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朝老石靠近，一路殺過來，地上血迹斑斑。瘋子身上一片血迹。老石朝瘋子看了一眼，隻見那些小孩都在圍攻瘋子，嘴裏發出奇怪的尖叫聲。無數的小孩在頭頂的石壁上挂着，還有很多在瘋子的周圍，張開尖利的指甲，朝瘋子抓去，這些小孩像是經過訓練一樣，都沉穩有序地逼近瘋子，沒有一點慌亂。

老石邊跟周圍的小孩戰鬥，邊思考着這個問題，奈何身邊的小孩攻擊力太強，老石一不小心就被抓破了衣服，幸好衣服很厚，如果直接抓破皮膚，恐怕就真的玩完了。閻王和老石背靠着背：“老石，注意頭頂！”

老石沒有回答，先躲到了一邊，回頭，身後地上響起了怪異的聲音，閻王推了老石一把，老石被推開了一些，差點跌進小孩群裏。聽到閻王的刀正和什麽東西撞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混亂中，老石瞥見閻王正和兩個小孩戰鬥，陰影中，兩個小孩的身影若隐若現，閻王手裏的刀晃着，閻王面前的小孩手裏似乎也有武器，周邊的小孩很多，都圍着他們兩個，而最主要的是閻王面前的兩個小孩。

老石正想着，要不要去幫閻王，就看到自己面前的小孩冷冷一笑，老石吓了一跳，這個小孩從一群孩子身後走出來，瞳孔幽藍。所有的小孩都在後退，給這個小孩讓出了一條道。老石盯着這個小孩，不知道該怎麽辦，瘋子轉過身，突然快速朝老石身邊移動，奈何被幾個小孩纏住。

瘋子掙脫不開，連忙喊道：“老石，小心，快走！”

“爲什麽？”老石不解。閻王回頭瞄了老石一眼，臉色變了變，急忙後退，直退到老石身邊：“這個小孩才是最危險的。”

閻王拉着老石就想跑，可那些小孩就擋在了他面前，其他的小孩都圍在他們身邊，老石和閻王面面相觑：“靠，搞什麽飛機。”

老石話還沒說完，頭頂似乎落下什麽東西，眼看就要砸在自己和閻王頭上，連忙推開閻王，兩人之間空出一段距離。雙雙跌進小孩群裏，老石被一群小孩拉扯着，那些小孩漏出焦黃的牙齒，咧着嘴對老石笑，老石心裏升騰起一股厭惡，閻王也好不到哪裏去。手裏的刀在掙紮中丢了，現在正空着手和一群小孩對打，閻王的身手不錯，但雙拳難敵多手。

閻王一不小心就被抓破了衣服，老石也在不斷地掙紮，身上的衣服已經悉數破碎，被一群小孩圍在中間，又不像大人那樣，可以掃對方一腳，賞對方一拳，現在一拳幾乎是在打棉花或者空氣。壓根就沒有重傷對方，閻王很郁悶，這些東西，如果不弄死他們，那自己怎麽出去，還有老石和瘋子，難道他們真的要葬身于此嗎？

閻王不甘心，躲開了小孩的攻擊，側頭看了老石一眼，老石正被一群小孩圍攻，幾乎湮沒在小孩群裏。閻王喊道：“瘋子，快救老石。”

“好的。”瘋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接着，閻王聽到刀交叉在一起的聲響，還沒明白什麽事情，就看到黑暗中閃着一片亮光，沒幾秒鍾就滅了。

老石正被一群小孩撕扯着，衣服褲子破了不說，背後被指甲插了進去，一陣刺痛，感覺那些小孩的指甲就要穿過他的胸口了。老石掙脫開一些小孩的禁锢，另外一些小孩又靠近他，那些小孩就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着他。老石氣不打一處來：“我艹！”

話剛說出口，嘴裏就被塞進了什麽東西，想要睜開眼睛看，可周圍一片黑暗，老石不知道自己是瞎了還是怎麽的，就是看不見任何東西。腳下一滑，摔倒下去，嘴裏滿是腥味，想要爬起來，可背後似乎有什麽東西一直踩着他，一直爬不起來，頭上滴下了什麽東西，接着，像是整盆扣下一樣。

老石嘴裏滿是腥味，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接着，背後似乎是無數隻手在抓着他，老石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正感到絕望時，背後那些手似乎都出來了，老石一陣驚訝，聽到了瘋子的聲音：“要死呢？起來！”

“你來啦？”老石想要說話，卻怎麽都說不出來，接着，被瘋子拉了起來：“等死呢？說話！”

老石按住瘋子的肩膀，還是說不出話，瘋子不知道罵了什麽，接着，就和周圍的東西打成一片。老石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瘋子拉着往前跑：“你是不是看不見了？”

老石點了點頭，然後發覺自己點頭，瘋子也看不到，連忙拍了拍瘋子的肩膀，瘋子說：“我知道了。”

接着，瘋子說：“别動！”老石點點頭，站在原地，瘋子似乎就在老石的身邊，老石感覺周圍是無盡的風，分辨不出是瘋子還是别的東西，不多久，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灑在臉上，老石聞了聞，是血！卻不知道是不是瘋子的，心中有些害怕，不斷摸索着。

瘋子抓住了老石的手：“别擔心，我挺好的。”老石想問是不是受傷了，卻說不出話，也看不見。瘋子說完就放開了他，老石再次感到無助，終于明白眼睛看不見是什麽感覺了。

周圍再次響起了刀劍的聲音，老石側耳傾聽，聽到了閻王和瘋子的聲音，他們都在他身邊，閻王說：“老石沒事吧。”

瘋子回了一句什麽話，老石沒有聽清楚。周圍一片混亂，許久之後，老石聽到了瘋子一聲驚叫：“如煙！”

老石想到了在洞窟裏看到的如煙，莫非真的是如煙，如果真的是如煙，那他們就有救了。想到這裏，老石伸出手，閻王抓住了老石的手：“危險，别動！”

老石并不知道哪裏有危險，既然閻王都說有危險了，那肯定有危險了。想到這裏，老石站在原地不動了，閻王放開了他，接着，老石聽到打鬥的聲音，閻王喊道：“老石，躲開！往左邊！”

老石往左邊移動了些，感覺前面有聲音，笑聲！是小孩的笑聲！心裏一驚，閻王這是害自己嗎？叫自己往左邊走，什麽意思？

老石正這樣想着，前方的笑聲停止了，老石的衣角被扯了扯，似乎有一雙小手正在拉着他的衣服，老石想到那些小孩子，連忙抽出腰間的匕首，腳上一陣疼痛，老石抽開腳，卻踩了個空，整個人往後仰，瘋子從遠處奔來，接住了老石：“想死呢？”

瘋子眼神觸到地上的那一刻，倒吸出一口涼氣，站在老石身邊的是一個小孩，臉上是邪氣的笑容，瞳孔幽藍，眼裏滿是怨憤！此時，正拿着一把匕首插在老石的腳上。

瘋子把老石扶好：“别動！”老石還沒答應，就聽到瘋子悶哼了聲，接着，是瘋子手中刀出鞘的聲響，瘋子的雙刀在老石周圍響起了沉悶的聲響，瘋子吐出一口唾沫，看到周圍的小孩，真是極度嫌棄，小孩子本來應該是天真無邪的，是誰盜用了小孩子的面孔，幹着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瘋子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看到老石受傷之後，如果再這樣糾纏不休，那他們壓根就不可能來到地獄之門，瘋子這樣想着，喊了閻王一聲，閻王也是被周圍無數的小孩圍着，那些小孩眼裏冒着貪婪的光芒。

閻王心裏升起一股極緻的厭惡感，手裏的刀一頓亂砍，可那些小孩似乎都不受傷，瘋子也在跟一群小孩糾纏不休。身後的老石靠着石壁，一臉的不知所措，瘋子歎了口氣，雙刀揮動加快，可那些小孩幾乎是飄着的，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樣，瞬間就消失了，瞬間又出現了。

瘋子心中發毛，這些東西是什麽鬼，記得來的時候有人說過，昆侖山上面什麽都可能有，在來到這個山洞的時候，撿到過如煙的衣服，那意思就是如煙曾經來過這裏，隻是瘋子不知道如煙的話是什麽意思，棄刀　，可沒有誰要自己的刀啊，瘋子微微有些走神，肚子上一疼，低頭一看，肚子上插進了一把刀，是老石的匕首！

肚子上鮮血淋漓，瘋子咬着牙，注意到一雙幽藍的瞳孔，忍住疼痛，雙手撐在兩把刀上，幾乎就要倒下了，腦袋裏一片模糊，周圍都是小孩無盡的笑聲。

瘋子蹲下來，肚子上的刀應該有毒，不然怎麽會感覺這麽怪異，渾身都沒有一點力氣。腦袋越來越沉重，耳邊傳來閻王的慘叫，瘋子已經沒有力氣轉頭去看閻王怎麽了。

模糊中，瘋子看到了老石一臉的嘲諷，老石說：“瘋子啊，這回到你付出代價了吧？我等這一天很久了，你不知道吧。”

瘋子想說什麽，卻說不出，老石奪過他手中的刀：“你爸造的孽，必須由你來還！”老石一臉的冷笑，接着，一刀往瘋子的身上插來，瘋子想躲開卻怎麽都躲不開，想說話卻怎麽都說不出，眼看刀就要插在瘋子身上，瘋子閉上眼睛，看來，這一回，是躲不過了！等了很久，刀都沒有落下了，瘋子睜開眼睛，便觸到了一張日思夜念的臉，是如煙！

如煙拿着一塊布，遮住瘋子的眼睛：“别看。”瘋子聽話地閉上了眼睛，如煙的聲音有一種催眠的功能，很快，瘋子就睡了過去，隻記得在睡過去之前，如煙說：“你怎麽都不長點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