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長安城外。

這裏原本平坦的地面，經過剛才的一場絕世大戰之後，變得坑坑窪窪，滿目皆是破敗。

肖凡和陳震經曆了一場大戰，兩個人暫時戰成了平手，數百招的比拼，讓兩人互有損傷，不過卻都沒有大礙。

一個少年站在一邊，目睹了這場大戰的整個過程。

顧長安死死地盯着對面的陳震，所有關于過去的記憶仿佛在這一刻全都被喚醒了，那些醜陋之事和痛苦記憶，一個不少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痛苦催發得他生起了仇恨，殺戮的欲望不斷地騰起，縱然他有心抑制，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其實他在劍道演習場裏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中沛沛的幻術，早在他和肖白交換身份後，沛沛就認出來了他的身份。

後來沛沛施展幻術，而他假裝中了幻術，一切都不需要言語，聰明人之間，隻需要一個眼神兒就足夠了。

在那場大爆炸中，顧長安利用千變符脫了身，他知道很快動亂就會開始了，于是蟄伏在一邊，靜靜地等待着。

陳升是要殺的，可是與殺陳升相比，他還有更加重要的目标，那就是陳震，這個罪魁禍首。

顧長安站在肖凡的身邊，冷眼盯着對面的陳震，雙拳握得嘎吱嘎吱響。

陳震看着突然出現的顧長安，黃色蒼老的臉上微微動容，很快冷笑着說道：“真是諷刺，想不到你能活到現在。”

“不然呢？”顧長安冷冷笑道，“在沒有殺你之前，我怎麽好意思去死呢？”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之前顧長安還在發愁，如果遇到陳震之後，自己會不會手下留情，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手下留情？呵呵，怎麽可能呢。

肖凡對當年的事情也有所耳聞，所以他知道顧長安爲何會和他站在一起。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老家夥的實力還是如此強悍，不僅沒有絲毫的退步，甚至比之前還強上了幾分。

交手之後，肖凡便知道了今晚是殺不了這個老家夥了，不過他也同時奈何不了自己。

自己和陳震交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想必葉秋他們應該已經完成自己吩咐好的事情了。

葉秋就是那個跟着肖凡的中年大叔，他曾經也是名動江湖的一個劍客，後來與人挑戰時，中了對方的仙人跳，差點就要被挑斷手筋。

也是在那個時候，肖凡的父親救了他，知恩圖報，這是葉秋一直明白的道理。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留在揚州，直到後來肖白父親離去，臨終之前把肖凡托付給了他。

葉秋這些年對揚州一直忠心耿耿，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福将，今晚他率領上百名揚州劍客中的精銳，将會對長安城一些重要的地方進行摧毀。

“陳震，來日方長，今日暫且留你一條狗命。”肖凡眯着眼睛輕聲道，“不過這長安城，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肖凡轉過腦袋朝着長安城的方向望了一眼，一陣不悅從心底裏升了起來，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怎麽？是不是沒有火光出現，有些失望了？”

陳震譏笑着說出這句話，他知道肖凡在看些什麽。

“這倒是沒有，怕是最後會讓你失望了。”肖凡開口說道，“冀州和揚州聯合，怎麽樣？陳府長，這個結果可否令您滿意？”

陳震像是聽到了最好聽的笑話一般，揚起腦袋高聲大笑了起來，他的聲音非常渾厚響亮，跟人一種強勢的壓迫感。

“滿意滿意，後生手段了得，又怎會不滿意呢？”陳震冷笑着說道，“隻不過啊，怕是最後的結果，會讓你失望了。”

見到肖凡不再說話，陳震主動開口說道：“你就這麽相信冀州的那個老家夥嗎？”

肖凡心裏噶等一下，暗叫了一聲不好。

“冀州既然敢和你揚州聯手，又爲何不敢和我豫州聯手呢？”陳震冷聲說道。

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從肖凡的心底裏升了起來，他緊皺着眉頭倒也沒有說話。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想必你也懂吧？”陳震此時反而不那麽着急，慢慢開口道：“和你說實話吧，你去冀州盜取《劍道秘籍》的時候，陳洪就派人找上了我。”

“而之後你派人向陳洪主動示好，并且商量在劍道大會上要對豫州發動動亂，這一切陳洪早就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告訴了我。”

“肖凡，你真的以爲我會這麽大意？會這麽輕松地讓你闖入了我這長安城？”

肖凡的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看得出來，此時的他格外痛苦。

計劃了這麽長時間，卻被隊友坑騙，爲敵人做了嫁衣，這又怎能不讓肖凡痛苦呢？

顧長安看了一眼肖凡，整個人立即謹慎了起來，按照陳震所說的話來看，難道水妖老師根本就不是在和肖凡合作，他真正合作的對象是陳震？

一陣寒意從顧長安的後背升了起來，這個猜想讓他感到不寒而栗。

陳洪是冀州的劍府府長，一個顧長安從來看不透的老人，那個老頭總是會背着手，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你，可是每當那時候顧長安總是會感到一陣陰冷。

看肖凡的表情，顧長安就知道陳震的話極大可能就是真的，這下就麻煩了，肖白他們還在劍道演習場，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少爺——”

一個中年男人忽然禦劍而來，他就是一直跟在肖凡身邊的葉秋。

肖凡擡起了頭，中年男人身邊除了少女春螢跟着，再沒有任何一個人。

看到兩個人後，肖凡立即明白了一切，既然沒有見到其他人，那就說明自己再也見不到其他人了。

“陳震，”肖凡轉過身子像匹餓狼一樣兇狠地盯着陳震，開口說道：“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殺了你！”

陳震冷笑了一聲，沒有說什麽。

肖凡望了一眼顧長安，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不然的話，恐怕陳震是不會讓他活着離開這裏的。

陳震看着肖凡一行人禦劍離開，伸手捂着胸口猛地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