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戰對于顧偉良自信的打擊,那卻是相當巨大的,特别是當他主動喊出認輸之際,已經等于是将自己的最後的一絲尊嚴,主動地丢了出去。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顧偉良自我激勵地安慰道:“反正師弟他們都昏過去了,也沒人看見。我今天是不在狀态,下次等我準備充分之後,一定會回來找回場子。”
他分析自己的這一次失敗,主要是對淩霄的身手嚴重估計不足,而且另一方面自己的土甲也沒有呈現出最高的威能狀态,所以假如改日再戰,他也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
不得不說,顧偉良是一個心态相當積極的人,不過他也許從來也沒有去想,假如今天真的是生死之戰,對手還會不會給他卷土重來的機會?
“這位……師兄,請問你尊姓大名?”顧偉良深深望了淩霄一眼,狀若恭謹地道,頭腦裏卻開始憧憬起下一次他把淩霄打得大敗虧輸的激動人心的畫面。
淩霄淡淡地道:“馭靈宗,淩霄。”
“啊,你就是淩霄師兄?”
人的影,樹的皮,聽到這個久仰的名字,顧偉良不禁吓了一跳,頭腦裏有關淩霄的各種傳聞紛至沓來。原本還有的一絲自欺欺人的念頭,頓時便是有如陽光下的雪獅子那樣,頃刻之間化成了潺潺春水。
他心亂如麻地草草一拱手,讪讪地道:“小弟等人有眼不識泰山,請淩師兄勿要跟我等一番見識。”
看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想來以後再也不會有什麽妄想了。不過,淩霄卻沒有打算就此輕易放過他。
“無妨,有些事情說開了就行了。”淩霄友好地沖着他點了點頭:“你們四個,每人五十個兌換點,就當是賠償我的精神損失,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啊……”
顧偉良頓時一頭黑線,滿嘴都是苦澀,這下他終于知道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了。
淩霄現在的作息基本就是兩點一線:要麽就是輪值巡視,要麽就是進入時光速界進行修煉。
他目前的修煉主要集中在金阙真經、煉丹、煉符這三樣之上。至于煉器,淩霄目前決定暫時擱置下來,等到日後時間和精力充裕的時候再說。
第一,煉器對他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如果想要達到精通的程度,需要投入的精力太大,而且随着他境界提升帶來的眼界開闊,他對靈器的要求也越來越高,普通的煉器已經很難滿足他的需求;第二,他最近似乎進入了一種特别的修煉狀态,而這種狀态,是金阙真經給他帶來的。因爲此時的他,已經清晰地感應到,金阙真經第四重接近圓滿了。
這不禁讓淩霄感到又驚又喜!
因爲他記得自己在得到這本金阙真經之時,宣師伯曾經說過,修煉它的第一重需要兩年,第二重四年,第三重十六年,第四重六十四年……這樣一算在觸及到第五重的功法之前,最理想的修煉進度也已經過去了八十六年!
但是,這裏說的年份隻是一個理論上的修煉日期,事實上真正進入靈修之後,無論多麽天才的靈修士,總會在修煉時出現這樣那樣的瓶頸。所以,理論說的八十六年,實際上真正要度過怎麽也得破了百年才能有所成就了。
但是,淩霄現在的狀況卻不是如此。他自從回了奔雷門以後,修煉起金阙真經簡直是順暢之極,毫無窒礙之感,基本上一路都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
同時,他在煉丹特别是煉符之上,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受到這一利好的影響,竟然也是變得順風順水,水到渠成。現在,九十六種鬥戰符、二十種死符已經完全突破,就連四種活死人符也隐隐有了一絲感應,隻有那七種招魂符還沒有找到什麽頭緒。
所以,這讓他在暗暗稱奇的同時,卻也成爲了刺激他勤修苦練的動力,讓他每日的修煉都是樂此不彼!畢竟,此時的修爲每增加一分,等到他去了那個地方,遇到一些不可測的危險之時,保命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因爲,在他從第四批弟子名單上撤下來之後,這種超級弟子的待遇,就連各宗的宗主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除了淩霄自己所在的馭靈宗以外,其他六宗宗主全都因爲此事而向離砂真人提出了強烈的抗訴,其強大而猛烈的火力,就連離砂真人好像也有點繃不住了。
想想也是,各宗的弟子全都被一股腦兒地派去支援前線了,唯有淩霄在奔雷門安之若素。而且,讓六宗宗主耿耿于懷的還有,你要說你實力不濟也行啊,問題是你小子可是本門之中衆口相傳的入室弟子第一人,而且人氣也是高得要命……這樣的一個人卻不起好帶頭作用,反而一連“逃避”掉了四次責任,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在六宗宗主的強烈要求之下,即便強如離砂真人,也不便過分地拂逆衆意,隻得同意将淩霄列入第五次出行名單,這才平息了衆怒。
這一日,剛才從厲勝天那裏得到了自己将于三日之後趕赴朝山城的通知,淩霄又收到了離砂真人的傳訊,召他前往叮囑一些事項。他不敢怠慢,當即跟厲勝天禀報一聲,便在第一時間駕雲趕往離砂真人的居處。
剛剛落下雲頭,正要向守門弟子遞出自己的身份牌,就聽見身後有人驚喜地道:“淩師兄,是你!”
這個聲音聽着很是有些熟悉,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是誰。
淩霄轉頭看去,隻見身後的空中,也有一名少女從一朵白雲之上緩緩而落,此時正在一臉驚喜地望着他,赫然便是許久不見的冒明明。
“冒師妹,好久不見!”淩霄微笑着打量了一下對方,發現冒明明如今看起來可是比以前強太多了,以前那張泯然衆人的臉龐如今已經變得甚是俏麗,身材也變得窈窕起來,俨然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了,猛一看還真是讓淩霄也差點沒有認出來。
“淩師兄,好久不見!沒想到淩師兄才是本門真正的天才,這麽短的時間便已沖上了靈元巅峰,跟你比起來,我們這些人還真是虛擲光陰啊!”
冒明明一見面就是一通感慨,看那樣子似乎恨不得要找淩霄拜師似的。
“呵呵,冒師妹也不錯啊。”淩霄略略一掃,便笑道:“你現在不也是靈元境嗎?兩儀靈體果然名不虛傳。”
“我這算什麽呀?”冒明明嘟着嘴道:“我才剛剛是靈元入境,而且還是初期,唉,比起淩師兄你真是差遠了。我說淩師兄,你就不能等等我嗎?搞得人家現在面對你壓力好大!”
“呵呵,我也就是運氣稍微好一點罷了。”淩霄有些不大習慣她說話的這種方式,于是便把話題一轉:“對了,冒師妹你來這裏幹什麽?”
冒明明巧笑嫣然地道:“我當然是奉師命前來啊……淩師兄,你也是來找我師尊的嗎?”
“哦……”淩霄猛地想起,人家冒明明可是離砂真人的貨真價實的弟子,要說根系比自己強太多了,不禁啞然而笑。
冒明明好奇地道:“你在笑什麽啊?”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麽,情不自禁就是臉色一紅,聲如蚊蚋地道:“原來你……你也知道了啊?”
“知道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淩霄愕然地道,心道這丫頭怎麽古古怪怪的。
冒明明似乎松了一口氣,但是臉上的暈紅絲毫不減,低着頭道:“嗯,那麽我們先進去好了,别讓師尊久等。”
跨上兩步,對着守門的兩名弟子恭聲道:“兩位師兄,師尊現在可否接見我們?”
一名弟子笑道:“當然可以,你們進來吧。”說着看了淩霄一眼。他見淩霄與冒明明明顯很熟悉的樣子,便也沒有多問淩霄什麽,隻掃了一眼他的身份牌,便任兩人長驅直入了。
一路之上,冒明明叽裏呱啦地說着,根本就不給淩霄插話的機會,搞得他苦笑不已。
不過,此時冒明明的心中,卻是不無惆怅。想當年,大家都是同一批進入奔雷門的,但是冒明明自己因爲身具兩儀靈體,直接被離砂真人收爲了入室弟子,前途一片大好。
但眼前的淩霄當時卻無一人看好,不僅進入馭靈宗是被離砂真人強行硬塞進去的,而且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以内,他都是以一種尴尬的身份存在着。沒想到,才僅僅過了三年,他卻一飛沖天地踏入了靈元巅峰!
這種驚人的飛躍式晉級,即便是放在整個天佑大陸的靈修界來說,都是一份相當令人矚目的成就。
她自問當年與淩霄修爲相當,甚至比淩霄還可能要略強一些,而且在門中的待遇也能甩淩霄十幾條街。但是,這才過去三年的時間,原本的一切卻全都翻天覆地地反轉了過來,現如今淩霄已經成爲了她隻能仰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