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一聽這話,竟直接愣了住,慌張地縮回手來說:“大姐頭,你要錢我們都給你,這镯子我可不能給,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你媽?你媽叫什麽?”
白薇再度冷聲逼問,而我倒是好奇了起來,于是也走過去仔細盯着那女孩兒手上的镯子掃量了起來。
那玉镯玉質通透青中泛白,一看就知道是個老年間的值錢物件,而且比一般的傳統玉镯要粗許多。除此之外倒是沒有什麽特别的…;…;
我正觀察那玉镯時,白薇回頭掃了我一眼,随後一聲不吭地用食指在那玉镯上輕輕地敲了兩下,似乎是示意我仔細看,于是我盯着她用手指敲的地方又仔細地看了起來,看了一陣子,隐約就見那玉镯上白薇用手指着的地方,隐隐約約地透出個并不明顯的圖案來,我趕緊又湊近一看,裏面的圖案似乎是隻鳥,一隻展翅飛翔的貓頭鷹,不對,貓頭鷹有兩隻爪子才對,可那圖案中的怪鳥身下卻隻有一條腿,爪子裏還抓着一條身形扭曲的蛇…;…;
那圖案通體雪白。竟像是從整個玉镯裏單獨摳出來的一整塊似的,而且再仔細往邊緣處看,圖案周圍竟漸漸浮現出一圈金邊…;…;
看到這裏,我心裏猛地一驚,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聲呼道:“是枭玉!”
白薇微微颔首。
我趕忙又抓起那女孩兒的手腕确認了幾眼,确實不會錯,那桌子裏竟鑲嵌着一塊天誅府十三道禦史台的白色枭玉,而且周圍鑲有金邊,這是天誅府四大機構最高權威的證明信物。也就是說,此物的主人不單是天誅府十三道禦史台的成員,而且還和白龍一樣任職全部門的最高權威——左都禦史。
可這我就不明白了,因爲我以前問過白龍關于枭玉的事,據白龍所說,天誅府内的枭玉爲驅魔退妖的至寶,所以絕不外傳,甚至内部佩戴枭玉的成員犧牲、退出或被逐出天誅府後,枭玉都要被第一時間收回,而各個部門中象征着最高權威的金邊枭玉,更向來隻有一塊,自明朝至今經曆了六百多年風風雨雨,傳承至今…;…;
十三道禦史台的金邊枭玉明明在白龍的手裏,那麽镯子裏這塊又是…;…;
我正疑惑時,就聽那女孩兒已經開始連連求情,讓我們把桌子還給她,說着說着竟還哭了起來,白薇也沒理她,又皺着眉頭再度逼問:“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快說。你媽叫什麽?”
“我媽…;…;我媽叫張楚紅…;…;”
女孩兒話一出口,白薇瞬間一驚,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擡手爲那女孩兒抹了抹眼淚,聲音忽然變得溫柔了下來。又問:“妹妹你别哭了,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宋雨霏。”女孩兒哽咽着道。
女孩兒說完,一旁被綁着的那男的也舔着臉嘿嘿笑着說:“大哥大,大姐大,我叫李書海。我倆發小兒…;…;”
“我沒問你。”
白薇瞥了李書海一眼,随後又朝着女孩兒柔聲說道:“你不記得我了嗎?你仔細看看我,看看我是誰…;…;”
白薇這話說完,女孩兒立刻擡起頭仔細盯着她看了起來,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噘着嘴說:“我看你有點眼熟,可想不起來你是誰…;…;”
白薇微微一笑,又說:“你在好好想想…;…;小泥鳅…;…;”
“你…;…;你是…;…;你是…;…;”
聽白薇說完,女孩兒忽地一慌,張了張嘴,卻還是叫不出白薇的名字來。
白薇笑道:“你忘了這外号兒是誰給你起的了嗎?當年你也就八九歲,你媽帶着你上山來,正好我在山裏修行,因爲就比你大兩歲,你媽就讓我陪着你玩,你個小丫頭跟個猴兒似的,不是爬樹就是跑到泥坑子裏亂鑽,我就給你起了個外号,叫小泥鳅…;…;”
“你是白薇姐姐!”
女孩兒頓時一聲驚呼,激動得一頭紮進了白薇懷裏哭了起來。
原來這女孩兒竟是白薇的舊相識。見兩人抱着哭成一團,我也一陣欣慰,就聽李書海在旁邊嘿嘿笑着說:“原來都認識呀,那太好了,既然是自己人,就放了我們呗…;…;”
李書海不說話還好,這話一說,白薇登時一腳就踹了過去,把李書海踹得鼻血橫流躺在了地上,随後一邊解開宋雨霏手上的繩子。一邊又抹着眼淚說:“小泥鳅,當年一别咱就再沒見過面了,現在你都長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要不是認得你媽的枭玉,我還真不敢認你…;…;可你挺好個姑娘。怎麽還跟着這種混混打起了杠子來?”
“白薇姐,一言難盡…;…;”
宋雨霏再度失聲痛哭了起來。
見她情緒有些失控,白薇趕緊想把她扶進了車廂裏休息,随後讓我幫忙按住李書海,白薇先踹了兩腳。才喝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又是什麽人?爲什麽會跟小泥鳅在一起?”
“大姐大,别,别打,我說,我什麽都說…;…;”
李書海被白薇踹得連連慘叫,受不了疼,終于把所有事都說了出來。
據他所說,自己和宋雨霏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兩家人一直是鄰居,關系不錯。
可這李書海的爹媽也不是省油的燈。靠打家劫舍過日子,結果後來給抓起來了,就剩下了李書海自己,那時候宋雨霏的父母覺得李書海就孤孤零零的可憐,就把他接到自己家來住。因此這對小兄妹的關系就更近了。
可李書海也不知是自幼耳濡目染的緣故,還是本身就流着‘犯罪分子’的基因血液,十幾歲叛逆期時也不學好,竟也走了歪路,這一點倒是跟孫二虎極其相似。
那時候雖然他老是帶着宋雨霏出去亂跑惹事,但好在有宋雨霏爹媽在,也不至于闖出什麽大禍來,可直到大概兩三年前,宋雨霏的父母忽然一夜之間蹤迹全無,宋雨霏早上睜眼一看。家裏竟隻剩下了自己,後來托親戚訪朋友一直尋找至今,甚至公安機關也立了案,可是完全沒有任何線索,也隻能不了了之。
那之後。就隻剩下李書海一直在照顧宋雨霏了,兩個孩子年紀還小,李書海生性又壞,于是爲了生計就走了歪路,先是經常在村裏小偷小摸,後來膽子越來越大,到今天,挺好個小姑娘,竟然被李書海帶得走上了攔路搶劫的道路…;…;
聽李書海說完這話,氣得白薇又狠狠踹了他兩腳,這才讓我松開他,也先帶進了車裏休息,而白薇一個人坐在車頭前生起了悶氣來。
見她一動不動愁眉不展,我走過去問:“白薇,你怎麽了?是不是因爲這個叫宋雨霏的姑娘。想起了往事來?”
白薇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又問:“聽你剛剛的話,似乎跟她媽媽是舊相識?”
“她媽是我師姐。”
白薇歎了口氣,對我說道:“我師傅至今一共傳了七個弟子,其一是易甯,号‘砗磲王’,你自然不會陌生,而第二個弟子就是小泥鳅的媽媽,也就是我的二師姐張楚紅,号‘珊瑚使’,再往下就是我哥白龍,号‘琥珀主’,其四是‘瑪瑙尊’師兄,我行五,在我之下還有兩個小師弟,号‘金銀二将’…;…;我們師兄弟七個了,大師兄‘砗磲王’易甯早年因心術不正就被逐出了師門,當時我甚至還沒入門,因此對他沒任何印象,而自入門之後,最照顧我、最疼愛我的就是這位二師姐了,我哥我倆從小沒媽,二師姐就跟個母親似的關照我們,呵護我們,因此我們都很喜歡她…;…;”
“難怪你看到宋雨霏手腕上的玉镯時,神情竟那麽震驚…;…;”
我點了點頭,又問:“這麽說,你這位師姐也是天誅府的人?可她爲什麽佩戴的也是跟白龍一樣的金邊白玉?”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