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齊德海心裏的委屈是難以附加的,自從上次尚垠帶人來濱海,把他堵在辦公室,這件事就成了他的心結,在華夏有句話俗語: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數四等漢,無論這句話真與假,在某些特定時候都顯得一語中的。
除此之外,尚垠強大的實力也讓他無法抗拒,二十多人,都配着槍,這在華夏已經是非常逆天的存在,他即使再有錢,也不敢妄自猜測這二十人中,有沒有那麽一兩個彪子,端槍敢摟火。
見到猴子轉身走進自己的休息室,仍舊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一切事情都在合理的軌道上運行,即使丁煜出招也都是留有餘地,爲什麽偏偏要殺出個這麽不講理的人?
這讓他有些無所适從。
落寞的轉過身,挪動着兩條灌鉛的腿,走到辦公椅上,坐下去,然後呆呆的望着天花闆,他非常無助,又非常無奈…
而另一邊。
沒來得及給他報信的秘書,仍舊在馬路上狂奔,人在絕望的時候總能爆發出驚人的耐力,他甩開膀子在前面狂奔,隻不過現在的速度和正常行走差不多,張着大嘴,吐着舌頭,像是狗在夏天避暑…
“你麻辣隔壁的,你站住!”陳少輝累的腦袋有些迷糊,鬧些腦供血不足。
他的步子比秘書快不了多少,兩人一直保持着十幾米的距離。
他們從山腰位置上到公園頂端,然後又從另一側翻下去,這裏也是濱海著名的旅遊景點,環海大道,中間是雙向機動車道,旁邊人行道都用的是木棧道,幾十公裏,号稱全亞洲最長…
他們左邊是山,右邊是海,海面上波光粼粼,還有一輪明月,偶爾會有海風吹過,讓人心曠人怡,可以非常文藝的說,如此美景,讓人陶醉。尋常情侶出來夜遊,這裏也是不錯的選擇。
隻不過兩人的動作沒有那麽和諧,陳少輝拎着刀,正死死的盯着秘書背影。
“你站住!”陳少跑的有些絕望的喊道,就這麽點距離,追不上。
“媽呀…咋還追呢!”秘書咧着嘴,眼淚開始往下掉,他跑幾步之後會回頭,看到陳少輝手裏的刀,就想尿褲子…
“咱倆好好說話,我不幹你,你站住!”陳少輝再次喊道。
“哥…咱倆沒有深仇大恨,不至于這樣…”秘書也非常絕望的喊道,他一擡頭,看到前方的路邊有個牌子,上面寫着:恭喜你已經跑完二十公裏,距前方出口還有三公裏。
濱海每年都有徒步大會,這裏自然是最好選擇,隻不過,很少有人走全程。
他看到這幾個字非常崩潰,腳落到木棧道上,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響。
突然就聽“咯吱”一聲。
“我湊…”秘書下意識叫出來。
有很多叛逆時期的小孩,嘗嘗會半夜拎着斧子出來對木棧道開剁,是爲了發洩這是世界對他的不理解…
秘書很不巧,一腳拆進去。
他回頭瞥了眼陳少輝,眼看着越來越近,着急的往出抽,試了兩下之後,急的褲衩子都濕透也沒抽出來,他踩進去的時候是全身離去,想要抽出來談何容易。
“唰…”陳少輝見他踩進去,累的跟“狗”一樣停下來,嘴角挂着笑。
他們跑到這種程度和肺活量關系已經不大,而是單純的淚。
“這咋還出不來了呢!”秘書見他慢下來,正在往自己這邊走,心跳開始加速。
“不跑了?”陳少輝賤嗖嗖的問道。
“你給拽出來,這次不算,咱倆再跑一圈…”秘書是在沒什麽說的。
如果現在再給他一次選擇,他甯願跳海裏。
“湊…你傻還是我傻!”陳少輝走到他旁邊,還很好奇的往下看了看,木棧道下面都是空的,因爲得排水,大約二十厘米高,他舔了舔嘴唇,很誠懇的說道“你這樣,踩下去再抽出來…”
“啊?”秘書呆萌的擡頭看着他。
“湊,蓄力懂不,你試試…”
秘書想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但還是試探的往下落一點,随即猛地往出抽退。
“嘭…”腳面撞生疼,腳還是沒出來。
“你在試一下!”陳少輝戳了臉蛋子,緩緩說道。
“刮的疼,要不然你用刀幫我吧木頭弄開,就能出去…”
“跟你玩呢,趕緊滴…”陳少輝煩躁的喊一嗓子。
秘書想了想,也不敢反駁,又是把腳往下一放。
“噗呲…”還沒等擡起來,陳少輝一刀捅在他大腿上。
“我湊…别鬧!”秘書剛開始并沒覺得疼,而是有些麻了,低頭看自己腿正在往出流血,吓得褲子裏開始淌尿。
“鬧你麻辣隔壁…站好了!”他說着,繞過去對着秘書屁股上又是給一刀“以前聽把人綁樹上打不倒,今天試試你腳踩棧道裏能不能幹倒!”
“哥…哥…咱好好說話行麽,别動刀!”秘書帶着哭腔開始求饒。
陳少輝捅在他插進去的這條腿上,所以另一條腿必須站穩,一旦坐在地上,屁股更疼。
“哥,哥…我跟你說個秘密!”秘書擡起手,看着拎刀陳少輝像個修羅,他噘嘴說“高龍他媳婦,就剛才做你們車的那個,我認識,我來睡過覺…”
“睡沒睡過跟我有個毛線關系…”陳少輝說着,再次擡起頭。
“别鬧!”秘書突然一嗓子,仿佛嫩聽見回音。
“我聽說你跟高龍他媽挺熟,但我跟高龍他媳婦熟,你想想,咱倆是不是還用共同進步空間,就是一起交流心得體會啥的…”
“啊…”他的兩句話給陳少輝弄懵了,皺眉沉思兩人之間到底屬于什麽關系。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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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周剛的這人确實是尚垠,當初丁煜和劉飛陽兩人在商量的時候,有過這樣一句話:差的不是事,而是人!
當一個人在絕望的時候想要找到靠山,這是自然規律,如果找到這人能和自己境遇相似,能去卻比自己搞百倍,就會很自然的走到一起,高龍是有田德中和齊德海的兩方仇恨,兒周剛也是齊德海的心腹大患。
周剛不一定知道高龍,但高龍一定聽過周剛。
如果高龍在偶然間知道周剛跟自己母親有關系,他就會厚着臉皮接近。
所以說,裝周剛的這人必須得有臨場應對的能力,和非常強大的逆境商處理能力,至少在雅琴面前不能讓後者看出半點端倪。
再有一點,這個周剛的年紀,必須和周剛的年紀相差不多,才能讓雅琴不至于在潛意識裏産生懷疑。
劉飛陽的面部辨識度在濱海太高,他不符合,再有就是他的弟弟小莫,可這人生性沖動,也不可能擔當這份責任。
随便找個人,丁煜有信不過。
因爲搞齊德海是非常嚴肅的事情,不能有半點纰漏。
想來想去:也隻有在惠南的人,尚垠、猴子、徐世凱、張曉天,他們的年紀相仿,處事風格也相對穩重,丁煜溝通過後,是尚垠主動要裝的周剛。
這也是爲什麽劉飛陽很少提及,并且知道今晚安排阿圳阻止人,他卻主動回公司的主要原因,和尚垠不和,也沒什麽好說的,還不如不見面…
但是,他的回避緊緊能代表他的态度而已。
尚垠從路上駕駛車離開之後,直奔郊區,路虎沒有擋風玻璃,在路上開着也算拉風,隻是這個時間沒人欣賞,他到達郊區,有一車人已經在那裏等着,徐世凱和張曉天坐在裏面,看他車過來,打火跟在車後。
尚垠的目的地非常明确,穿過一片荒涼區域,到達工廠區。
這裏荒無人煙像是鬼城,各種各樣的建築物在夜幕下安歇,顯得沉寂切詭異,偶爾會發現兩處亮燈,也會被認爲是鬼火…
“咯吱!”尚垠一腳刹車停在大門口。
這個大院是方圓十裏亮燈最多的一戶,正對着一排房子,裏面多數在亮燈,預示着很多人是在夜裏工作。
“嘭嘭…”徐世凱他們走下車。
一段時間不見都有些發福,身上穿着類似中山裝的很規整的休閑衣,看起來很精神。
“猴子送進去了?”他走到身邊問道。
“不是送,是對方給抓進去的!”尚垠糾正一句,他臉上還是血迹斑斑,并沒洗,看起來有幾分吓人。
“一樣…當初就應該我進去!”張曉天向前走兩步,看了眼大門,已經用鎖頭給鎖上。
他伸手晃了兩下,發出“當啷當啷”的聲響,很大也很刺耳。
事實上,劉飛陽回來之後就一直坐在辦公室裏,他知道尚垠出馬,這是就是八九不離十,現在眼睛嗷通紅的靠在椅子上吸着煙,面前的煙灰缸滿是煙蒂。
“麻辣隔壁的,還真敢過來!”小莫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剩下的都是時間問題,他聽見門外響動,攥着拳頭一拍桌子,咬牙說道“陽哥,你别動,等我出去崩了他!”
說着,就要扭頭出去。
“你能崩死幾個?”劉飛陽無語的搖搖頭。
“一個就行,他尚垠還能擋住兩顆子彈啊!”
“他要是随便能崩死,早就崩死了,拿鑰匙開門吧…”
“他還是孫悟空刀槍不入了?”小莫眼睛一瞪。
“呵呵,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