
丁煜看他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更加生氣,煩躁的罵道“麻辣隔壁,都給我滾犢子,趕緊,三秒鍾!”他說完,站起來回到他的卧榻,拘留室裏隻有三十公分寬的凳子。
“你看,還生氣了,不就吃你點麻辣燙麽,看你那小心眼,跟尚垠似的…”二哥本想出來打圓場,可見丁煜不說話,也很無奈。
“别生氣了啊,還有點湯,給我一分鍾時間,出去給你拌點麻醬再送回來…”
丁煜已經躺在上面,根本不看幾人。
阿圳面色一緊,與王久久對視一眼,發現後者臉上也沒有辦法,隻好站起身,對着欄杆裏面的丁煜說道“哥,我走了…”
等了幾秒不見丁煜回應,隻好轉身出門。
事實上,丁煜也不是經常這樣,雖說他可以随時見人,但是正常人在這呆兩天,心情肯定會受影響,易怒,就是最淺顯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