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瘋子打了個哈欠,站在客廳的樓梯口,客廳晃過一個人影。瘋子一驚,吼了聲:“誰?”
“叫什麽叫,你自己看看,凳子上,桌子上,滿是灰塵,都沒人打掃,我給你打掃,一大早起來就吼什麽吼的。”蔡大師回頭罵道。瘋子定睛一看,果然是蔡大師,敲了敲腦袋,才想起了昨夜的事情。走下樓梯:“你到底來幹嘛?”
“我來幹嘛,你不是知道嗎?就是蹭吃蹭喝,還有找個地方住,你不是知道的嗎?”蔡大師回了瘋子一句,“早餐已經做好了,自己去吃吧,在廚房。”
瘋子走進廚房,廚房已經收拾幹淨了,吃了早餐,回到客廳:“你不會在這裏住,每天都給我弄早餐吧?”
“想得美了。”蔡大師不禁罵了一句,瘋子也不在意,丢給蔡大師一竄鑰匙,“給你,不過,你記住了,不要亂動我家裏的東西,否則,讓我知道,有你好受的。”
瘋子說完,就走上樓,換好衣服,出了門。老爺已經在外面等他了,瘋子坐上老爺的車,感覺背後的傷口很癢,不斷地想要伸手要摳,最後還是忍住了,老爺問:“要不要去醫院,聽說你受傷了,還挺嚴重的。”
“你聽誰說的?”瘋子反問,他沒有跟老爺說啊,老爺是怎麽知道的,莫非已經有人告訴他了。
老爺側頭瞄了一眼瘋子:“自己看看你的臉,成什麽樣子了,我能不知道嗎?”
“我相信你不是觀察我的臉色的知道的,說吧,是誰告訴你的,你的手段我很清楚,就沒必要騙我了吧?”瘋子靠着椅背,背後一陣疼痛。“還是送我去醫院吧。”
“好,我就說吧,像你這種人,能忍多久。”老爺揶揄了瘋子一句。車子掉頭轉了個彎,朝醫院的方向開去。“你說,你去了朱雀山那麽久,有沒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嗯,還有那個如煙呢?”
瘋子側頭仔細分析着老爺的表情:“你是想打聽如煙的情況吧,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老爺歎了一口氣:“我隻想從你口中聽到最真實的消息。”
瘋子沉默了良久:“她也許再也不會出來了。”老爺聽到瘋子的話後,也沉默了下來,直到醫院,兩人都沒有說話。
從醫院出來,瘋子一直在沉思着,醫生說他背後和手臂的傷口都已經快好了,還問他從哪裏弄來那麽好的藥。瘋子說不知道,如煙去哪裏弄來那麽好的藥。瘋子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如煙真的是小時候看到的那個小女孩,那這解釋就通了,如煙從小就被培養成一個用藥高手。
在車上,老爺看到瘋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問:“你在想什麽?”瘋子閉着眼睛:“我想起了如煙,她很可能就是小時候看到的那個小女孩,雖然不是特别确信,但是種種事情表明如煙就是那個小女孩。”
“然後呢,如果是,你要做什麽?”老爺說,“我們先去吃飯吧,正好,韋韬和羅宇也想見見你。”
“如果是真的,我能做什麽?”瘋子苦笑一聲,“我還是什麽也做不了。”
“所以呢,你深究又有什麽用,現在,她也已經出事了,如果能出來,那最好,如果不能出來,那又能怎樣呢?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身邊的人都好好的,不是嗎?”老爺說完,眼神漸漸暗淡下來,心裏空落落的。
“也是哦。”瘋子望着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高樓,在這樣繁華的城市裏,究竟暗藏了多少不爲人知的事情。
窗外烈日炎炎,大橋上幾個女生穿着長裙,撐着遮陽傘,一切看似都那麽美好,瘋子長歎出一口氣,如果真的能夠現世安穩,又何必颠沛流離呢。人,終其一生,究竟要追求什麽,要活多少年,才會覺得夠本。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走進酒店,就看到了韋韬和羅宇兩個世家大少爺。這兩人一看到瘋子,便沖過來争着抱住瘋子,韋韬還在瘋子臉上捏了捏:“喲,這臉,我看看,怎麽受傷了,以後還怎麽追女孩子?”
瘋子拍掉韋韬的手:“别扯淡了,我快餓死了,媽蛋的,嘴裏都能淡出個鳥來,就你們這些二世祖,一天泡妞,美食,什麽的,都不考慮我這個十多天都沒吃飯的人。”瘋子還在抱怨。
韋韬對服務員招了招手:“上菜,上菜!”
瘋子雙手托着腮:“你還要不要美女陪啊?”韋韬瞥了瘋子一眼:“我看,你才是最需要的那一位吧?”
瘋子哪裏知道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順勢一笑:“可以啊,我隻要長得好看的。”
“那可多了,随便挑,你說是不是,老爺?”韋韬攬住老爺的肩膀。
老爺淺淺一笑:“我不跟你們談這些,我就想知道,瘋子,你去了朱雀山,有沒有找到我們父親失聯的線索?”
瘋子皺着眉頭,掃了其他三人一眼:“還真的沒有,不過。”瘋子咬了咬牙,“我看到了我妹妹。”
“你妹妹?”三人同時驚叫出聲。瘋子瞪了三人一眼:“你們叫什麽叫,怎麽說你們也是見過世面的。”
“不是太過驚訝嗎?”羅宇回了一句:“那你怎麽不把她帶回來?”
“死了,我看到的是假的,在石頭裏。”瘋子喝了一口水,“真的很不想說。”
“石頭裏?”老爺也喝了一口水:“你是說人在石頭裏?”
瘋子點了點頭,韋韬和羅宇對視了一眼:“那你還看到了什麽?”
“老石的父母也在石頭裏。”瘋子悄悄瞥了韋韬的羅宇一眼,這兩人臉上沒什麽表情,似乎一點也不驚訝。韋韬問:“老石,就是你大學同學吧?”
“對。”瘋子看到菜已經端上來了,急忙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羅宇覺得很好笑:“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我可是餓怕了。你們這些人是不懂的。”瘋子含糊地答。瘋子說得也有道理,沒有被餓過的人是真的不懂别餓慣了的難受。
瘋子吃得太急了,卡在喉嚨裏,隻能猛灌水。緩了緩,老爺抽了一根煙,搖了搖頭:“看來,你是真的被餓壞了。”
瘋子瞪了老爺一眼:“你試試看,連土估計你都願意吃。”說完,瞪了韋韬一眼:“還有你,給我找的都是些什麽人,基本上都在坑我,這一路,如果沒有如煙,我就真的一去不複返了。你安的什麽心?”
“我沒有,我找的都是一些有經驗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亡命徒。”韋韬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似乎很嫌棄的樣子。
瘋子看不過眼:“好好吃飯,看你這樣子,真是的,有那麽難吃嗎?還有那個阿運,他去幹嘛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他爸爸是個風水先生,半吊子的風水先生,沒什麽真本事,忽悠人的本事倒是了得。”老爺說,“所以,他爸爸也聽說了朱雀之眼,到處在尋找,還告訴他,跟着你們。”
“所以,你就把他安排進來了?”瘋子有些生氣,“你不知道,這人,真他媽的可惡,現在看到他,都想剁了他。”
“你這麽恨他,爲什麽?”羅宇覺得很不可思議。瘋子繼續吃飯,沒有理會其他三人異樣的眼光,“沒有爲什麽,他算計我們。”
“這樣啊,我怎麽聽說他曾經跟如煙有一段感情呢。”韋韬說話了。瘋子輕哼了聲,筷子一摔:“誰告訴你的?”
三人都震驚了:“你也不用反應這麽大吧?”韋韬坐直了,“我也隻是說說而已。”
“沒事,我就是不爽有人提起這件事,因爲我不相信,如煙不在了,你們就不斷地污蔑她。”瘋子憤憤不平。
“你不會真的喜歡如煙吧?”羅宇小心翼翼地問了聲,被韋韬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腳,這不是明擺着嗎?還用問。
瘋子沉默下來,許久,瘋子望着三人:“現在說這個還有意思嗎?我喜不喜歡不都這樣嗎?反正她也沒有回來,你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其他三人不知道爲什麽一提到如煙,瘋子脾氣就上來了,以前,瘋子在他們四人當中,脾氣是最好的,基本不怎麽生氣,怎麽去了一趟朱雀山回來,脾氣就變得這麽壞了。三人面面相觑,都沒有說話。
瘋子吃完飯,站了起來:“我要走了,以後誰都不許在我面前提起如煙兩個字。在我還沒确認如煙還活着之前。”
“我送你吧。”老爺也站了起來。瘋子轉身,看到了從包廂門口越過一個人影,像極了如煙,追了上去,結果看到了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孩挽着一個男子的手臂,走出了酒店,瘋子跟了上去,女孩的這身衣服,正是當初在醉香閣見到如煙時,如煙身上穿的衣服。
“你幹嘛?”老爺看不懂了。瘋子追到了女孩的面前,結果不是如煙,是當時從朱雀山回來,在車上看到的女孩和殺馬特男子。
“沒幹嘛,不是如煙。”瘋子郁悶,“居然穿着跟如煙一樣的衣服,醜得一逼。”瘋子吐槽。
“人家醜不醜跟你有關系嗎?”老爺上了車,瘋子也跟着上了車,“你以前不這樣啊,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瘋子搖了搖頭,閉上眼睛,眼前全部都是如煙的臉。自己是喜歡如煙嗎?瘋子已經不懂了,這種感情,不像是愛情,瘋子喜歡過初戀女子,但是,不是這種感覺,對如煙的感情,更加複雜。瘋子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