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心愛的東西,我十分高興,駝駝似乎也爲我高興,于是我又在附近的酒肆買了些吃食和熟肉,便決定即刻返程,因爲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試試這子母劍了,可在這裏明顯不合宜。
駝駝除了背着我,還要駝上我買的那4大筐菜食,我擔心它過于辛苦,便在遠離集市進入沙漠不久後,找個背風的地方歇下了,準備明晨一早就走,争取趕在第5日的下午就能回到小院。
這裏雖也是沙漠,卻與我所住小院周圍的沙山不同,因爲這裏的沙是不會發出響聲的,因此我們雖早早休息,卻不敢真正放松精神。
就在午夜剛過,我有些迷迷糊糊不甚清醒之際,駝駝忽而站起身來,朝着一個方向發出嘶吼,并用蹄子将我推醒。
我抱着剛買到的劍,正有些睡意,就被它這麽一下子弄精神了,朝着它面對的方向看去,并出手安撫,讓它不必擔心。
也不過瞬間之時,周圍就圍攏了十幾個彪形大漢,騎着高頭大馬,将我和駝駝困在當中。
“這位小公子,看着衣着不凡,想必家中殷實,我們兄弟可不及你,所以想跟你借些盤纏。”其中一個穿戴與他人略有不同的青年開口,且面帶笑意,似是商量的口吻,卻也笑裏藏刀。
我擡手一揖,視爲還禮,亦面帶笑容回應,“兄台客氣,不知所需幾何?家師命我出門購采,也并未帶足過多銀錢,但卻有剩餘,不如送與各位兄長。”說着,我将劍置于左手,右手便從挂于腰帶上裝着銀錢的荷包中取出所剩不多的五铢錢,攥于掌心又平伸出去。
“這是打發乞丐呢?”另一個年紀更輕的人開了口。
“實不相瞞,因我購置了一些物什,故而所餘不多。不過尚有些肉食也可相贈。”我并不想惹麻煩,也不清楚爲何這裏會有盜匪。
一個領頭模樣的人終于開了口,看上去就比其他人略略大一些,身材也甚是魁梧,面相亦不像大奸大惡之輩,反倒有幾分周身正氣之感。
“這位小公子,我們也不想爲難于你,隻是你下午在集市買的這把劍甚得我心,不如将此劍送與我,如何?”他說着,還用左手的馬鞭指了指我左手拿着的劍。
我低頭看了一眼“血雨腥風”,方才醒悟原來是它惹來的事,看起來真是應了這名字,難不成我這剛到手就要讓它名副其實嗎?
低笑出聲,“兄台見諒,這劍是我買給家師的,不如兄台看看别的?”這可是我清醒之後頭一個自己喜歡的才買下的東西,即便不是名劍也不會這麽輕易與人,何況還是群強盜。
“哪那麽多廢話,我二哥看上的東西你也敢不給?我看你是活膩味了。”位于我側後方一個突兀的聲音很大,令我相當不悅,駝駝似乎也很不喜,竟用後蹄蹬了一把沙子直接踢到那人的面前,即刻令他吃了一嘴。
“呸呸呸,我噗,這駱駝!”那人一邊啐着一嘴的沙子,一邊指着駝駝開罵。
我豈知駝駝竟還有這麽一蹄!一時就被它弄笑了,心中暗道這也是個不吃虧且護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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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夥,不知是之前我教的,還是師傅特意教的。
周圍的衆匪皆不滿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各自胯下的馬匹也是叫嚣着準備迎戰,而位于中央的那個領頭人卻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駱駝護主得很啊!隻是可惜了。”說着便示意手下的3名年輕人下馬靠近我要上手搶東西,并有另一名提刀直奔駝駝。
我此刻不想動手也是不行了,即便不爲自己,也不能讓他們傷了駝駝,而且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武功究竟如何,忘了太多,可不想誤了嚴守小院的職責。
于是将右手中的那幾枚散錢直接擲了出去,當作飛镖撲向過來的三人,就在他們閃躲之際,一個點腳提身越至駝駝身前,擡起左手的劍鞘擋下了砍向它的刀,而駝駝也不是坐以待斃的,退了幾步便一個轉身,将後蹄擡起向那人攻去,正好是我擋住他刀的空擋,索性直接将那人踢飛數丈之遠,一口血就噴灑在了沙地上。
呼啦!因爲這人的受傷,使得其餘衆匪暴怒,直接都将兵器拔出,圍過來就對着我和駝駝展開打鬥,隻有最先開口的那個年輕人和領頭人安坐于馬上觀戰,并未動。
我連自己都忘了的,怎麽會記得駝駝會哪些,所以隻能護着它,也不因爲别的,至少它是我在小院唯一的伴,況且若是沒有它,我自己可沒辦法将這麽多的菜食帶回小院。
隻是駝駝并未與我想象中的落敗,反是輕松地躲過幾個人的圍攻,還能時不時地給其中一個人精準的一蹄,而被它踢傷的可不是輕易就能站的起身的了,所以圍它的人都各自小心了些,也使得我松口氣,多一些專心應對圍着我的這群人。
我雖自覺功夫不錯,卻不知自己是否能勝得了幾個,畢竟清醒之後隻是每天練武,并未與人打過架,但也沒想傷了他們,故而周旋之際,“血雨腥風”始終未出鞘,隻是做格擋之用,右手已經将長鞭握緊,畢竟一寸長就一寸強,不僅傷不治命,還能護着不遠不近的駝駝。
就這樣戰了兩盞茶的功夫,十幾個沙匪并未近得我身,也未傷到駝駝,卻是被駝駝踢傷了3人,而我的鞭并未給他們造成太大傷害。
此時,領頭的那人一個側頭示意,第一個說話的年輕人飛身越下馬來,展開一柄扇子就加入了圍攻我的戰隊。周圍的人見他過來,紛紛有讓路的姿态,我也明白這人也不像看上去那樣随和謙恭的。
等正真對上手,我才發覺此人武功了得,一柄紙扇靈巧多變,雖短卻也精幹無比,反顯得我的長鞭似無用武之地,不能彰顯優勢,這也恰是他的目的——拉近攻擊距離,逼我棄鞭顧及不上駝駝。
“駝駝,走!我會與你彙合!”我看出了他們的意圖,邊對抗邊沖着駝駝喊道。
駝駝嘶叫一聲,卻也明白寡不敵衆,它隻會拖累與我,于是撒開四蹄,将沙子紛紛揚起,幹擾了衆人的視線與攻擊迅速,然後快速叼起綁在一起的竹筐,打了一個響鼻,就朝着一個方向跑開了。
我餘光掃着它離去的方向,慶幸這些沙匪并未加以追趕,反而全部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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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我來,暗自松了口氣,明白于他們而言,駝駝即便被抓住也無非殺了吃肉,跟錢财相比,自然我對他們更爲緊要一些。
沒有後顧之憂,我也就不需要隐藏什麽了,這裏已是沙漠,本就人煙稀少,加之已過午夜,所以即便我大開殺戒也隻有這幾個沙匪知曉。于是我一個飛身而起,将長鞭快速纏回腰間,右手便抽出“血雨腥風”,隻是我未動劍柄的機關,仍舊将輕薄的内劍拔出,對付這些人已經綽綽有餘了。
就在劍被拔出的瞬間,由于我用力的原因,那嗡鳴之聲再度響起,這一次更加震耳發聩,令最近的幾個沙匪直接被震得雙耳出血,痛苦地捂着耳朵倒于地上。那個使用紙扇的年輕人因離我最近,也似乎被震了一下,隻是他似是用了内力護體,故而僅是遲疑片刻,就恢複如常。
“果然是好劍!”我落回地上,左手劍鞘,右手持劍而立,就聽到那個領頭人的一句大贊之聲。
“二哥,看來你得親自下來試試了,我可是被震了一下呢。”紙扇年輕人笑着喊了一聲,雙目緊盯着我,并未回頭。
“好!”一聲大喝之際,隻見他飛身直接從馬上越至我近前,其餘的手下紛紛後讓,我和他們兩人就被圍在中間。
“小公子,看你剛剛使鞭,功夫尋常而已,即便有這寶劍在手,也未必是我們兄弟二人的對手,所以我勸你還是識時務比較好。”領頭人未出兵器,卻笑着“好心勸我。”
我冷笑一聲,“大丈夫何所不能爲,非要做這殺人越貨的勾當!料想你們也不是第一次做如此傷天害理之事,若願自此改邪歸正,我自當放爾等一馬。”不說旁的,就看這二人的輕功,我自恃無礙,畢竟鞭子我也隻是随意晃晃,何況劍本方爲我之所長。
兩人聽後對視一眼,周圍的人更是譏笑不已,“小公子,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啊,隻怕一會成了孤魂野鬼再哭就晚了。”
“亮出兵器,若三十招之内你們能勝我,這劍自是你們的,至于我的性命,你們更是随意處置。但若你們被我所傷,即刻金盆洗手,走條正路。”我不想過多與他們纏鬥,還要找到駝駝一起回去守護小院呢,于是說話間已将内劍斜下直置身側,做好了迎戰準備。
這兩人也不再廢話,領頭人将一直背在身後的長戟單手執于身前,冷笑道,“還是請報個名吧,日後也方便我們衆兄弟知曉殺的何人。”
“不必了,知道了反會記恨。”我極速回應,心裏暗暗估量這一長一短的配合,自己要使幾分本事。再者就是,我真的忘了自己叫什麽,書簡裏也沒有任何記載,不知是曆代守居者的習慣。
“那就納命吧!”領頭人聲随人至,一杆戟直奔我心口紮來。
我移步側身,左手的劍鞘推擋一下,右手的劍就順勢上挑,直接劃向他的咽喉,而一柄紙扇已經旋飛到了我的面部,我後仰身體閃過它,同時擡腳踢戟轉向用扇人,同樣被他飛身躲過,而那杆戟也已撤回重新刺來,我自是轉身用劍相迎。就這樣,我們三個打成一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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