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的桌球水平其實并不低,當年讀大學的時候,在學校後面有條後街,在其他同學忙着打遊戲、談戀愛的時候,而他每天卻泡在後街的桌球室裏面打發時間。
幾年下來,雖然和職業選手相差甚遠,但是在學校周圍也算是難逢敵手了。
“砰......”
張德半虛着眼瞄了許久,輕輕的擊出了這一杆。
白球借着球杆傳遞過來的力道,帶着一絲上旋準确的擊中了最後一個黑球。
“咚......”
黑球劃過一道微微的弧線,順利的落入了角落上的球洞中。
此時的金川臉色已經變得一片青灰,眼神中帶着随時準備迸發的火氣,現在他完全明白了張德之前就是在裝!
而一旁的沈芝華臉上也浮上喜色,帶着驚喜的眼神看着依舊保持這出杆姿勢的張德,蓦然發現那張俊朗的側臉現在看上去居然隐隐有些迷人。
十分鍾前,在聽說兩人準備賭上身份證的時候,沈芝華第一時間便出言阻止張德。
“阿德,玩玩小的就可以了,不用賭這麽大吧!”沈芝華輕輕的拉了拉張德說道。
見此,金川倒還是那副氣勢十足的樣子,輕蔑的看了看張德後,又挑釁的對沈芝華說道:“怎麽?你怕你的小白臉受苦啊!”
“要賭就賭!不要那麽多廢話!”張德裝作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說道。
“阿德......”畢竟此事因她而起,沈芝華不想害了張德。
“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插話!”張德一擺手,打斷了沈芝華的話。
對于張德不領情,沈芝華有些氣呼呼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而眼神卻一直留意着不遠處的桌球台上。
這一局,金川一開始揚着頭把開球權讓給了張德,而張德也沒有讓他失望。
也不知道是裝了這久的爆發還是怎麽的,張德也算是超常發揮,直接沒有給金川任何上手的機會,直接打出了一百四十一比零,而玩桌球的人都知道,滿分是一百四十七分。
張德随手把球杆放在角落的杆架上,用之前金川看他時那種輕蔑的眼神看了回去。
順手拿起兩人壓在一旁桌子上的兩張身份證,張德像坐在角落上的金川揚了揚手,随後高聲叫道:“服務生!”
“先生,有什麽需要!”不遠處的服務生也一直注意着這邊的賭局,當即小跑着到了張德面前。
張德從包裏拿出五百塊港币,遞給服務生後,笑着說道:“買單,剩下的是小費!順便報一下警,叫警察來查身份證!”
要知道張德他們消費差不過也就兩百塊錢左右,剩下的小費要當服務生半個月工資了,于是當即恭敬的說道:“好的,先生我馬上就去!”
随後服務生走向了吧台,走的時候還警惕的看了一眼金川,生怕他跑了,畢竟拿了張德的小費,怎麽也要把事情辦妥。
“芝華。”張德又轉身走向還坐在一旁的沈芝華。
“晚上我在半島酒店訂了位子,走去吃飯吧!”張德把手遞向沈芝華,笑着邀請道。
張德的動作讓沈芝華臉上騰起了一團紅暈,擡頭看了過去,眼神中帶着一絲難以名狀的意味,随後緩緩起身把手遞了過去。
張德把纖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又挑釁的看了一眼金川後,帶着佳人擡腳準備離開,而沈芝華卻一眼都沒有看過金川,隻是微微垂着眼簾,除了微紅的臉龐,也看不出來什麽表情
金川鐵青着臉色看着準備離開的兩人,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雙拳捏的緊緊的,猶豫了很久之後,使勁咬了咬下唇,下了一個決定。
“張...張先生!”金川叫道。
張德停下腳步,回頭饒有興緻的看着走過來的金川,卻見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早已換上了一副讨好的樣子。
果然不愧是專業演員,這變臉的速度肯定是練過的。
“張先生,身份證能不能還給我,什麽條件我都答應!”金川的臉上帶着谄媚的笑容。
張德沒有說話,也沒有興緻看他繼續表演,轉身準備直接離開。
見此,金川猶豫了一會,做出了一個讓張德吃驚的動作。
“噗通”
金川小跑兩步,直接跪在了張德面前。
“張先生,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這個态度,你饒過我吧!”
金川的言語和動作倒是讓張德心生佩服,能伸能屈,這人的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
見此,張德笑着看向身邊的沈芝華,說道:“芝華姐,你說怎麽辦?”
沈芝華絲毫沒有看腳邊的男子,隻是笑着搖搖頭。
“芝華,我錯了,你饒過我吧!”金川的反應倒是很快。
沈芝華眼神中帶着一絲厭惡,輕輕摟着張德的手臂,不過猶豫了良久之後緩緩說道:“阿德......”
“算了吧,還給你!”張德見此也不願讓沈芝華難做,于是松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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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謝謝你!”上了張德的車後,沈芝華帶着感激說道。
“芝華姐,沒關系,小事情罷了。”張德一邊啓動汽車,一邊又笑着說道:“我最讨厭别人叫我小白臉了!”
前世的時候,因爲那一世的前妻無論從各方面的條件都比自己好,所以經常被人叫做小白臉,這也導緻後來的他拼命工作,想着成就一番事業,卻不想最後還是成爲了一個失敗者。
“這位金先生倒是能伸能屈!”張德開動汽車後,随意着說道。
“他當年是偷渡過來的!”沈芝華也淡然的說道。
“香江偷渡過來的人那麽多,也不至于要那個樣子呀?”張德有點詫異的說道,雖然說沒有身份證,但是以金川當紅演員的身份,在警察局裏面找點關系放出來也不難,也不至于會真的被送回内地。
“他遊去的是金門!”沈芝華笑着說道,眼神中帶着鄙夷。
張德恍然大悟,金川要真的被送回大陸,百分之百的吃花生米的事情,在生死面前放下自己的尊嚴也不算什麽。
要知道香江現在的左派勢力也不差,太多的人盼着他倒黴了。
這也算解開了張德另一個疑惑,爲什麽後世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原因,估計金川在八十年代就跑到國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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