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審問結果


讓奸細爬到這麽高的位置來,丢人丢丢盡了,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人還是太子殿下給揪出來的,要是沒有太子殿下,消息一旦傳出去,他們這次豈不是要倒大黴了?

别說是想大獲全勝,說不得還可能反而被敵人将計就計打個措手不及!可恨!實在是太可恨!

徐懷仁被帥營的親信兵捆起來時雙腿處還不停地往外流着血,可帳内的人卻沒有一個打算給他止血,反正又不是命中要害,隻要在他們審問之時死不了也就是了。

“不如讓我來審吧?”柳廷風再次舉起一隻手表示自己的存在感,“我對審問最是擅長不過,既然人也算是我給攔截住的,後面審問的任務便也交給我如何?”

帳内的一部分人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不因别的,隻因柳廷風是那個已經倒台的呂家人,别以爲他改了母姓其他人就真會把他和呂家完全分開去考慮,對于有些人而言,除非是他有什麽極爲特殊的讓人無法懷疑的表現,證明他和呂家,和赤血國沒什麽牽扯,否則不論他做什麽,都總免不了要陰謀論一下。

就像現在,徐懷仁和赤血國有勾結,劉聽風本身也不能提出懷疑,即便是他開槍攔截住了徐懷仁又如何?誰能保證他不是故意爲了擺脫嫌疑,不讓人懷疑上他故意而爲?

這種懷疑雖然氣人,但已經算是好的了,至少在場的人隻是在心裏犯嘀咕,在司徒博和太子發話之前并沒有人會直接提出質問和反對意見,要是這裏站着的是那些文官,呵,那場面一定會更加有趣,各種尖酸刻薄,或拐着彎諷刺,質疑的話定然會層出不窮,還可能會說什麽除非你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否則絕對不能怎麽怎麽樣之類的話。

也是可笑,懷疑歸懷疑,又不是真的就肯定了柳廷風是奸細,憑什麽就要他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呢?難道那些提出懷疑的人本身就一定清白了嗎?要是讓他們也拿出什麽證據來表明自己的清白,他們能怎麽做?

估計是會義憤填膺地說自己又沒有嫌疑,憑什麽讓自己拿出證據來這種完全雙重标準的話來吧,隻能自己質疑别人,别人質疑他們就是侮辱他們的人格,這種奇葩的想法也是醉人得很。

說回到正題,柳廷風的建議一提出,司徒博的反應也很直接,扭頭看向秦霜和阿辰,俨然是打算将決定權交給他們。

人是他們揪出來的,也是他們身邊的人扣下來的,接下來連審問也交給他們,别人怎麽想他是不知道,反正身爲元帥,他很信得過太子殿下的決定。

“那就讓廷風處理好了。”阿辰掃了眼一臉灰敗,目光中卻仍然透着股固執不服輸的徐懷仁,扯扯唇角道:“不管怎麽說,至少他應該能夠用最短的時間,最有效的方法把這個姓徐的知道的事情都問出來。”

衆位将領們都很詫異太子居然如此信重柳廷風,司徒博卻是沒多想,隻毫不猶豫地說道:“可以!”然後詢問柳廷風:“你想在哪裏審問?”

柳廷風随意地擺擺手,“随便找個就近的空帳子就可以了,對了,爲了防止你們擔心我會和這家夥串通,找個人和我一塊兒去吧。”說着順手拉過了和他站的不遠的丹參,“就讓這小子和我一塊兒去。”

丹參沒有官職,但身份上稱得上是特殊營的将軍,軍中的人對這個讓他們所有将士們的實力都有顯著提高的人的印象和信任還是相當不錯的。

總算,那些心存懷疑的将領們的臉色也稍霁,算是默認了這個決定,之後柳廷風又找合歡要了點藥粉,免得徐懷仁血留太多了死不了卻也沒力氣再說話,然後拉着丹參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才回頭對衆位将領們笑着擺手道:“你們繼續談,很快我就回來了。”

衆将領們并沒有相信這過分自信的話,一般這種内奸,不管是通敵賣國的還是赤血國打入他們内部的細作,要撬開他們的嘴都很困難,便是他們軍中專門負責審問的人也未必能很快地把話套出來。

反正隻要先把人抓住了,别的暫且不用擔心,眼下衆人更在意的是,太子殿下已經收起來的那個神奇的能把人清楚地照出來的東西,還有他是如何做到這一點,比如,将徐懷仁三天前的行爲忠實地記錄下來,還留存到現在的?

如果此法能用到所有人身上,是不是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會有奸細走漏他們的軍事情報了?

不過也有人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随時都要受到這種無形的監視,也不太妥當,盡管如果問心無愧的話其實也沒什麽要緊。

“殿下剛剛拿出來的那神奇之物……”将領的話還沒說完,阿辰就打斷道:“此物爲霜霜的一樣寶貝,恕不能告訴大家具體用處,東西也隻有一樣,若不是之前就懷疑上這位徐校尉,也不會把此物用到他身上。”

開口的那位将領愣了一下,無意中對上太子那雙深邃懾人的眼眸,不由呐呐閉嘴,沒再往下問,太子這顯然是不希望有人過多地探究這樣寶貝。

的确,能夠毫無聲息又清楚無比的把一個人的行爲記錄下來的東西,可不就是胳膊寶貝嗎,隻是沒想到,這寶貝的擁有者居然不是太子,而是太子妃殿下嗎?說來方才東西确實是太子妃殿下拿出來的。

其他将領們看向太子身邊這位會議期間并不多說話,但據說在戰場上狠辣勁,身手,槍法都不必太子遜色的太子妃,心情說不出得複雜。

一個女子的能力居然讓他們這些将軍們都望塵莫及,也着實令人汗顔羞愧,他們也更不敢向太子妃追問太多關于寶貝的事情,萬一讓人家以爲他們是想搶寶貝怎麽辦?

确定所有人的心思都被壓下來,阿辰才滿意地沖秦霜笑了笑。

這會兒他們想着如果攝像頭能用到所有人身上确保不會再有奸細鑽空子,無非是因爲正好抓到了徐懷仁,确實地展現了東西的用處。

可等到這股勁兒過去以後呢?他要是真告訴他們,放心,你們身上都被我動了手腳,要是有人敢有移動,保證一個都跑不了,他們真能放心得了嗎?會坐立不安,渾身不自在,心懷芥蒂才是真的吧!

有些人或許性格光明磊落,認爲就算動了手腳也無妨,可有些人即便不是奸細,也會想,憑什麽在我身上動手腳,難道是懷疑我不成?我如此爲國家效力,卻懷疑我是奸細……然後各種義憤填膺,憤憤不平。

更有些人,确實就是心懷鬼胎的,非得吓得晚上睡不着覺不可。

再者,這東西本身也确實不太好擺在明面上說,用秦霜上輩子的話來說,确實是侵犯了個人權,雖然她查看内容的時候會先讓小七篩選掉一些沒用的,也容易長針眼的畫面,但别人可不知道這些,也不一定相信這種說辭。

爲了防止可能出現的矛盾,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說他們做的手腳,等到以後再把其他的奸細也揪出來時,其他人便是意識到不對勁,因确實起到了作用也隻能把意見吞回肚子裏,否則還不得有人想‘你這麽緊張幹什麽,難道你也做賊心虛’?

其他人或許相信了阿辰的話,但敏銳如司徒博和司徒擎這對父子倆卻隐隐察覺了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但他們問心無愧,也認爲若真如他們所想,以後也能最大程度地防備住軍中内奸傳遞消息,屬于好事一件,也就沒必要特意提出疑問了。

這樣寶貝也能讓那些依舊藏在暗處的奸細想有什麽小動作的時候想一想今天發生的事情,若是能讓他們不敢動手,便是藏在軍營中又有什麽關系?能探聽到一些隐秘事,卻不敢傳遞出去,想想也是夠大快人心的。

衆人不論因爲何種想法,有阿辰在前面當着,總歸是不敢再提起那讓他們依舊感到不可思議的神奇之物的事情了,隻說着要如何處置徐懷仁,以及徐懷仁會有有其他同黨,他分明是玄天國人,爲何卻和赤血國勾結,赤血國給了他什麽好處,會不會是有什麽把柄落在對方手裏,遭受威脅?

在柳廷風對徐懷仁的審問結束之前,這些事情也就是能根據自己的猜測随便說說,哪一種也不好作出肯定的判斷。

但徐懷仁本身是孤家寡人一個,也沒有什麽可能被人綁架威脅他的親朋在其他地方,遭人脅迫的可能性并不高,更大的可能性還是受到了利益誘惑,而這種理由卻是讓衆位将領們更加難以忍受的。

秦霜透過這些人的交談,也聽出這個徐校尉往日裏在軍中人緣相當不錯,雖然是個校尉,卻一點架子都沒有,和小兵們打成一片,而且爲人憨厚老實,恪盡職守,從來沒做過任何有違軍紀的事,能力不算多出挑,但也絕對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如果要把各個營的校尉們聚集在一起在當中找出一個有嫌疑的人,他必定是最先被排除在嫌疑之外的,而這也代表了,要是沒有秦霜和阿辰做手腳,用攝像頭忠實地記錄下對方的動作,軍營裏的其他人可能就算三番兩次的走漏了消息都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等到再過一段時間他再積累一些軍功,成爲整個騎兵營的将軍,其可能帶來的影響簡直不堪設想,若是他在關鍵時刻做點什麽臨陣倒戈的舉動,後果絕對是災難性的!

還沒等這些人一輪出個子醜寅卯來,外頭忽然傳來柳廷風的聲音,“主子,人已經審問完了。”說話之時,本人也施施然地走了進來,面上一如既往地挂着一抹妖孽的笑容。

“什麽?”衆人一驚。

“怎麽會這麽快!?”

“你當真問出了什麽有用的消息來?”

“徐懷仁都說了些什麽,速速道來!”

将領們有人催促,也有人并不吭聲,隻是用懷疑的視線盯着柳廷風看,擺明了是不相信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能套出什麽有用的情報來。

這才過了多久?有一刻鍾的時間嗎?以前軍營裏也不是沒抓到過敵國的奸細,便是由最擅長審問的人親自動手,少不得也得花上最少一天,要是碰上些特别頑固的,還可能花上兩三天的時間才能勉強摳出點有用的内容來。

一刻鍾?屁股都還沒做熱呢吧!

柳廷風直接無視了其他人的問話,隻走到秦霜和阿辰跟前,等待他們的詢問。

懷疑他問不出東西來?覺得他們的人出馬的話得花更長時間?呵,那隻能代表軍營裏的人在審問方面水平太差!他親自出馬,又豈是尋常人能比的?當然,這其中,主子給的藥丸,還有那幾種相當特殊又讓人難以忍受的審問刑罰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結果如何?”阿辰問他。

柳廷風笑吟吟地說道:“該問的都問出來了,他從兩年前便被赤血軍營的一位将軍收買,隻要他能夠将我們這邊軍營裏的一些重要消息傳出去,根據消息的重要程度,赤血那邊會給他一千兩到一萬兩以内的酬勞,兩年的時間,他一共傳遞了六次消息,一共得到共計兩萬五千兩銀子。”

根據消息的重要程度給錢,六次平均下來每次能得到差不多四千兩銀子,可想而知,每次他傳遞出去的消息對己方的影響可能會有多大,說不得以前他們打仗時的一些戰損就是拜徐懷仁所賜。

不少将領們聽到這裏氣得眼睛都紅了。

坦白說,軍營裏的将士們軍饷是不算太多,這并不是皇上摳門不願意多給,而是整個玄天國有百萬大軍,每年不論有沒有戰事都要一直養活着這麽多人,便是玄天國再富饒,也不可能拿得出太高的軍饷。

如司徒博這樣的整個軍營的最高領導,又是朝中一品大員一年的俸祿也不過才剛過千兩銀子,若是偶爾起戰事打勝仗,或許還能得到點賞賜,一年可能能收入四五千兩,但這些錢還得拿去養家吧?司徒家嫡系确實是隻有他,和司徒擎司徒玉不假,但旁支的族親還是有不少的,而那些族親們并不曾入朝爲官,日子過得不好不壞,每年司徒博也少不得要接濟一下。

司徒家的大宅裏每年的維護費用,還有守着家的司徒擎的夫人那邊需要的用度,這些都算進去,司徒博的俸祿每年能剩下來的可能隻有不到十分之一。

當元帥的尚且如此,他底下的副将,将軍們的待遇自然是也依次遞減,校尉級别的人的年俸也不過才五十兩,尋常兵卒則是隻有二十四兩,平均每個月二兩銀子,立了戰功的時候還能得點賞賜,但一年到頭,尋常校尉們撐死了也就能入個百多兩銀子。

再看看徐懷仁兩年賺到的銀子,兩萬五千兩!比特麽的一品大員賺得還要多!而他賺得越多,也就代表他給玄天國帶來的損失越大,比起錢财,這才是更令人怒不可遏的!

柳廷風後面又把那六次傳遞出去的消息的内容巨細靡遺地說了出來,還有連同徐懷仁的聯絡對象,赤血國那位将軍的情況,可以說他将能從徐懷仁嘴裏摳出來的所有的消息,一字不漏地全部摳了出來。

其詳細程度讓衆位将領們在憤怒之餘都難免心驚肉跳。

不過,把能摳的消息都摳了出來,也意味着,徐懷仁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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