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貞這一會兒不僅擔心自己的傷,還擔心安大王墓中的寶貝被汪志新弄去。可自己一身燎泡,渾身傷痛,是根本不可能帶受傷的隊伍跟汪志新拼個高低上下的,她就隻能流淚了。
這時,陳玉貞最親近的人其實就是蘭若與蘭心了,這兩個姑娘見陳玉貞陷于傷痛之中,都圍在她身邊呵護着她,無微不至地關心她,但卻不能驅除她心中的陰影。這時她又喊起來:蘭若,把孔夫子給我叫來。
蘭若去叫盛雨晴了,陳玉貞又喊:給我把申小文叫來。對了,還有朱吉雲,也叫來。
于是蘭心就又去叫申小文與朱吉雲了。
盛雨晴與申小文和朱吉雲都來了,坐了一屋子,陳玉貞卻看看盛雨晴又把目光指向了申小文,說:參謀長,你可是我文物保安團的智囊啊。你說,這汪志新下了安大王墓,我們冒着生命危險尋到的寶貝,是不是就要被他們給搶去啊。
大家聽陳玉貞這麽一說,都面面相觑。
陳玉貞見申小文沒有及時回答自己的問題,又把目光轉向盛雨晴:我的孔夫子,你點子多,你說說呀。
盛雨晴不會說假話,隻會實話實說,他們沉吟了半天才說:汪志新也有三四十号人哪。這麽多人下地穴,不得了啊。況且,我們已經用炸藥炸過那鬼大王了,地穴内的危險也給人家排除了。
陳玉貞一聽叫起來:啊,我的擔心真成現實了,汪志新進安大王墓,會把那裏的寶貝一掃而光的。我們的心血,白費了啊。 說着就又流下眼淚來了。
申小文卻說:那可不見得。
陳玉貞一聽申小文說了相反的話,不由得抹一下淚看着她。
申小文分析道:當時,玩偶大王噴火,我們是被燒出來的。我們帶的炸藥也被玩偶大王噴的火點燃了,爆炸了。但炸壞沒炸壞玩偶大王我們可是不清楚的。
大家一聽申小文這樣說,都把目光指向了她。
申小文繼續說:從我們經過的二十四樂伎室,玩偶室,石球室來看,我們也多次用炸藥,但那玩偶大王卻都沒被炸毀,而是逃跑了,藏到其它墓室中躲過一場場災難。這次它在噴火點燃了炸藥,能不會被炸藥傷着嗎?如果沒有,那麽汪志新下地穴就會遇到說不清楚的災難,也許在他們被弄個焦頭爛額還會爲我們消除障礙的。爲我們獲取安大王墓的寶貝打開通道呢。
陳玉貞一聽申小文這樣說,笑容就挂在臉上。說:行啊,我的參謀長沒有白在保定武校呆過呀,分析起事情來,比諸葛亮還講的地道呢。好,我就借參謀長的吉言好好地養一養吧,靜候着汪志新這東西被那鬼大王給吃了,騰出地方來好讓我再探寶呢。
大家見陳玉貞的情緒安甯了,也都放下心來。于是各自回到崗位上,繼續保護文物保安團員們治傷。
盛雨晴離開陳玉貞的病室後來到了申小文的病室。說:啊,小文哪,你那一番話确實讓陳玉貞吃了定心丸哪。可是我卻不相信安大王墓中還有更多的障礙。
申小文雖然勸起陳玉貞來說得頭頭是道,可對于這滿腹經綸的盛雨晴卻心虛了。玩偶大王噴火後,大春他們帶下去的炸藥可以說全部爆炸了,那是足可以把一個石頭的墓室都炸塌的。那玩偶大王也很可能會被炸毀的,通往裏面的墓室除了那個石門,就都洞開了。汪志新一夥進去就如履平地了,人家能不輕易得到安大王墓中的寶貝嗎?
盛雨晴看透了申小文的心思,就說:小文哪,你也在編故事,也在自我安慰。可事情恐怕比我們想像的嚴重的多。
申小文卻說:我堅信我的推論。安大王墓中一定還有機關。汪志新一夥人不會那麽順利地得手的。
盛雨晴說:但願。 就轉頭出去,回自己病室了。
申小文卻又猶豫了:盛雨晴不相信我的話,難道我的推論錯了嗎?可是,一個古墓,中間能設幾道機關呀?能阻擋人去不了安大王的墓室嗎?
反正,現在他們都受着傷,又不能馬上拿起武器去跟對手争鬥,隻好在這裏苦思冥想了。
汪志新一夥從旋梯坑旁走下了地穴,那層層人爲的梯階就叫汪志新咋舌。不由得歎道:這陳玉貞真是了不起的,竟然能在地上開出一個大坑,把旋梯修在土壁上,讓人順利地上下。不用說,這下面的障礙也一定會被他們破了的。
汪志新一夥打着手電,握着武器,也拿了撬杠,大錘等工具,走過墓道,下了軟梯,來到第一空室,進玩偶墓室,過第二空室,到了石球墓室。然而,這裏再不是陳玉貞一夥扔石球,揀翡翠原石時的墓室了。由于炸藥的爆炸,把這裏炸得千瘡百孔了。這時,就見u道已經被炸碎了,一塊塊地落在了墓室内,那玩偶大王也倒在墓室中,腳下能夠滑動的大石球也被炸成幾塊了,身上用羊皮羊毛裹着木支架也被炸成數截。而它從上面石室内提出來的一缸油,早被爆炸的火藥給燒光了,缸也被炸成幾十塊。周圍的石壁經過巨大的爆炸,掉落了一地碎石。墓室沒有一個地方是光的了。
汪志新與唐副官、王金鏡及手下的人站在那裏,呆呆地看着。
汪志新想安大王墓的寶貝可能就在腳下,就說:把這裏面的東西都給我清理了,然後去找墓穴。
于是遊擊隊的人一起動手,搬的搬,擡的擡,把石球室内的碎石塊都往第二空室内搬。搬了半天,總算清完了。于是汪志新就與手下人拿着手電四下照看。
這時,石壁上到處是坑坑凹凹的,那裏胡通往墓室的通道,誰也說不清楚。大家都有點氣餒了,有的就坐在地上休息。
汪志新這時把手電燈舉起來朝穹頂上四下看着,在左上角處看到了玩偶大王出入的那個石門。原來,它的下面有u道,人是可以從u道走上去的。玩偶大王就是數次從上面滑下,把利器擲向了進入墓室的人。可現在u道被炸成碎石了,被清走了,再上去就得另想辦法了。這時汪志新說:唐副官,你到外面山坡上去,砍樹,砍了樹來做梯子,我們從這石門内進去。
唐副官立刻說:是。 于是就點了十來名士兵,出地穴上去伐樹了。
汪志新這人疑心大,雖然他們看到墓穴的左上角有石門,但仍覺得這墓穴中不止這幾個墓室,于是吩咐手下繼續尋找,對于周圍的每一縫隙都不能放過。他讓王金鏡把手下人分了三撥,在石壁上劃了線,讓士兵們分段尋找着。可是,當他們尋遍身邊的角角落落,都沒有能發現一點墓室的迹象,就上面那個石門了。
大家等了許久,唐副官終于帶人來了,他們擡來了長長的樹幹,也尋來了鐵釘。把樹幹送進來後就用釘子釘上梯階,大家一起動手把它靠在了石壁上。汪志新一揮手,王金鏡就帶了人上去了。
由于石球室内發生過巨大的爆炸,通往左上方的那個墓室的石門也被震碎了。王金鏡首先到達這石門旁,看石門有裂縫伸手取過隊員手中的撬杠就撬起來。他身後的隊員趕緊從梯子上退下,退到一旁。
王金鏡有武功,又想搶頭功,撬起石頭來非常賣力。他把能撬的撬下了,看到門上還有些石頭伸在面前。跑下去用撬杠換大錘,重新跑到石門邊砸了起來。碎石遇上有武功的人,隻幾下就全部被敲下來了。于是王金鏡走上去,把砸的石塊揀起來扔了下去,站在石門内喊:通道打開,上來吧。
團員們聽說頭兒已經打開通道,就一個接一個地往上面爬。不一會兒,就爬上去一多半。汪志新隻怕裏面再有什麽危險,就跟在後面上了梯子。
左上側的這個墓室跟下面的石球室差不多一樣大小,隻是比下面的石球室高了兩三米。大家進來後用手電燈照向墓室。
眼前這個墓室與其它的截然不同,牆壁上卻塗着一層厚厚熒光粉,借助外來的光線立刻變亮了,而且亮度越來越強。這時,整個墓室的情景變得明朗起來。穹頂上,是天體四象:前青龍,後白虎,左朱雀,右玄武,二十八宿捧皎月,一個甯靜的天空景象呈獻在大家的面前。而整個墓室内的地上,是一片青青的草原,尺餘高的青草從腳下直指遠處,連周圍的土壁上都仿佛是草原的一角。草原上,百花盛開,風兒好象吹動了原上的花草,在頻頻點頭。一曲優揚的樂曲響起來,好象是草原上的馬頭琴聲。
汪志新的手下一看這個墓室内是這樣的情景,都目瞪口呆。而這時,草原上影影綽綽的仿佛走過幾個美麗的姑娘,就着馬頭琴聲在草原上起舞。那身段,那舞姿,那含笑的面容都讓人仿佛到了草原。
有些團員一看如此的美景,如此美麗的姑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撲過去就去與姑娘共舞。還有會唱歌的就跟着馬頭琴聲唱起來:啊哈啊哈嗨伊喲,啊哈啊哈嗨伊喲……,他們與美麗的姑娘共舞在草原,把心中的憂傷扔在天邊,幸福地歡度美好的時光。而那還俗回歸的王金鏡一看此情景也興緻大發,沖到姑娘的身邊就與她們共舞。
隊員們忘情地唱着,跳着。可是,墓室内的光線卻由于缺少了光源的照射漸漸地變暗。而身邊美麗的姑娘也在傾刻間消失,原來這是光影産生的幻像。可那些隊員還卻渾然不知,還在忘情地跳着,唱着。
這時,他們發現了光線變暗了,就又打着手電燈四下照着。牆上的熒光得到了光線的補充又開始變得亮了起來,草原的情景依然存在,美麗的花兒仍在盛開,但美麗的姑娘卻不見了。于是大家四下張望,卻不見輕風吹來,更不見美女跑來。于是大家坐下來,等着姑娘們再來與他們一起跳舞。
等了許久,還是沒有人來,于是大家就躺了下來,閉上眼睛回憶剛才的美好時光。那些姑娘是多麽的秀麗,一張張笑臉是那麽的誘人。如果她們再來,自己一定把她們抱在懷中,充分體踐這蒼天的恩賜。
等,閉着眼睛等,想,展開理想的翅膀。剛才過去的時刻是那麽的美妙,隻希望它再來。
突然,倒在草地上的隊員有人跳起來了:哎呀,在咬我。
随着這一聲喊,其他的隊員就跟着跳起來,轉頭就往外面跑。可是,門口還站着個遊擊司令汪志新還有他的警衛,看隊員們變了态不由得問:怎麽了,你們怎麽了?
隊員們也不知道怎麽了,都拼了命的往外擠,有的就從石門處往下跳。這時,就見那本來十分甯靜的草原上跳起來一隻隻尺把長的紅色的蟲子,一個個嘴上帶着四個鈎子,蹦跳着朝隊員們襲來。再看那些被襲了的,身上就吊着幾條蟲子。他們拼命拍打着,撕扯着,可就是拽不掉這些紅色的蟲子。因爲蟲子早把帶鈎的刺紮進了他們的身體了。
有隊員痛的倒在地上翻滾着,這時又從綠草紅花中跳出來尺把長的紅色蟲子,撲到了倒地的隊員身上就咬,美麗的草地上倒下了一個又一個的隊員。他們喊叫着,痛哭着,叫罵着。可是,隻要倒下來就不由他們了,那紅色的蟲子就越來越多,撲到他們身上嘶啃着。他們的血肉就化成汁液,吸進了蟲子肚子中,隻扔下不容易消化的骨頭。
汪志新與王金鏡一看隊員們遭到這樣的襲擊,都愣了,這時,那些蟲子就跳躍着來了,要朝他們身上撲。汪志新一下子跳了下去,到下面的石球室轉頭就跑。王金鏡也展開輕功,飄似的從梯子上下來,沖出墓室,撲向了外面。沒有被蟲子咬的隊員就都象被追命鬼攆着,瘋狂地奔逃。他們安下的梯子原本是爲了奪寶而搭的,這會成了逃命的階梯。一雙雙腳就從上面飛奔而下。
但是,這些死亡天蟲卻仍然在追着他們,有的跳到了他們的身上,一下把長有倒鈎的刺紮進他們的身體,吸他們的血肉,繼而吐出一種液體把肉化作漿,也吸進身體。汪志新的人逃出了十來個,其它的就被死亡天蟲吞噬在草地上,木梯上。再往前沒有光線了,死亡天蟲就停下來,與正在吸食屍體的同類争搶食物。
汪志新與王金鏡一夥沒沒死亡天蟲追上拼命地奔逃,他們逃出石球室,第二空室,玩偶室,第一空室,上了軟梯,逃過墓道,順着陳玉貞他們挖的旋梯沖到了地面上,然後轉頭看着下面的旋梯。
最後一個隊員逃上了來了,大家坐下來就歪倒在那裏。這時,隻有汪志新還清醒着,伸着腦袋往下面看。看了許久隻到确認沒有死亡天蟲再追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哎呀,我的娘啊,沒被咬死,又回到了人間。
王金鏡卻說:司令啊,這墓穴内有吃人的蟲子啊,我們還是跑吧。不然它們追出來我們還要被咬的。你沒看到嗎,隻要死亡天蟲撲上去,好好的人一會兒就被他們吃光了。
汪志新說:走,快走。 跳上吉普車開了就走。
王金鏡有輕功,緊追幾步就跳了上去。隊員們呢, 腿快點的追上了吉普,扒上去坐車走了,腿慢的就隻有靠兩條腿走路了。
這時清涼山下汪志新的司令部靜悄悄地。一個隊員抱着槍在打着瞌睡,汪志新的汽車就從他們面前馳過,進到院内,刹住了車。
這時,警衛醒了,趕緊跑過來說:司令,你們回來了。
汪志新沒有說話,頭卻抵在方向盤上,而身後坐着的王金鏡和幾個士兵也都垂着腦袋。
警衛不知趣,又問:司令,你們這是怎麽了?
汪志新伸手就甩了他個大耳光,警衛嘴裏立刻流出血來,捂着臉呆望着汪志新。
汪志新從車上跳下來,左右開弓連連打着警衛的耳光,警衛轉身就跑。汪志新追了幾步停下了步子,喊:我叫你站崗睡覺,我叫你站崗睡覺。
汪志新的手下想盜墓發财,手下人卻被死亡天蟲吃了一多半,回來一少半。這火沒法向死亡天蟲發,隻好讓倒黴的警衛挨耳光了。
王金鏡與士兵們下了車,回到了宿舍。這時,那些步行的隊員因爲害怕死亡天蟲跟來,跑得比驢還快,汪志新他們剛回到司令部他們就來了,到宿舍内槍和手電一扔就倒了下去。這時王金鏡卻走了來了,大聲喊:起來。
大家聽到這一聲斷喝都起來了,王金鏡把回來的士兵一個個地盯着看。其中一個隊員問:王連長,你這是怎麽了?
王金鏡說:我看看你們身上有沒有蟲子,别帶來了再把大家給吃了。
于是大家都脫光了,又翻翻衣服給人看,隻到确信沒有死亡天蟲跟來才放下心來。
大家被恐懼籠罩着,雖然回到了軍營還是一個怕,有膽小的幹脆蒙上被子睡了起來。有的不敢睡,怕當官的找事,就抱着槍坐在地上。
汪志新這會兒是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可死亡天蟲吞噬士兵的那一幕仍在眼前,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可眼睛一閉就是從地上騰空撲來的死亡天蟲,那紅紅的身體就象一段染了色的豬腸子,露在外面的四個鈎就象彎曲的銀針。汪志新一下子又被吓得睜開了眼,張大嘴巴看看外面,下意識地看看死亡天蟲是不是又追到了司令部。
就在這時,一張妩媚的笑臉卻出現汪志新的面前。賀蘭萍來了,婉爾一笑就象一朵盛開的花兒,立刻讓汪志新目瞪口呆了。
賀蘭萍就走過來坐他身邊,舉了舉手中的袋子,然後說:志新,我給你帶來了香蕉。 說過取出一個,剝掉了皮就往汪志新嘴裏送。汪志新趕緊張嘴咬住,随後接過來吃。
賀蘭萍四下看看說:志新,這軍營怎麽這麽靜啊。
汪志新聽了卻隻是搖頭。
賀蘭萍卻又問:有秘密,不能說呀?
汪志新說:哎呀,賀蘭萍呀,我汪志新可是倒黴死了。剛才我跟閻王爺照了個面呀。隻差一步,就見不到你這天仙般的姑娘啊。
賀蘭萍聽汪志新這麽一說,不由得問:怎麽了,遇到悍匪了,打不過人家?
汪志新說:遇上的東西比土匪還厲害,都差點把我也給吃了啊。
賀蘭萍聽汪志新這樣說,不知其所指了,呆呆地望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