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字組對那些殺手的審問進行的時間出人意料地長,一共花了五天的時才有了結果,而這個結果,頗讓人無語。
“你說,這殺手組織的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秦霜一臉不爽,“找麻煩不會挑江湖上那些武林高手,非得找我們開飯莊的麻煩?”
阿辰對天冬他們的審問結果也很是無語,他們本來還以爲是除了武家外還有什麽腦子有病的雇了這些人來找他們麻煩,誰能想得到,盯上他們的人根本就是這個殺手組織本身?準确說,是殺手組織的一個上峰對他們産生了興趣,而産生興趣的源頭,自然是因爲上次武家雇傭了一批殺手,卻讓那些人铩羽而歸,沒完成任務不說還死了好幾個。
要是對付的對象是江湖上的某些武林世家,或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一流,栽了也就栽了,偏偏對象不過是個開飯莊的生意人,自然便引起了這些人的頭頭的主意,想來打探虛實。
而且這手筆還挺大,一下子就派來十個身手不凡的人,這些人不說是殺手組織的頂尖戰力,也該是一流水平了吧?也真夠舍得的。
對此,秦霜的想法是,“或許對方根本就沒想過我們真能把人全扣下吧。”不論死活,十個人,一個都沒跑,她認爲對方就算再高估他們,也不會認爲他們能做到這些,這麽想起來,他們這回似乎做得有點太高調了?說不準反而越發引起對方的重視了,這好像不太妙呢。
因爲分訊裝置已經弄出來,莊裏随時都有可能出現一些大人物來威逼利誘地試探,要是再惹來一個殺手組織的人,還能不能讓他們安安靜靜開飯莊賺錢了?她的胎是不是也不用養了?啧。
阿辰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秦霜歪頭看他,咧嘴笑道:“全殺了覺得怎麽樣?”
阿辰直接道:“你如果希望如此,我當然沒有意見。”
“算了。”秦霜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歎道:“爲了咱們的寶寶們着想,還是不要制造太多殺孽了。”就算人家可能沒料到如意莊有這般能力能把他們的人都扣下,但能大手筆的一下子派來十個人,就表示人家的人手可比他們如意莊多多了,要是他們真把這十個人都殺了,把對方惹火了,下次派來二十個人,三十個人,甚至更多,怎麽辦?
是,地字組的人都有手槍在手,死,肯定是死不了的,但到時候如意莊的真正特殊之處就瞞不住了,爲了個莫名其妙的殺手組織暴露自己的底牌,想想就覺得很蠢。
再說,這殺手組織不過是對他們有了些興趣,并不是有什麽仇怨,上回他們結果了對方幾個人,也不過是對方拿錢消災任務失敗,也怨不得他們對吧?這次倒是他們自個兒的意願過來的,出招是狠辣,但那是他們一直以來受到那樣的訓練慣性使然,不是真要将如意莊的置于死地才甘心,當然,最後爲了防止洩漏殺手組織的秘密依舊要服毒自殺,那估計也是他們自己組織的規矩,她也不覺得有什麽,但餘下的這些人,倒是真沒必要都殺了。
她又不是什麽嗜殺成性的魔鬼,還真逮着個人就要殺?
“那怎麽辦?總不能留着吃幹飯吧。”阿辰皺眉,“放走的話,你準備也給他們喂藥?”
她能用那特殊的‘銀錢’弄來許多古古怪怪效果的藥丸他也知道,其中就有曾經用過的能混淆人記憶的藥丸,喂給殺手組織的人倒也算合适。
“隻是,就怕真把人都放出去了,他們的頭領也未必就會饒了他們吧?”沒有馬上回去,就表示被逮着了,被逮着以後還放回來,就不會想到他們可能洩漏他們組織的什麽秘密,直接殺人滅口?
“天冬說這些殺手的頭領是個賞罰分明的人,并不濫殺,既然如此,懲罰必然少不了,但殺,應該還不至于。”秦霜分析道:“再者,隻要我用藥得當,可以盡量讓對方以爲我們抓了人卻沒能從他們嘴裏掏出消息來,爲了不給自己招惹強敵,無可奈何之下才把人給放了,天冬他們花了五天的時間才掏出話來,也表明了對方訓練人的手段的确有一手,要不是我們的審問手段也不同尋常,問不出什麽來也不奇怪吧。當然,不能讓他們完好無損,這樣反而會讓對方以爲裏面有什麽貓膩,唔,就讓那些人頂着現在的傷勢回去好了。”
反正那天打鬥的時候活捉的那幾個人傷得也不輕,審問期間不說完全不吃不喝,爲了達到良好的審問效果,定然也是遭罪不少,傷情加重倒是不至于,秦霜教給地字組的審問手段雖然很全乎,包括了滿清十大酷刑,但真正審問的時候很少會用那些,而是用并不會造成大損傷,但又相當折磨人精神的法子,對待經過特殊訓練的殺手,身體上的折磨基本沒什麽大用處,隻能出奇招,也不至于太過殘酷。
滿清十大酷刑那種毫無人性的刑罰,隻能對待真正窮兇極惡的重犯,殺手雖然殺孽衆多,但上輩子身爲雇傭兵的秦霜手裏的人命背得又能少到哪兒去?都是拿錢辦事,她不會說自己是好人,但是對待有那麽點說不出的微妙感覺的半個同行,她還不至于那麽殘忍,何況人家也沒太得罪到她,更沒觸到她的底線。
再說,人家一次試探就又栽了五個人,這損失其實也挺大的了,對比之下,如意莊一人未損,算是賺到了。
“隻要别給我們帶來更多麻煩,放就放了吧,留
麻煩,放就放了吧,留在莊裏也是養閑人。”若是這次放了人下次還敢再來犯,他們自然不必再客氣,活口也不必留了,直接都殺了幹淨!
“嗯,明天就放,順便莊裏的防護裝置我也會全面啓動,免得萬一對方真蠻不講理,還想來找我們算賬。”警報裝置隻是起到一個提醒作用,若是沒有防護裝置的殺傷力,真要是有幾十個對他們有敵意的人同時出現,這些人又都和地字組的人差不多的身手,用手槍就得把人權殺掉滅口,不用,他們的人就有可能有損傷,兩者都不太想用,那就用防護裝置來攔着人吧。
那兩個被電死的人,事後瘋老頭兒和秦天都好奇地向她詢問過具體是怎麽回事,‘電死’又是怎麽個說頭,秦霜本也不打算一直瞞着他們,趁着這次的契機便把警報裝置兼防護裝置的功能和盤托出,讓他們了解到了如意莊一直以來真正的自我保護能力。
警報裝置就是在莊裏各個牆角或房梁,用任何途徑進入如意莊以後可能落下的位置布下的幹淨裝置,當然還有紅外線警報器,紅外線這種東西沒有特殊工具肉眼根本看不到,這裏的人也不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可以說是防不勝防,就因爲除了秦霜沒人見識過,她解釋給阿辰,瘋老頭兒等人的時候也隻是用‘一種無法看見卻無處不在’來形容,這樣的形容也足以讓他們悚然一驚,并且放心不已,看不見,卻無處不在,聽着就好吓人的好嗎!拖拖的萬無一失的準備,任憑你有天大的本事,不是自己人,随便進來,就得觸動警報!一旦觸動警報,秦霜第一時間打開系統地圖,直接就暴露行蹤了!
而防護裝置,之前也說過,是防止人逃脫以及攻擊入侵者的手段,既然有兩個人被電死了,可想而之這種防護手段便是使用電能,就像現代用的高壓電網一樣,如意莊的房頂瓦片之間,牆内地面以下,靠近牆壁附近的樹木樹枝之間,總之但凡是能想得到的地方,都被秦霜在最初搬進如意莊的時候一點點地放入了這種極細的,還是半透明的高壓電線,這種電線是未來産物,一旦通電的時候半透明直接變成全透明,看都看不見,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被人發現,又能最大程度地保證其防護作用。
這種極細的半透明高壓電線還韌性十足,除非有特殊工具,否則就算發現了,想剪都剪不斷,這種特殊工具又隻有商城裏才有的賣,所以,呵呵。
再說,你就算想剪,那上面有電,最低的讓你感受到靜電,最高檔直接讓你體會一把什麽叫天打雷劈,你敢剪嗎?這時代的人可不知道什麽絕緣不絕緣的,說白了,這東西的存在就是倆字:逆天!
就這麽一個玩意撞上,秦霜對如意莊的安危不說有百分百的信心吧,百分之九十九還是有的,要不是有這份自信,她也不會想到還要把抓到手的殺手再放走,真當她一點戒備心都沒有,不擔心殺手再跑回來報複嗎?
之前莊裏隻長期開啓警報裝置,防護裝置并沒有時時運轉,好東西自然用起來很耗能,這兩種裝置都是要用能源石來啓動的,警報裝置耗能比較少,但防護裝置一旦開啓,耗能程度就是警報裝置的十倍以上,要是有人觸動防護裝置被電了,根據用電程度,也會相應地更加耗費能源。
靜電程度的懲治,用不了太多能源,但天打雷劈直接把把好好的人劈成一根焦炭的,一次就會消耗掉一個二級能源石,相當費錢!
可是既然如意莊可能引來的觊觎越來越多,再費‘錢’,該準備上的東西還是得準備上,等到真的出現什麽人員損傷的時候,她哭都來不及了,幾分固然重要,但人更加重要,積分沒了還能再攢,人沒了就回不來了。
“就是這裏嗎?”一個着一身白色雲紋錦袍,面容俊朗,氣質不俗的男子擡頭看了眼牌匾上上三個大字,喃喃一聲:“如意莊。”
“主子,這裏面的人手裏真的有能讓人千裏傳信的東西嗎?”男子身後站着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厮模樣的青衣少年,少年有些懷疑地看向人來人往的如意莊敞開的大門内,“這莊子就算再有名也不過是個飯莊,真要是有那等好東西,又怎麽會被他們攥在手裏?”
“呵,可不要小看了這如意莊的主人。”男子搖頭笑道:“能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内便将名氣傳遍北地大半地區,又不曾被其他同行業者打垮,必然有些本事。”
少年稍微琢磨了一下,也覺得有道理,便小聲詢問道:“那主子,咱們進去?”
“進去吧,聽說這如意莊裏可有不少好吃的菜色,讓多少人慕名而來呢,别的不說,光是這菜,難得來一次,就得好好嘗一嘗,看看是否名副其實。”男子微微一笑,率先向前走去。
曾幾何時,如意莊也曾接待過一對主仆,隻是那對主仆是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而且那性子,啧,不提也罷,這一回,畫面看上去何其相似,同樣是一對主仆,隻是這回卻兩個都是男子,而且但從外表上來看,完勝趙達主仆倆!再者,他們二人談論之時也并爲表現出高高在上或不屑鄙夷的态度,便越發給人以好感。
最近玄參早就對莊裏人交代過碰上一些生面孔,看着又氣質不俗,來者不善或似來曆不凡的客人們,要小心對待,這兩個人在他們看來便是玄參口中氣質不俗又來曆不凡的貴客!自然而然地便用十
然地便用十二萬分地熱情将兩人應了進去。
司徒玉一進如意莊便留意着莊内的布置,發現這莊子裏的各種布置給人的感覺都非常地賞心悅目,空氣中有着青草的香味,也有淡淡的花香夾雜其中,令人不自覺地便沉浸其中,恨不得享受地仰躺起來小歇片刻,越往裏走,還隐隐地飄來一陣陣撲鼻而來的菜香,那是其他離的進的院内有人來回送菜時露出來的香味,盡管還沒能親自品嘗到,但那種說不出的各種香味确實讓把司徒玉勾得不行,不自覺的,連腳步都加快了少許。
不過,當和幾個似在巡視莊内的護院模樣的人擦肩而過時,司徒玉卻腳下微微一頓,在幾人越過他而去後,向後掃了一眼,眼神中帶着探尋和一絲興味。
區區一個飯莊裏的護院,卻都懂得功夫,而且看那走路的步伐,似乎還并不隻是三腳貓的功夫呢。
“這飯莊倒真是卧虎藏龍,這就是如意莊的倚仗嗎,确實有些本事。”司徒玉面上的微笑越發燦爛,很快又轉身繼續往川菜院走。
如意莊三大院,快餐院的包間基本是在其他倆院不夠用的時候才會啓用,去藥膳院的人大多都是些身體有點毛病的,中年人居多,看這兩個人,主子模樣的人年齡約莫也就是二十八九,尚不到而立之年,看着也不像是有什麽隐疾的樣子,先去最受歡迎的川菜院便是理所當然的事。
司徒玉前腳一走,剛和他擦肩的幾個地字組的人便停下了腳步,也回頭看了過去,面面相觑,最後齊齊看向天冬。
沒錯,很巧的,從前趙達主仆倆來的時候碰上了天冬巡邏,這一次,司徒玉到來,也碰上了天冬領隊的幾個人,司徒玉最先注意到的身手不凡的人也是他,不過,司徒玉能判斷的隻是司徒玉的腳上功夫,輕功,内力能有所推斷,但其他身手,呵,被秦霜親自教出來的人,可不能按照這裏尋常人士的認知來随便下定論。
試想一下,地字組的人再厲害,瘋老頭兒願意教他們修煉内功心法,才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又能練出多身後的内力來?内功沒有速成之法,除非讓有幾十年功力的人直接傳功,這就不用想了,所以想擁有深厚内力就隻能慢慢積累,可等他們積累得成爲絕世高手了,估計秦霜也已經人老珠黃,大半輩子都過完了,到時候還有什麽野心,還有什麽抱負?
内力不能俗稱,隻能劍走偏鋒,說劍走偏鋒其實也不準确,秦霜隻是将她上輩子懂得那些東西,雇傭兵的路子,特種兵的路子,能想得到的東西都交給了地字組的人,盡最大可能強大他們的武力值,且這樣增加的武力值,以這個時代的人的眼力是很難看出來的,因爲這裏的高手們,最先主意的便是此人内力修得如何,内功不怎麽樣,腳步虛浮或沉重,都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角色。
可實際上如意莊地字組的人哪怕内力不夠深厚,真要是碰上内力深厚的人,若沒有任何顧慮,秦霜解禁允許他們用熱武器,一顆子彈分分鍾把你搞定,那句話怎麽說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真要是小瞧了他們,可有的苦頭吃,扮豬吃老虎的那一套,用着最是能保護己身了,而且啪啪啪打臉的時候别提多爽。
司徒玉不至于對天冬等人小瞧,否則也不會說那麽一句話,但真要說一下子就讓他提高警惕也不至于,說到底,還是低估了如意莊的底氣。
到了川菜院,司徒玉以他們是第一次來爲由讓三組的人介紹了一下如意莊的一些情況,比起外界的傳聞,還是他們自己莊裏人來說最爲真實,也最能讓他盡快多了解一些訊息。
三組人自然不會隐瞞,帶着幾分驕傲地徐徐給他說明,比如各個院的招牌,其中也包括了宴席院和不久後就要再次開放的燒烤院的事情,還有每年固定舉辦的擇菜摘果子,釣魚,相親宴之類活動,還有積分卡,三種會員卡制度等等等等。
大多數都是司徒玉自己調查也查到的東西,基本差别不大,隻是送餐服務方面,三組人隻說了其便利程度,卻沒說這項服務給城裏許多人帶來的疑問究竟是怎麽回事,想也知道,這麽些日子多少人明着暗着和如意莊打聽都沒能打聽出什麽,還能指望他們會主動說嗎?
等三組人介紹完,司徒玉道:“川菜院的招牌菜都有哪些?給我來一桌,順便再來點果汁吧。”
三組人又很麻利地給司徒玉報起菜名,隻是……
明明讓你報幾道招牌菜,你一溜兒爆出來二三十道還不見停算怎麽回事?小厮忍不住打斷了一問,三組人理所當然地說了一句:“如意莊内飯菜在外頭随便拿出來一道都是能做招牌菜的,我這已經是經過精挑細選過的很少一部分了。”
司徒玉主仆倆都聽得默默無語。
招牌菜太多,真要是挑選也不太好挑,三組人還是特意問了一下二人的口味,才大約地想了一下給他們上什麽菜。
等三組人該說的都說完,問還需不需要别的服務時,司徒玉很幹脆地從懷裏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道:“給我也辦一張一級會員卡吧,順便,可否幫着引薦一下貴莊莊主?我有些生意想和她(他)談談。”
三組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非常敬業地笑道:“不知這位公子怎麽稱呼?”
“我姓司徒。”
“原來是司徒公子,我家東家夫人有了身孕
人有了身孕身體不太方便,若是無重要事東家怕是也不太方便過來,不知公子可否将想談的生意說一下,我也好去請示一番?”說罷又怕對方覺得自己逾越,多說了一句:“若是不方便說,我也可以先去找玄參大管家,司徒公子可以先和大管家提,若大管家也無法做決定,再請示東家。”
司徒玉也沒打算隐瞞,直言道:“就說我是爲了了解關于貴莊送餐服務的事情而來,若是貴莊的東家夫人不方便,大管家能做主的話,讓大管家與我相談也無妨。”
三組人了解地點點頭,“那就請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叫一下大管家,順便将公子的會員卡也辦一下。”
三組人走了沒多久,包間内便陸陸續續地上了一桌子的菜,主食是已然遠近馳名的辣魚湯面,湯面一上,自認爲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司徒玉都忍不住吸吸鼻子,露出明顯的享受和垂涎的神色,他身側的小厮更是眼睛都值了,不停地吸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大碗紅彤彤又讓人格外又食欲的湯面。
“好香!”司徒玉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主子動了,強忍着的小厮才緊跟着吸溜起來,結果自然是,聞着香,吃着更香,那說不出的濃香滋味,直接讓小厮美得熱淚盈眶了有沒有!
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啊!
曾經自以爲吃過許多好東西的司徒玉猛然驚覺,自己以前吃的那都是什麽玩意,根本沒法和這個所謂的辣魚湯面相比!剛剛三組的人說過辣魚湯面是限量供應,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他是因定了包間,又要辦理一級會員卡,所以讓小厮一塊兒吃也沒什麽負擔,一碗不夠了還可以再來一碗!
在不知不覺中,将一大碗面都吃光了,還有種意尤未盡的感覺萦繞心中,明明肚子有些飽了,可看着滿桌子香氣撲鼻的菜色,又忍不住動筷子這裏夾一些嘗嘗,那裏夾一筷子試試,吃得是越發聽不住嘴,不時地在心裏感歎,不怪如意莊能崛起地這麽快,有身手不凡的護院,又有這麽多讓人欲罷不能的飯菜提供,生意不紅火才奇怪呢!
他都有種沖動想幹脆把如意莊的主廚挖角到他府上專門給他做菜吃了!
玄參走進包間的時候,就看見司徒玉和小厮兩個下手飛快地嗖嗖嗖夾着菜,那急切的心情不用說都一目了然。
玄參神色有些怪,不是聽說是爲氣質不俗,極爲優雅的貴公子嗎?司徒玉的氣質,是挺不俗,臉也不俗,但優雅……夾菜吃菜的動作雖然挺快,倒是還勉強能看得出該是出自家教頗嚴的大家族,隻是大概第一次吃到如意莊的美食,一時難以克制,有些失控了。
玄參對司徒玉的第一印象便是,這是個吃貨。
事實上,司徒玉也的确在吃方面有着相當高的興趣,否則也不會親自過來一趟。
“不知道二位可還覺得我莊的飯菜合口味?”玄參明知故問,兩大碗的辣魚湯面不用說,全吃光了,辣魚湯面俨然成爲如意莊最有名的一道招牌,但凡是來點湯面的,就沒有一個會有剩的,不僅因爲好吃,更因爲貴啊!一碗面五兩銀子,你剩一口扔的都是錢!說不定一根面條都能值好幾十文錢,誰舍得浪費?
其餘的飯菜司徒玉和小厮兩個人也解決了一大半,筷子還沒停,也不知道該說他們胃口真好,還是……總不可能是餓了太久吧?
好在司徒玉再好吃也知道顧及着點形象,在人前很快便調整了表情,用帕子擦了擦嘴,目光在還有的剩的飯菜上飄了一下,隐約閃過一抹可惜,然後放下筷子對玄參微微一笑,“你就是如意莊的大管家玄參?”
玄參選擇性地忽略了方才司徒玉那一眼意尤未盡可惜的眼神,道:“是的,聽說公子想和我莊談送餐服務的事情,不知道是想怎麽個談法?”
司徒玉并未馬上回答,反而将玄參細細打量了一番,片刻後,才道:“貴莊可真是人才輩出,令人驚歎。”
玄參身爲如意莊大管家,靠的并不隻是管理方面的才能,曾經,培訓期間他的成績僅次于合歡,包括身手在内,比之地字組一号的天冬,内力方面也練得更好一些,再加上玄參本身和天冬一樣是沉穩内斂的性子,卻又比天冬将情緒掩飾得更好,看着就比天冬存在感要強得多,司徒玉也第一時間察覺,這位大管家非比尋常。
玄參神色不變道:“司徒公子謬贊了。”
“我說的可是實話,可不是故意追捧。”司徒玉道:“我這次來,是因聽聞了一些有趣的消息,想來打聽一下消息是否屬實,若是确有其事,便想和如意莊談筆生意。”
“不知道司徒公子想打聽什麽消息。”
“聽聞,如意莊似乎有千裏傳信的法子,此事可當真?”司徒玉面上含笑,看似随意,目光中卻透着若有若無的認真。
玄參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鎮定自若地說道:“當真如何,不當真又如何?司徒公子是想買下這法子,還是有其他打算?”算上司徒玉,明着按着打聽這事兒的沒有五十也是四十幾撥了,這還不算大敞間裏那些純屬好奇,并沒什麽能耐打分訊裝置主意的人,不過目前來說,這幾十撥人基本都是縣城及周邊地域的人,就算有生面孔聞訊而來,也是不值得放在眼裏的沒多大能力背景的。
分訊裝置太特殊,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司徒玉算是來打聽此事的人當中第一個看起來來曆不凡的生面孔,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人可能就是自家主子等待的‘買家’合适人選之一。
司徒玉大約能猜得出玄參并不直接回應的原因,笑呵呵地說道:“不論如何,總不會對如意莊使出什麽惹貴莊莊主不快之事,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強迫人什麽,隻是,這一次我也是抱着很大的誠意而來,若是貴莊有意賣出這種法子,還請認真考慮一番。”
司徒玉的态度很誠懇,若是那法子真的存在,這件事也值得他放下身份誠懇起來,畢竟,真要是錯過了可就虧大了。
玄參對他的态度勉勉強強算是滿意,“具體願不願意與你談,還要看我家主子的意思。”
司徒玉臉上的笑容漸深,心底裏也湧出一股興奮和難以置信,玄參的意思明顯就是再說,那所謂千裏傳信的法子是真是存在的!想到這種可能性,繞是自喻冷靜理智的司徒玉也險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忙用手按住砰砰狂跳的胸口,低聲呼出一口氣。
玄參看着他的反應,提醒了一句:“想和我家主子談成這筆生意,錢是其次,我們如意莊并不缺錢,主子與人談生意主要看得是是否合眼緣。”
說的通俗易懂一點,看你順眼了,就和你談了,看不順眼了,你砸再多的錢也沒用。
除了合眼緣,當然還得看對方是什麽身份,從來判斷想把分訊裝置用到什麽地方,要是亡命之徒想用到什麽不正當的地方,奸商買過去不定再轉手給什麽人,從而引起大麻煩,秦霜當然不會随便出手。
合眼緣,這種說法司徒玉顯然并不曾料到,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若真有這種神奇的法子,真要是花錢買,反倒顯得對方太過愚蠢而不知其價值了,而且,分析一下千裏傳信法子真實存在的消息傳出去以後可能給如意莊帶來的影響,如意莊慎重一些也不難理解。
這種法子若是随便傳出去,說不定就會引起大亂,不傳出去,懷璧其罪的道理誰都懂,他原本也沒打算用金錢來換取這個法子,在他看來,自己應該能給如意莊提供他們更迫切需要的東西才是。
“若是未能合了貴莊莊主的眼緣,我頂讓不會強求,還請玄參大管家幫忙引薦一下,我想親自和你的主子談一談。”
“可以。”玄參微微點頭,他過來看看本就是想先把關一下,若是覺得值得一見,就帶着去見主子,覺得不怎麽樣,随便打發了就是。
司徒玉很幸運,入了玄參的眼,不過,“帶你去見主子是可以,但你得說一下你的身份,聽莊裏的人說你還要辦一級會員卡,到時候也要填寫家中直系親屬,以及家庭住址。”
玄參這便是明晃晃地在問司徒玉的背景,對此,司徒玉也不覺得意外,反而意料之中地笑了笑,很坦然地說道:“我爹是司徒博。”
玄參神色微變,看着司徒玉的眼神蓦然變得幽深起來。
司徒博?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