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下達了任務,又沒有照片畫像什麽的,我們怎麽知道哪個是羅勃少爺要找的人。”
“聽說長得很漂亮,總之你見到漂亮的年輕女孩多留個心眼就是了。”
“說起漂亮的年輕女孩,不久前我倒是遇到一個,還是個東方女人,漂亮的臉蛋,一頭黑瀑布一樣的長發,讓人看了心癢癢。”
“那你爲什麽不攔下來跟她搭讪,畢竟這裏是咱的地盤,泡個妞也需要害羞嗎?”
“我倒是想攔下她啊,隻可惜她開着一輛小車跑得飛快,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
狗剩正聽着,忽然就聽到了大排檔的角落裏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雖然整個大排檔都鬧哄哄的,但狗剩仍能在這片不斷傳來的嘈雜聲中,清晰地分辨出這個熟悉的聲音屬于誰。
“找已經喝到第十杯了,當然是我赢了!”這大喊大叫的人不是卡多瑞還有誰。
接着諾德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喝了十杯就以爲自己牛叉得不行了?你沒看見我還在喝麽?你知道我還能喝幾杯?你喝了十杯,我一杯一杯地喝,總能喝到十一杯,十二杯……那當然是我赢了。”
狗剩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這兩個家夥,難道他們是跟着莉亞的隊伍過來的?如果是這樣,莉亞應該就在附近才對。他正要下去跟他們相見,但又想知道他們來這裏是要搞什麽名堂,決定先看一下情況再說。
卡多瑞又喊道:“你喝一杯我也喝一杯,我現在比你多兩杯,再喝下去就會比你多四杯,四十杯,四百杯,那仍舊是我赢了……”
諾德大驚,叫道:“你能喝四百杯?你真能喝四百杯我就算是你赢了,否則就是你輸了!老闆,給他上四百杯!”
狗剩朝那個角落望去,見諾德和卡多瑞坐在那張最大桌子上,兩人身前各擺了密密麻麻的空杯子,正賭酒賭到興頭上。旁邊,莉亞則是面帶焦慮地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大排檔的老闆聽說要上四百杯酒,險些就要跪了下來。
四周的桌上各坐了幾個羅納其的士兵,都在饒有興緻地看那兩人賭酒。
大排檔老闆走到兩人桌前,賠笑說道:“兩位當真是豪飲,當真是海量,這四百碗酒麽……”
“怎麽了,你怕我們給不起你錢是不是?”諾德說完了滿身掏鈔票,可是掏了半天也沒有掏出來。
狗剩想過去跟他們談談,但随即一想,這兩個家夥都不是那種豬頭豬腦的人,假若想吃霸王餐斷然不可能做得這麽明顯,這其中一定有鬼,于是又站住不動了。
大排檔老闆見諾德掏不出錢來,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了,說道:“這四百杯酒麽,我上是上得來。隻是兩位必須先把這十八杯的酒錢先付清……”
“你當真以爲我們要吃你的白食是不是?”諾德瞪着大排檔老闆說道。
“你當真以爲我們兩個沒錢是不是?”卡多瑞也不滿地說道。
“我知道兩位大爺有錢,但是你們得拿出來才行呀。”大排檔老闆苦口婆心地說,“我看那四百杯酒就算了吧……”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老闆,給他們上四百杯酒吧,錢我來付。”
大排檔裏的衆人都齊齊把目光看過去,隻見靠近路邊的一張桌子上站起來一個年輕男子,那男子長得非常俊美,皮膚白中透紅,雙眉彎如新月,兩眼又大又黑,長長的睫毛露在上面,給人一種朦朦胧胧的感覺。
隻怕是女子都不見得會有如此标緻的臉,當真是名符其實的小白臉。
狗剩覺得那張臉有點眼熟,想想又想不出自己所認識的男人當中有哪一個長這副模樣的,如果是女人的話……狗剩猛然瞪大了眼睛,她怎麽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那男子說着話走到了諾德和卡多瑞的桌邊,打量着他們說道:“見這兩位大哥海量,小弟當真佩服,不免要結交一下才甘心。”
諾德和卡多瑞都是一愣,然後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問道:“小兄弟此話當真?”
“再真不過。”那男子說道,“酒逢知己千杯少,這一頓酒我請了,兩個大哥盡管喝。”
諾德打了個響指,叫道:“老闆,說好的四百杯呢?”
大排檔老闆連聲答應,立即跑去拿酒,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響,一個聲音清脆飄到了衆人的耳朵裏。
“難得遇到如此豪飲,區區四百杯不過是杯水車薪,老闆,再多上四百杯!”
大排檔裏的衆人聽說四個人喝四百杯已然睜大了雙眼,不相信這是真的,現在又聽有人說再加四百杯,都是情不自禁地向門口看過去,—時間僻噼啪啪一陣響動,凳子倒下了七八隻。
門口走進來一人,也是一個年輕男子,長得也是極其俊美,白白嫩嫩的,而且還是個東方人,穿着和打扮都非常講究,顯然身份不一般。
那男子走進大排檔來,眼光一掃,在莉亞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便徑直走了過去。
狗剩此刻既是好奇又是郁悶,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怎麽一個個都聚集在了這裏。諾德和卡多瑞以及莉亞暫且不說,先是女扮男裝的江詩雲,現在又來了一個東方奕。
當東方奕的目光在莉亞的臉上有所停留時,莉亞顯現出了一絲不自在的神情。
東方奕走到桌邊,對那諾德和卡多瑞說道:“我再請兩位兄弟四百杯酒,不成敬意。”
諾德呵呵一笑,說道:“有酒自然是最好的,不過我們兩個就算酒量再好,也喝不完這八百杯酒啊,罷了,喝不完打包回去。”
“要是折算成鈔票帶回去也是可以的。”卡多瑞說道。
“這主意好!那就都别喝了,全折算成鈔票吧。”諾德一拍桌子說道,“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江詩雲掏出一疊厚厚的滿額鈔票放在桌子上,又掏出一條串着價值連城的寶石的項鏈放在鈔票上,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我想向兩位大哥打聽一個人,”她說道,“如果你們把知道的告訴我,那麽這些都是你們的了。”
旁觀的衆人的眼睛頓時瞪得就快要掉出來一樣。
狗剩覺得有點意思,興緻勃勃地看着。
莉亞卻是饒有興緻地看着這一幕,她自然認出了江詩雲,對于她要找的人也心裏有譜,此刻也不說什麽,唯有看着。
卡多瑞伸手要去拿那些鈔票和珠寶,手快要碰到的時候又被諾德給拍了回來。
諾德瞪了卡多瑞一眼,對江詩雲說道:“不知道這位小兄弟要打聽的是個什麽人?”
“你們知道的。”江詩雲說着朝諾德和卡多瑞眨了眨眼睛。
兩人同時一愣,然後一齊叫出聲來:“你找狗哥幹嘛?”
莉亞注視着江詩雲,似乎也是想知道答案。
“我找他自然是有事情的了,不過請放心,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壞事。”江詩雲說道,“希望你們能夠把他的行蹤告訴我。”
“這個——”諾德猶豫着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卡多瑞盯着那疊鈔票和上面的項鏈,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口,隻能低着頭玩手指。
猛聽得一陣冷笑傳來,周圍的那些看客剛剛緩過神來,此時立即又伸長了脖子向大排檔門口看去。狗剩也好奇地伸出頭看向大門口。
隻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公子哥帶着一夥人走了進來,烏黑的短發,油亮的皮鞋,一身行頭與大排檔大廳裏的衆人格格不入。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這個公子哥,而是緊跟在他身後的那個白發的七旬老人和那個獨臂女子。
四周正在吃喝的羅納其的士兵立即全都站直了身,面帶敬意地看向公子哥,以及那個白發老人和獨臂女子。
狗剩眯起了眼睛,心想這些人怎麽也會出現在這裏,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沒想到今天這裏這麽熱鬧,讓我看看都有誰。”公子哥帶着笑容走過來,在諾德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把目光投向了東方奕和江詩雲,“一個個生面孔,好像都不是熟人。”
公子哥自說自話,并沒有人理會他,而他卻不感到一絲尴尬,依舊保持着笑容。
“來我的地盤上找人怎麽也不先跟我打一聲招呼,說不定我能幫得上忙呢。”公子哥盯着江詩雲說道,“雖然是女扮男裝,但是小姐你依然很迷人……”
諾德和卡多瑞瞄了江詩雲一眼,仍舊默不作聲,沒有一點兒吃驚的樣子。他們早就知道這個女扮男裝的人是江詩雲,現在也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因爲她已經纏上他們好幾天了。
沒有摸清江詩雲和狗剩是什麽關系,他們二人隻能假裝糊塗,每次都忽悠過去。
東方奕也沒有表現出一絲驚訝,隻是在猜測着公子哥是什麽來路。
“恕我冒昧。”江詩雲笑了笑說道,“我不知道來這裏找人爲什麽一定要向你彙報,你又是什麽人?”
公子哥笑吟吟地看着江詩雲,一旁的白發老人站出來回答道:“這位是羅納其大人的次子,羅勃少爺,負責沙歌國中部大部分地區的治安管理。”
“原來如此,看來我是有眼不識泰山了。”江詩雲神色不變,似乎也沒把羅勃放在眼裏,“不知羅勃少爺突然駕臨有何貴幹?”
“貴幹倒沒有,畢竟這裏是我的地盤,偶爾出來巡視一番也是職責所在。”羅勃說道。
“羅勃少爺公務繁忙,希望我沒有礙着您的巡視。”
羅勃笑了笑,說道:“不礙,不礙。聽說你要找人,不知找的是什麽人?或許我能幫上忙。”
江詩雲沒有回答,反倒是東方奕多了嘴,說道:“他叫狗剩。”
“狗剩?”羅勃咀嚼着這個名字,眼中忽然閃現出一絲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