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然間,這位堅韌的中年男子展露出一抹滄桑和憂愁,這是他從未在家人面前所展現過的真實情感。
張睿輕輕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叔叔,清心是我的朋友,您又是清心的父親,如果您願意,可以将具體的難處和我講講,或許我能幫得上忙。”
葉父哈哈一笑,很好的将頹靡掩飾,開口道:
“商場如戰場,現在我面臨的最大難題是其他股東之間的聯合,如果他們将股份集中在一個人那裏,那麽他手中的股份就會超越我,成爲集團的第一大股東。”
“到時候,我可能就要被迫售賣股份,收拾東西走人了。”
葉父有些唏噓,他在接替父親管理集團之後,一直以強硬的手腕,帶領集團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輝煌境地,從未想過會面臨被驅逐的一天。
“這其中應該有人運作謀劃吧?”
張睿淡淡的詢問道。
股份存在的意義本就是股東之間相互制衡,确保公司不做出錯誤的決定。
而股東之間大都也都是處于一種平衡狀态,若是沒有人暗中運作謀劃,張睿絕對不信。
“對。”葉父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張睿能夠一下子意識到問題的本質,讓他不由得對張睿更加高看了一眼。
随之而然的,想讓張睿成爲自己女婿的心願也更加強烈了幾分。
“集團的第二大股東李正天,就是此次事件的主謀。”
“他掌握着集團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如今又聚攏了一些小股東在身邊,前前後後加起來,手中的股份能夠達到百分之四十,已經超過了我。”
葉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相信張睿絕對聽得明白。
李正天可謂說是集齊天時地利人合,現在隻差一個契機。
“叔叔,我明白了。”
既然已經清楚了葉氏集團所面臨的的困難,張睿也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當即起身。
“我會通過我的渠道了解一下整件事情,到時候,我再來和您商量,看看有沒有破局之道。”
張睿沒有把話說得太死,他雖然可以用錢來解決,可人心叵測,錢是一個好東西,可沒有實力掌控遲早還是要分崩離析,這年代人才才是最重要的,他沒有表示自己一定能夠解決葉父的困難。
畢竟他還不了解内幕,不了解李正明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将這些本不相幹的人聚在一起。
“好。”
葉父同樣起身,笑着點頭應道。頓了頓,他有繼續說道:
“我這些年将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事業上,幾乎沒怎麽陪伴過家人。清心這孩子也沒什麽朋友,如果可以的話,叔叔想請求你多陪陪她,這丫頭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堅強。”
一提到女兒,葉父的眼睛裏更多了幾分柔和的光芒,就仿佛是行走在黑暗裏的路人見到了光。
張睿笑了笑,沒有接話,直接和葉父告辭離去了。
葉清心正靜靜的站在門外等待,見張睿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卻沒有說話。
“别擔心,叔叔隻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我會幫他一起想辦法。”
張睿笑着安慰道。似乎是被張睿的平靜感染,這一刻,葉清心也覺得心裏踏實了許多。
“謝謝……”
“去陪陪父親吧,我還有事,今天就不去你家做客了。”
張睿想要伸手摸摸葉清心的腦袋,又覺得有些怪,便忍住了。
離開了葉氏集團,張睿回到車子裏,撥通了四爺的電話。
通過自己的渠道了解内幕?他哪裏有什麽渠道!這種事情肯定是找手眼通天的四爺幫忙啊!
“喂?小子,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
四爺樂呵呵的開口招呼道。
“哦?四爺找我?”
張睿笑道,這四爺當真是會做人,自己想請四爺幫忙,到了四爺嘴裏變成了他在找自己。
不過這也足以證明,四爺對于張睿的重視。
“晚上有沒有空?到酒店來找我。”
酒店,自然指的就是他與張睿共同擁有的天海星酒店了。
“好,我一定去。”
而後,他又接到了雲淺的電話,對方表示自己正帶領着清理小組在外出差,清繳着林氏暗部的餘黨,讓他這段時間先不要去執行溫泉度假酒店得多任務,以免出現意外情況,她照顧不到。
組長……你不說的話,我都要把這個任務忘記了……
張睿無所事事的在街上閑逛,忽然直覺有所觸動,立刻将車速放緩。
随後,他開始搜索四周,想要尋找精神觸動的來源。
不多時,他便發現一輛黑色的老舊别克始終保持着距離跟在他的後面,張睿加速他便加速,張睿減速他便減速,卻始終沒有靠的太近,保持着大約四五十米的距離。
是誰?
張睿腦海中頓時閃過好幾位仇人,但卻沒有做出最終的判斷。
思考之後,他覺得林氏暗部的可能性最大,畢竟隻有他們和自己是血海深仇,雙方都想将對方置于死地的那種。
稍作猶豫,張睿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駕駛着車子閑逛,卻是有意識的向着偏遠的郊區駛去。
他決定找一處人迹罕至的地方,将這條不知從何而來的尾巴解決掉。
至于對手可能會對自己産生生命威脅,張睿隻能說一句,富貴險中求。
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要面對高位文明的入侵,這種風險與機會并存的情況,張睿不可能事事都躲。
萬一對方身上攜帶有強力的神奇物品,能夠爲他所用呢?
……
另一邊,黑色别克轎車上,兩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正在默默盯着前方的豪車,平穩的駕駛着車子,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在他們看到張睿逐漸向着偏僻的地方行駛之後,二人臉上均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哥,這小子會不會有陰謀?”
年輕一點的男人心中仍存有一絲警惕,開口向着身邊的男子詢問道。
“擔心什麽,我們兩人可都是玄級級别的殺手,不要說收拾一個高中生了,就是碰到超凡官方的落單的那些s級别的家夥,我們也有一戰之力。”
略年長一些的男子笑着擺了擺手,警覺是好事,但是太過警覺,就成了自己吓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