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


我叫戚墨,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我在鼓浪嶼聽怒海狂濤,看青草林蔭,長街古樸典雅,紅燈柳巷都是匆忙旅人。我将自己融入月色停停走走。

書中題外,我寫下了第一筆。

都說,人要臉樹活皮,可我卻不這麽看。人不能太較真與其憤憤不平,不如做些符合實際的事。

世事多舛,我憤怒過,掙紮得遍體鱗傷,到頭來也隻能随波逐流,幹些市儈又庸俗的事,我不是得道高僧,自不必去守清規戒條來洗滌人生。

我的故事很長,要從我的母親說起,她是個沉默寡言的女人。

記憶裏,她總有忙不完的事,每天從晨曦直到日落。或許是操勞的緣故,她的樣子已顯滄桑,臉上滿是斑駁的紋路,一頭銀發參差披拂。

零七年,年關近。我接到母親身體抱恙的消息,便放下手頭的瑣事返家。

南方的二線城市。

我提着行李箱,人剛進到火車站廣場,就被一個聲音叫住,我回頭細瞧,是個臉生的老漢,怎麽形容他呢?一身黑色外套裹身,國字臉,短發中有些許銀白,一雙眼睛有着我看不透的深邃,大耳肥唇,下巴留着一掌長的山羊胡。

“後生仔……留步,留步噻。”

他的語調有些許湖南腔,說話便朝我邁步。我特地留意了下,他身邊并無随身行李,也可能是我沒察覺到,但看他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似乎不像趕腳的過客。

火車站裏人來人往,碰上個把熟人并不稀奇,我尋思着是不是哪裏的熟人,便試探性地指着自己問他。

“您找我?”

我問話的時候,他已經來到近前,臉上流露出一抹悻悻的笑意,看我。

“我們認識?”我出于禮貌的發問,他沒有回答,隻是保持着笑意。

突然被一個怪老頭盯着看,這感覺着實别扭,想要是換個前突後翹的妹子,我自是一百個樂意,然他一個糟老頭想想還是算了吧。

這個狀态持續了兩三秒,我心中暗罵一聲“靠”原來是塊老玻璃。這個念頭一經浮現,菊門頓時一緊扭頭便想走人。

“小夥子,留步,留步。”

向老天爺發誓,我對那些不一樣的戀愛,向來是持中立态度,不過我還是想說一說,我真接受不了,但我不歧視他們,這是他們選擇的權利。

我心中不适,扭頭便走,大步向站内走去,誰成想,他突然一個箭步搶在了前頭,說。

“笑年诶,聽我港一下撒?”

“對不起大爺,我有急事,您老要是有事,可以找這裏的工作人員。對了,那邊就有一位。”

我實在不想和他閑扯,講完,便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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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往十點鍾的方向指去,身形一掠,徑直往售票大廳趕去。

一進售票大廳,候車區烏央一片,三三倆倆圍成一簇,更有一些頂着簸箕叫賣的行商走販,人頭湧動好不熱鬧。

我拖着行李擠入人群,費了老勁終于找到了售票處,然而七八個售票窗口,已經打出了暫停服務的滾動字幕。我心裏一急,朝着字幕往右看去,餘光落處是一長龍,我不作他想奔上前去。

排了好半天,當我拿出身份證準備買票,售票員很遺憾的告訴我,今天的票已經售磬。

瞬間一萬頭草尼馬奔騰而過,去他媽的遺憾,排了半晌落了句售馨,當時我就不樂意了,于是話趕話沒摟住,便對着那女售票員就是一頓問候。

“小麗快來,鳗魚燒……”

這是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從售票間裏傳來,聽到同事的話,女售票員她轉頭看了一眼,立刻回頭敷衍着拉上了售票窗口。

好吧,我被晾在了原地,很難形容那時是一種什麽感受。打個比方吧,就好比你去光顧朋友的飯店,點了一桌子菜,臨了臨了卻吃出了一根毛發,還特麽帶卷的。

當然這隻是一個比方,心中不憤也隻能望窗興歎。

不知道什麽原因,許是我方才語言過激,又或是什麽别的,就有兩個穿制服的巡警朝我走來,詢問了我一些情況,又要了我的身份證做了登記。

不得不說,他們很有素養,話裏話外無不透着警民一家親。但我可不傻,人家梁山好漢都曉得曲線救國,我豈能不知個中道道。所幸問完話,他們便放我離開。

這人要倒黴,往往接二連三,我拖着行李要出售票廳。沒想到,我剛推開售票廳的玻璃門,就又看見剛剛那個纏人的老頭,正笑眯眯的朝我招手。

這會,我正憋着一肚子火沒地撒,一看到他,我就無名火起,怒意蹭蹭的往外冒,瞬間便化作一顆炮彈朝他奔去。

“要票嗎?”

這冷不丁的一句,倒把我問啞了,愣了愣神這才歎道,“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雖然,拿自己和多多益善的兵仙相比,有些恬不知恥。不過,我好歹也是有着十幾号員工的小老闆,對于點卯還略有心得。

說一下我南下打工的經曆,兩年來什麽活我都幹過,當過保安,做過快遞員,還送過外賣,如今在廈,我和朋友合夥租了個鋪子,經營一些百貨家居之類的産品,日子還算紅火,有房有車,你們肯定要問了,既然有車還搭個毛的火車,不好意思,本人駕照不滿一年,所以上不得高速。

既然聊到這了,便提個人,她叫娜娜,大名陳麗娜,是我的合夥人。怎麽說呢,她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孩子,年紀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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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仿,她長得很漂亮,但談不上驚豔,卻是很耐看的類型,有點周海眉的味道,至于我們是怎麽認識的這裏先不聊。

言歸正傳,看着面前的這個老頭,我捋了捋思緒問他,“有去成都的票票嗎?”

“硬座300,卧鋪500。”他倒也不拖沓回答得簡單明了。

話輔落,老頭咧起嘴,十足的奸商模樣。

這老頭簡直是個人精,沒等我沒要價,他便輕盈盈的一笑,随即說道,“小娃兒,别舍不得這三瓜兩棗,你可曉得過廟不見佛的道理?”

一聽這話,我頓時失笑,老家夥真敢講,淨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怕閃了舌頭。

沉吟着,我心想這種一刀的買賣沒得計較,更不能和他撕破臉,至少現在不能,販票的黃牛肯定是團夥作案,要不然他也不會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說不定這中間還牽扯到誰誰誰的利益。

“這票子,沒問題吧?”我這句話顯得有些多餘。

他這會兒倒也不着急,從大衣裏取了個煙點着,冷眼斜視,擺出一副寡頭姿态看我。

我無奈,也隻好掏錢認栽。

是卧票。老家夥還算厚道,票是真的,我成功上了列車,随着一聲氣笛,火車哐當哐當的朝目的地駛去。

我的老家,位于成都東南邊的一個小山村,叫做包凹村,我們講的是家鄉土話,和正經的川音有所不同。

談起四川,人們想到的第一印象,是辣,一首辣妹子更是傳唱大江南北,唱出了川妹子的豪邁,論美食餐桌上必不可少的就是辣子。

如論古今風流人物,更是多如繁星數不勝數,遠有武則天,近有鄧爺爺,當然我還是最喜歡諸葛武侯。遙望當年軍師出隆中三分天下,白帝托孤,殚精竭慮,一首出師表道不盡英良忠骨,六出祁山,七擒孟獲,八陣圖裏掃乾坤,何等的英雄氣概。

就地域而論,我們這屬于秦嶺支脈,十萬裏的大山綿延交錯,無之盡數。古語有雲:蜀道難,難如上青天。說的就是我們四川。簡單的形容就是,窮山惡水,雖然後面還一句,但我個人覺得隻是個别情況,所以這裏不表。

和很多地區一樣,川地也流傳着許多光怪陸離的故事。但在我看來,那隻是山高路險,交通不便,才生得諸般惡相。

但有些東西,就算經過時間的洗禮,也會傳承下來。在以前,尤其像我們這種偏遠的地區,民智未開很多人不識文不認字,能看懂書的人一般分爲兩種,一是掌控權力者,二是一些傳教士,比如儒釋道三家耳熟能詳的宗門,當然這其中也不乏一些本地宗教,比如方士或是術士。

術士和道士雖然隻相差一字,但卻是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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