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因爲自己在劍道大會的選拔中受了重傷，在暗夜森林裏面，肖白發現了秋葵的秘密。

關于眼睛的秘密。

後來随着時間的流逝，兩個人關系越來越近，肖白也知道了更多關于眼睛的事情。

秋葵天生就擁有雙瞳力，左右眼分别可以進行治療和攻擊，這也是她爲什麽能夠年紀輕輕就身手如此高強的一個重要原因。

除了秋葵之外，肖白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擁有瞳力，隻是以前秋葵和他描述過使用瞳力大概是一種什麽感覺。

方才老人離去的時候，肖白急火攻心，隻覺得眼前一黑，想要把所有人都給殺掉，沒想到到了最後，逐漸清醒過來後，肖白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感覺和秋葵所描述的感覺極爲相像。

一開始肖白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是看到了肖凡的金色瞳孔，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眼睛的變化。

一直以來，肖白都不知道自己眼睛很早之前就出現過這種情況，以前隻有秋葵見過，隻是她并沒有發覺異常，所以就沒和肖白多說。

出現金色瞳孔的肖凡，表情變得異常恐怖，他眼神移到了陳升的身上，隻是淡淡地望了一眼，陳升如同墜入冰窟，渾身都沒辦法有所動作。

“放了她。”

肖白看着秦仙兒，開口說了一句。

陳震冷眼盯着肖白，開口道：“想要救她可以，讓陳升走。”

此時的陳震已經意識到了事情可能不像他們所想的那麽簡單，這個肖凡做事詭異，胸中城府極深，做事甚有手段，今晚他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出現在這裏，可能情況真的如他所言，豫州的兵馬一時半會兒是趕不過來了。

“放了她。”肖白重複道。

見到肖白是如此執着，肖凡轉過了腦袋，開口道：“想好了？”

肖白點點頭，沒有回話。

“讓他走。”

肖凡開口說了一句，大雪龍姬軍立即便讓出了一條路。

其實肖白到底是怎麽想的并不重要，雖然用一個與他們毫不相幹的女人，來換一個府長之子确實有點不值，但是既然肖白如此堅持，肖凡就一定會這樣去做。

他怎麽想的不重要，反正他想的，自己都要替他去完成，這便足矣。

陳升轉過腦袋看着陳震，并不願意離去。

“快走！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了嗎？！”陳震瞪了陳升一眼，開口斥責道：“無毒不丈夫，男兒不需要這些婦人之仁！”

陳升攥緊了拳頭，深深望了陳震一眼，轉身立即朝着外面走去。

他從來都不敢違背陳震的意見，對于他來說，陳震就像是一座山，他小時候仰望他，後來想要攀登他，可到了最後，隻想靜靜地留在山上，陪伴他。

等到陳升離開了欲仙樓，陳震就也把秦仙兒給放了，夜色籠罩着整個凄涼悲慘的欲仙樓，所有人靜靜站在那裏，等待着事情的進展。

“你們也走。”肖凡輕聲說道。

“府長……”葉秋開口喊一句。

“帶他走，大雪龍姬軍也不能折在這裏，況且這是我和他的事情，由不得你們摻合。”

葉秋握緊了拳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肖白輕輕蹙眉，開口問道：“我也走？”

“你也走。”肖凡認真地看了肖白一眼，開口道：“冀州還有位姑娘在等你，怎麽能在這裏就停止劍客之路呢？”

“府長……”葉秋盯着肖凡，又喊了一句。

肖凡的表情立即陰沉了下來，開口怒斥道：“帶着他們快走！我随後就到！不得違背命令！”

葉秋攥緊了拳頭，轉過身子看着肖白說道：“殿下，咱們先行離開吧。”

肖白看了一眼陳震，又回過頭望了一眼肖凡，冷聲道：“那好吧。”

大雪龍姬軍在葉秋的帶領下，和肖白很快離開了欲仙樓，原本熱鬧的欲仙樓再次冷清了下來，樓中隻剩下來了兩個男子。

兩個，聯手足矣滅掉天下任何高手的男子。

肖凡盯着陳震，臉上沒有任何畏懼之色，先前的憤怒也慢慢淡去，剩下的隻有久久的平靜。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自己終于可以放開顧忌，去做當年想要做卻一直沒能做成的事情了。

十幾年前，他親眼目睹了父母直接或間接慘死于這個人的手中，這麽多年來，他背負罵名，忍下了一切，明明知道自己有個弟弟，卻始終不能相認。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肖凡有多恨這個人，怕是隻有他才能感受。

今天，要麽你死，要麽我亡，絕不會有第三種可能。

陳震站在陰暗的角落裏，整個人的身子蜷縮在寬大的衣袍裏，遠處看去根本就不會發現這裏還站着一個人。

“你不是我的對手。”

陳震聲音嘶啞地說道，如果他是肖凡的話，他會立即選擇群起而攻之，至于那女子的死活，他才不會管。

肖凡眼神很是平靜，即使陳震說這話時神色極爲自信，可是肖凡依舊鎮定自若，絲毫不爲之所動。

“你身上中了寒冰之毒，沒有解藥的，按照時間推算，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吧？”陳震開口說道。

“哦？”肖凡眯着眼睛，接着說道：“是這樣嗎？”

陳震盯着肖凡，一字一句開口道：“劍道大會的時候，之所以明明知道你隐藏了起來，但就是不肯識破你，正是爲了給你下毒，絕對不會錯的，爲了防止意外，我特意讓人下了兩次毒。”

肖凡伸出雙手，開始結印。

“多說無益，今天我會讓你真正感到什麽才是畏懼！”

肖凡雙手上下翻動，結印之後，他将手指抵在了自己的眉心處，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左眼已經變成了金色瞳孔。

當年揚州的老府長之所以能夠縱橫整座江湖而沒有任何敵手，就是因爲一雙特殊的眼睛。

一雙，金黃色瞳孔的眼睛。

肖凡瞪大眼睛，瞳孔裏的金黃色光芒更加駭人，隻一瞬間，他的氣勢就漲了上去，大有無可匹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