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龍頓時面色大驚,對方這一手纏手比自己所會的小擒拿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如果這一下被對方砸中右臂,不用想也知道對方會立刻欺身出拳,自己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
情急之下,背在後背的左手猛然出拳,照着秦澤的面門轟去。
秦澤似乎早有預料,咧嘴一笑,腳下快速挪移,避開這一拳,同時纏着對方右臂的左手迅速一帶,鐵龍瞬間中門大開。
秦澤砸下的右拳收起,卻改爲肘擊,正是八極拳的上步頂肘,這一下直接頂在了鐵龍胸口。
一擊得逞,秦澤也不趁勢追擊,而是閃身後撤,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堪稱完美。
鐵龍被秦澤這一頂連退好幾步,胸口隐隐作痛,隻感覺自己根本就是被對方調戲的一隻猴子。
一頭冷汗順着臉頰流下,鐵龍這才想起之前秦澤的那句話‘那你敗得隻會更快’,自己托大讓人家一隻手,結果人家用事實打了自己響亮的一個耳光。
那些觀戰的人也都大呼過瘾,剛才那少年就像演電影一樣,出手幹淨利落,頗有一代宗師的派頭,看的出來是有真功夫的。
毛翰也松了口氣,不過對于秦澤忽然有這麽好的身手,也不得不懷疑他是怎麽做到的。
高雲箫的臉色難看至極,他心裏把鐵龍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心想你這時候還玩什麽托大,讓人家打臉了吧?
那些曾經被秦澤打過的高雲箫小弟,看到秦澤這一手幹淨利落的拳法,也都不禁咽了咽口水,栽在這小子手上…;…;不丢人!開玩笑,鐵龍這地下黑拳王都吃了虧,我們打不過人家那再正常不過了。
秦澤微微一笑,對鐵龍道:“你還是用雙手吧,單手恐怕撐不住我幾招。”
鐵龍感到一陣屈辱,也不說話,暴喝一聲猛地沖向秦澤,同時雙手呈爪,猛地探向秦澤的雙臂。
他擅長小擒拿手,專攻敵人的關節手腕,這一次,鐵龍真的怒了,他要将眼前這個嚣張的少年關節全部擰斷!
秦澤看着沖來的鐵龍,腳下步伐一換,左腳猛地踏出,側身一避,鐵龍這一抓根本就沒碰到秦澤分毫。
就在這時,秦澤再度踏步貼身,運足力氣猛地以肩頭一撞,鐵龍猝不及防竟是被秦澤這一撞直接撞飛了出去。
胸口一陣氣悶,重重摔落在地,鐵龍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吐出一口淤血。
秦澤不給對方絲毫緩和的機會,直接欺身,一拳猛然落下,眼見就要砸中鐵龍臉部。
鐵龍知道自己今天栽了,這少年太強了,是真正的練家子,此時此刻鐵龍有些心灰意冷,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落下的拳頭。
結果等了半天,秦澤的拳頭也沒落下。
鐵龍睜開眼睛,卻看到秦澤已經收拳站在一旁。
“爲…;…;爲什麽?”鐵龍不解的開口道。
秦澤面無表情道:“你隻是拿人錢财與人消災,替人辦事,既然敗了我沒必要将你趕盡殺絕,而且從一開始你的表現,我就知道你這個人還不壞。”
鐵龍羞愧的低下了頭,他自小是個孤兒,後來跟着一個江湖騙子四處流浪,那老騙子就教了他幾手小擒拿手。
對于練武,鐵龍有着熱情的執着,老騙子死了以後,鐵龍便來到了順縣,機緣巧合下進入了地下黑拳世界,靠着那幾手小擒拿手和自己強悍的身體一度稱王稱霸。
直到今天,鐵龍才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眼前這個少年不論身手還是氣度,像極了老騙子當初跟自己說過的一些武道宗師。
秦澤這邊,強忍着腳下虛浮,擺出一副大度氣派還真不是他有多崇高的思想,從一開始對戰秦澤就開啓了,不然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很難傷到鐵龍。
當鐵龍被鐵山靠撞飛的那一瞬間,十秒真男人的效果也消失了,所以秦澤幹脆收手,送鐵龍個人情,免得一會漏了陷。
經過一個月的跑步練習,秦澤的體能和身體狀況比起以前好了很多,但仍不足以讓秦澤能夠對抗鐵龍這種體魄強健的對手。
而且這一個月,秦澤也從系統那好好地了解了一下武道境界,他一開始是明勁下品,經過這一個月的鍛煉,已經隐隐到了中品的門檻,一般的三腳貓功夫他都不會放在眼裏。
但鐵龍不同,這種對手抗擊打能力極強,雖然連明勁境界都沒有踏入,但以自己目前的真實力量,要打敗也要費上一番力氣,尤其是要向剛才那樣幹淨利落的解決掉,對于現在的秦澤來說根本不可能實現。
畢竟高雲箫他們還站在一旁,萬一自己和鐵龍鬥個你死我活,那時候高雲箫要是趁亂出手,自己可就遭殃了…;…;
想到高雲箫,秦澤眼神立刻變得陰冷,轉過頭看向對方,冷聲道:“看來斷幾根胸骨還是不能讓你長些記性。”
高雲箫是從心底害怕秦澤,雖然自己闖蕩江湖數年,可像秦澤這種能以一敵十的狠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尤其是看到連黑拳王鐵龍都敗了,自己恨不得趕緊溜之大吉。
此刻被秦澤盯上,高雲箫隻感覺遍體生寒,他的那些小弟也都寒蟬若噤,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會惹惱了這尊大佛,一人一拳就給自己解決了。
高雲箫此刻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鐵龍身上,猛地朝着鐵龍大喊大叫:“鐵龍!你特麽拿了老子訂金,就要把這事給老子辦了!要不然以後你别想在順縣混了!”
鐵龍當然知道高雲箫說的是真的,自己拿了人家的錢,結果事情辦砸了,以後誰還會相信自己?
但鐵龍對于傳說中的武道宗師向往已久,對方明顯就是一個,自己又敗在人家手上,還讓人家放了自己一馬,自己怎麽可能還厚着臉皮再動手。
而且就算動手,經過剛才的交手,鐵龍深刻的認識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這種無意義的戰鬥,他鐵龍才不會犯傻繼續。
從懷裏掏出那裝着5萬塊錢的紙包,直接丢給高雲箫道:“對不住,我不是這個人的對手,明天我就離開順縣。”
鐵龍的表現讓秦澤不禁松了口氣,否則在動起手來,可就沒有剛才那麽容易将對方解決了。
高雲箫想不到鐵龍真的甯肯砸了自己招牌也不動手,他知道秦澤不會放過自己,這個時候隻能硬着頭皮拼命了。
猛地跑到燒烤老闆身旁抄起人家切肉的菜刀,面相兇狠道:“都抄家夥,給我上!”
秦澤微微皺眉,如果隻是高雲箫和他那些小弟,他就完全可以不必在意了,對付這些垃圾,簡直不要太簡單。
可誰知道高雲箫這一句話下去,那些小弟竟是沒有一個人敢動,全部站在原地,要麽擡頭看天,要麽低頭數螞蟻。
他們是真的怕了秦澤,上一次秦澤那像極了鐵錘的拳頭到現在還曆曆在目。
高雲箫顯然沒想到自己的這幫小弟會在這個時候不聽自己的,頓時感覺面上無光,對秦澤的恨意更濃了,可他又不敢一個人沖上去,隻能尴尬的拿着菜刀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高雲箫的電話響起,高雲箫忙假裝要接電話,将手裏的菜刀放下,那些小弟見了,臉上均是失望的表情,出來混跟大哥,結果大哥慫成這個樣子,誰還能真心幫你?
高雲箫則無視那些鄙夷的眼神,拿起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是高遠打來的,他知道今天高雲箫出院。
“表哥,你聽我說,那個秦澤背後的靠山極大,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之前他打傷你的事就算了吧,千萬别想着找他報仇。”
高遠哪裏知道此刻高雲箫已經碰到了秦澤,還被人當面狠狠地打了臉。
高雲箫故作鎮定道:“靠山?有多狠?”
高遠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津海王家,表哥我隻能跟你說這麽多了,之前因爲我的事讓你受傷,我過意不去,明天給你打2萬塊錢,算是賠罪了。這事你聽我的,算了吧。”
聽到津海王家的時候,高雲箫整個人都僵住了,冷汗不斷地順着額頭留下,看向秦澤的眼神就像見了鬼一樣。
他僵硬的說了句知道了,就把電話挂了。
秦澤皺着眉,不知道這高雲霄搞什麽鬼。
結果下一秒,所有人都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高雲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竟是朝着秦澤連着磕了好幾個頭。
一邊磕頭還一邊說道:“澤哥!是我高雲箫瞎了眼,我不應該冒犯您,有什麽事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我吧!”
開玩笑,津海王家,那可是高雲箫這輩子都需要仰望的存在,自己不過是個流氓地痞,手下有幾個小弟而已,跟津海王家比起來,連個屁都不算。
此刻聽說對方的靠山是津海王家,高雲箫死的心都有了。
這一下,不光是秦澤懵了,包括毛翰、鐵龍還有哪些食客以及高雲箫的幾個小弟都傻眼了。
喂!我說兄弟,這特麽是幾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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