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館。
今日驿館裏的氣氛稍微有些不太一樣,一半是喜悅,另一半則是憂愁,喜悲交織在一起,衆人都盡可能地保持着沉默。
林三輸掉了比賽,胳膊上的傷勢也很嚴重,在醫館裏看過之後,一直呆在屋裏,接下來的時間恐怕他要一直養傷了。
晚飯的時候,肖白提議讓顧長安帶他們出去吃,顧長安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拒絕肖白。
三個人就這樣上了街,小雪跟在顧長安的一邊,一直沒有和肖白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尴尬。
平時是個話唠的肖白今天也變得異常安靜,顧長安早已經發覺了兩個人之間的不正常,可是礙于面子,又不好意思直接當面發問。
三人吃過飯後,就一起沿着河道走着。
肖白想起白天戰鬥的情形,就開口問道:“面癱,今天你用的那是什麽東西啊?瞧着也不怎麽像劍術啊。”
顧長安看了一眼肖白,回答道:“的确不是,怎麽了?想學啊?求我我就教你。”
肖白立即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開口道:“白癡才想學,那東西也就唬唬人罷了,我才不要學。”
看着肖白的白眼,顧長安冷聲笑了笑,倒也沒有開口說話。
“對了,面癱,我要和你說件事情。”肖白忽然提高了音量,開口道:“你記得前天開幕式的時候,跟在陳升旁邊的那個女孩嗎?”
顧長安眼神變得有些奇怪,輕聲道:“怎麽了?”
肖白用餘光看了一眼顧長安身邊的小雪,開口說道:“她就是那天晚上和我交手的人。”
“然後呢?”顧長安冷笑道,“又怎麽了?”
“啪——”
肖白拍了一下顧長安的胳膊,開口道:“你怎麽這個樣子,好好聽我說話不行嗎?”
顧長安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肖白,開口說道:“趕緊趕緊,有事兒趕緊說。”
“就是和你說的嘛,”肖白提高音量說道,“那個女孩天生怪力,力氣特别特别大!要是你遇見了她,一定要小心!”
顧長安瞟了一眼肖白,無語地說道:“我都已經通過第一場比試了,你和我說這些幹嘛?”
一瞬間,肖白有些語塞,竟不知說什麽好。
其實他确實并不是想要說給顧長安聽的,而是想要讓小雪知道這個信息,可是他們倆之間自從那天自己和她道過歉後,就再也沒說過話,肖白有時候想要開口說些話,以此來緩解一下兩人的關系,可還是沒法說出口。
之所以聲音這麽大,正是因爲肖白想要讓小雪聽到,以免在遇見喬燃的時候,沒有任何防備中了招。
不過顧長安的話一下子拆穿了肖白的心思,讓三個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來。
肖白簡直想要把顧長安給按在地上一頓暴打,這家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隻是通過了第一場比賽而已,有什麽好開心的。”肖白瞥了一眼顧長安,繼續說道:“下面也有可能遇見她呢,讓你小心些就小心些行了,哪那麽多廢話。”
顧長安冷淡地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三個人靜靜地圍着河道走着,不知不覺間,竟然再次來到了情人橋這裏。
“我們現在是去哪裏?回去還是繼續玩?”顧長安看着情人橋開口問道。
肖白立即開口回答道:“當然是繼續玩——”
“回去——”
在肖白開口的一瞬間,小雪也同時說道。
肖白轉過腦袋看了一眼小雪,見她把頭撇在一邊,隻好轉過了腦袋,有些無奈地歎息了一聲。
“那我們回去吧。”肖白開口道。
小雪和肖白同時轉身,準備離開這裏,不過顧長安卻愣在了原地,靜靜地看着情人橋的上面。
“喂,面癱——”
肖白見顧長安毫無動作,于是就轉過身子開口喊了他一聲。
顧長安依舊愣在原地,擡着腦袋看着情人橋。
小雪轉過身子,順着顧長安的視線就往橋上看去。
在情人橋的上面,一個不算高的男孩靜靜站在那裏,牽着一個帶着狸貓面具的女孩的小手。
“面癱,快走了——”肖白開口喊了一句。
顧長安依舊不爲所動,盯着那個少年。
男孩面容清秀,一身素雅的衣着,幹淨帥氣。
這個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和他們在街道上發生矛盾的三個少年之一,顧長安記得很清楚這個少年的名字。
沛沛。
從一開始見到這個少年開始,顧長安就感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壓力,他的直接告訴他,這是一個實力肯定不俗的人。
或許是感受到了顧長安的目光,橋上的少年轉過了身子,朝着顧長安投過來了冰冷的眼神。
肖白轉過腦袋,也看到了橋上的那個少年。
“嗒——”
肖白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擋在了顧長安的身前,沖着橋上的少年開口喊道:“喂,那個小子,我是冀州的肖白,你的唯一對手,是我!”
顧長安滿頭黑線,有種想要把肖白給一腳踢開的沖動,這家夥怎麽就那麽不知死活呢?
聽到肖白的挑釁,少年站在橋頭上并沒有什麽動作,不過眼神變得非常冷酷。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怨恨、孤獨、冰冷……
少年往前邁了一個台階,死死地盯着肖白。
感受到少年的變化,他身邊的女孩立即握了握他的手,摘下面具輕聲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少年這才轉過身體,和女孩一起離開了這裏。
“白癡——”
顧長安看着離開的少年,開口罵了肖白一句。
“喂!”肖白開口說道,“你這個混蛋!”
顧長安冷眼看了肖白一眼,轉身往驿館所在的方向走去。
肖白冷哼了一聲,跟着兩人也慢慢走去。
回到驿館後,肖白便準備回房睡覺了,不過進門之前,兩個小男孩卻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原來是一直和他們呆在一起的風眠和風牧,看到兄弟兩人,肖白笑了笑,開口道:“怎麽還不睡?”
弟弟風眠輕聲道:“馬上就睡,肖白哥哥,比賽你要加油!”
哥哥風牧冷聲道:“喂,既然參加比賽了,就不要丢臉,至少要赢第一場比賽吧?”
肖白點了點頭,開口道:“好嘞!”
看着兄弟兩人一起離開的身影,肖白抿起嘴角,心裏滿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