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見狀不由得大駭,二話不說,想都不想地猛然反手一揮,一拳便向着身後的虛空狠狠地砸了過去。
幾乎同一時刻,夔牛龐大的身影蓦然在淩霄身後現出身來,前爪一伸,跟淩霄的那一拳來了一個硬碰硬。
砰的一聲巨響,一道狂猛的勁力有如排山倒海一般地傳來,不僅将淩霄的一拳生生反擊回去,餘勢不衰,更是連同淩霄的拳頭一起擊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淩霄一聲悶哼,原地迅疾無倫地倒飛而去,有如一顆炮彈似的,狠狠地撞在洞壁之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就在這時,夔牛身子一晃,化爲一道殘影一沖而上。空中爪影一片模糊,狠狠地向着地上的淩霄抓去。
“孽畜,休得猖狂!”
剛剛才往嘴裏又塞了一顆回氣丹,還在嘴中咀嚼的滕寶兒見狀大驚,情急之下嬌叱一聲,再次取出了一枚銀色的符箓。
纖手一揚,空中一個霹靂,銀色符箓頓時化爲了一道銀光向着妖獸激射而去。半空之中再度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十六地化爲無數細長的銀絲,交織成一道銀光閃閃的大網,頃刻之間便将夔牛捆了一個嚴嚴實實。
“淩霄,快走,我這個恐怕支撐不了太久的!”滕寶兒急叫道。她身上所帶的高階符箓都被用得差不多了,這張銀絲索符屬于高階符箓中的第二批次,威力不是很大,恐怕隻能困住夔牛片刻!
是以她在喊出此話的同時,便是一咬牙,長劍一起,奮不顧身地向着夔牛沖去。她很清楚,現在淩霄是她唯一翻盤的倚仗,如果任由他被夔牛傷害,那接下來自己也将是死路一條。
夔牛見此,眼中譏笑之意一閃而過,一低頭一張口,三道紫色光影呼嘯而出。與此同時右爪一揮,一道烏光沖着滕寶兒一卷而來。
嚓嚓嚓!
銀絲瞬間便被紫色光影一噴而斷,與此同時那道烏光已然帶着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滕寶兒手中的精古劍。
那烏光來勢猛惡,滕寶兒無奈之下,隻得放棄了對夔牛的進攻,全副精力先來抵擋眼前的危機。
砰!
滕寶兒的精古劍甫一碰到烏光,頓時發出一聲轟響,長劍脫手飛出,整個人倒飛而回。
就在這時,夔牛的身形已然鬼魅一般地出現在了淩霄面前,異常兇狠地一拳砸出。
一雙紫黑的碩大拳頭帶着一股龐然巨力,拳過之處是不絕于耳的空間震蕩,夔牛目露兇光地對着剛剛從地上站起的淩霄,狠狠地搗出。
淩霄臉色一厲,拼了!
“霸元錘!”
一道沉喝之聲從淩霄的口中響起,接着眼前青光一閃,一支威風凜凜的青色大錘蓦然現出,狠狠地對着那一雙紫黑的拳頭暴轟而去。
嗡的一聲,青色大錘在空中竟然熊熊燃燒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渾身燃燒着熊熊烈火的青色大錘,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然之勢,對着夔牛的紫黑雙拳狠狠一錘擊去!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響,一大片肉眼可見的紅紫色光圈,以一種強橫至極的霸道之勢,迅疾無倫地向着四周肆虐!
砰!
紫色大湖蓦然掀起滔天巨浪,湖水帶着巨大的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撲上岸來,在幾人面前扯出一道遮天蔽日般的水幕。與此同時,洞頂的山石受此強烈震蕩,簌簌地不斷下落!
遠在垓心之外的滕寶兒,頓感一陣強橫大力對着自己席卷而來,胸口仿佛壓上一塊大石似的,她大驚之下,順勢後退幾步,又急運起渾身的靈力,方才消解了那股力量;而宗靜雪雖然實力遠遜于她,但由于離得最遠,受到的沖擊反而最小-她嬌軀隻是微微一晃,便重新恢複了平靜。隻是,兩耳依然嗡嗡不停,心跳也蓦然比平時加快了幾分。
但是,此時的兩人卻仿佛心有靈犀似的,不約而同地一齊看向了場中的淩霄。
“啊,淩師兄……”場中蓦然響起宗靜雪一聲恐怖的尖叫,聲音裏充滿了無窮無盡的悲傷絕望。
此時滕寶兒也看見了淩霄此時的樣子,心裏頓時便是一陣冰冷,裏面還夾雜着一絲淡淡的酸楚:“淩霄……”
眼前的淩霄,頭發散亂,渾身衣衫已被強烈的靈氣激蕩震成了破衫爛縷。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散淡,口中汩汩不絕地吐出大股鮮血,漫過他的胸膛,将那裏變成了一處血色窪地。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僅僅隻是交手一招,淩霄便已身受重傷,氣息也随即變得萎靡之極。
“哈哈哈……”那夔牛忽然仰天狂笑,口吐人言地道:“小子,這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下場!你要是乖乖地答應做本座的靈奴,何至于會……咦,這是什麽玩意兒?”
一道微弱的紅光從淩霄胸前亮了起來,定睛一看,發光體竟然是他懸挂在胸前的一枚玉佩。那紅光越來越亮,片刻之間便發出有如太陽一樣的光芒。
“啊……”
淩霄情不自禁地仰頭狂嘯起來,他渾身劇烈顫抖着,臉上的肌肉也是陣陣抽搐,似乎此刻正在遭受一種莫名而強烈的劇痛。
滕寶兒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看着淩霄,雖然不知道啊此刻的表現意味着什麽,但她的芳心之中,卻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憂慮。
淩霄原本有如點漆一般漆黑的瞳孔之中,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